京城一个当铺“宝阙楼”。
稚子走了进去,小心翼翼拿出用布包裹的玉珠。
“掌柜的,这个你收吗?”
一个老头放下手中的玛瑙,抬头看来。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此物的价值不菲。
连忙招呼小二看好门。
稚子诡异的看了眼装柜,手摸到裴府的令牌。
“姑娘别怕,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姑娘能否给我鉴赏一下?”
稚子给了他。
老头用净布擦了擦,仔细端详着这玉珠。
“可惜,这东西被拆了,不然完整的话价值更高!”
稚子:……
“姑娘,这一颗,我可以给出二百两!”
稚子惊讶一声。
“二百两?”
“姑娘,这已经是小店给到的最高价了,主要是这个并不完整,被拆的也有些碎块。”
“成交。”
稚子拿了钱高高兴兴的去采买各种东西,吃的倒是不贵,但药很贵,还有姜舒轩平时要用的纸,墨,笔等等,这一趟下来,二百两就所剩无几了。
回到裴府,小厮诧异的看了眼拿着大包小包的稚子,倒也没有阻拦,直接放行了。
宁静院,姜舒予闭着眼无聊的晒着暖阳,那件春衫早已做好,姜舒轩也穿着,她倒是闲了下来,没什么事做,阳光很舒服,舒服的不想动。
“姑娘!”
姜舒予一个激灵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稚子就气喘喘的走了进来。
她两只手拎着六个包裹,胳膊上还挂着两个包袱,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姜舒予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稚子手上的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稚子,买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
稚子把东西卸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傻傻的笑道
“还好的姑娘。”
她一边放着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姑娘,奴婢看着什么都想买,家里都没几件物什,您都没有好的妆桌。”
“不必要的东西不需要买,轩儿的东西买全了?”
“嗯,姑娘,笔墨纸,还有少爷说的论语什么的,上次少爷无意提了一嘴想吃枣酥了,奴婢也买了。”
“还有药,姑娘您的衣服。”
看了看那些笔墨纸书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轩儿读书也不能用很差的,一张还可以的纸就得一百五十文,这些下来少说也得一百两了。
“稚子,那颗玉珠卖了多少?”
“姑娘,那颗珠子卖了二百两。”
姜舒予惊讶了一下。
“这么多?”
她还有二十多颗,保底都是四千两。
“那掌柜的说,这东西不完整,还说姑娘您拆的时候没拆好,有些瑕疵,二百两已经是给到的最高价了。”
姜舒予手心冒了冒冷汗,不完整有瑕疵都能卖出二百两的天价,大公子应该不会在意吧?
她想了想,如果这东西大公子在意的话也不可能随便放在桌子上啊,况且大公子还有三个月才回来,他回来也不一定记得有这么个东西。
姜舒予稳了稳自己的心态。
晚昏,夕阳西下。
稚子已经做好了饭菜,今买了很多肉,姜舒予倒也不必刻意给姜舒轩吃了。
很快姜舒轩回来了,可他身后还领着个人?两人看着关系挺好。
“姐姐!”
姜舒轩快步走了进来。
“轩儿,这位是?”
姜舒轩挺了挺身子,郑重的介绍道。
“姐姐,这位是裴丘券,是我师兄!”
稚子和姜舒予一脸惊讶,连忙作礼。
“见过二公子!”
裴丘券扶了一下衣袖,一脸和睦的笑了笑。
“这位姜姑娘,这位丫头,不必如此!”
姜舒予抬了头,这位裴丘券英姿倒是不错,标准的读书人的气质,眉宇间带着和睦,和裴时安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他的身形修长,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大儒的气质。
裴丘券刚刚也在悄悄打量这位姜小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第一眼便想到了这句诗。
“姐姐,师兄平时待我极好!有空还教我一些难理解的注释!”
姜舒予笑了笑,对裴丘券行了一礼。
“多谢二公子平里教导舍弟,舒予谢过二公子!”
裴丘券温文尔雅,一脸和善与温柔。
“姜姑娘不必客气,舍弟聪慧,学什么都很快,还是姜姑娘平时教导的功劳。”
“二公子谬赞,敢问二公子此行目的是什么?”
裴丘券愣了一下,不禁笑了笑,他刚才出神竟然忘了此行目的。
这笑容姜舒予感到如沐春风,脸蛋微微发红。
“此行不为别的,只是来看看舍弟的家教罢了,此行一看,怪不得姜小姐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人,裴某不虚此行!”
他说话温玉,没有一点架子,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师兄,要不你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呗。”
姜舒予接上他的话。
“倘若二公子不嫌弃寒舍餐食,要不留吃完晚饭再走吧。”
裴丘券摇了摇头。
“姜小姐,多谢,裴某并不嫌弃,还很荣幸,不过学塾那边还有事情,还有自家大人也叮嘱了要回去用膳,叨扰了!”
话必,裴丘券转身走了。
“恭送二公子!”
姜舒轩跟着行了一礼。
“姐姐,师兄还行吧?好多人也仰慕着师兄呢?他至今还没有成婚呢!”
姜舒予弹了一下姜舒轩的额头,声音有点响。
“胆子大了,敢管姐姐的事了?”
姜舒予捂了捂头,。
“姐姐,我错了。”
“行了,吃饭,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
姜舒予冷笑,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就好了,但就算不发生,她也会被送走。
她,没有资格选择。
只管照料好弟弟,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也无所谓,自己孤独终老也不是不行,至少自己是自由的。
凉州,王府。
一个小厮慌忙的来报。
“王爷,不好了,前方斥候来报,有一波约摸十万的朝廷大军,正朝凉州方向而来。”
赵王推开身上的美人,穿好袍子,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细细道来。”
……
裴府,三房。
裴文伊很焦急,这些子他送出去的一封信都没有回应,他严重怀疑是被人劫了,正常也就是三天的时间,这都半个月了,一封回信也没有。
他曾经外出游历,结识赵王,他当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发现了一座被开采过的铁矿,裴文伊本来想上报朝廷的。
但赵王跟他摆明了身份,两人一拍即合,裴文伊负责采矿,他负责打造劣质兵器卖给蛮人。
起初还只是少量的交易,当时朝廷动乱,昏君上任,朝廷本管不上他们的小动作,于是他们野心越来越大,借着普通商贸大摇大摆交易私造兵器,赚了很多钱,当然这大部分都流入了赵王口袋中。
裴文伊不敢不服,毕竟当时裴府只是一个还有点名气的府邸,距离世家还差得远。
可如今有了裴时安这号人,裴文伊还是不敢不服,因为这种事情一旦被揭发,裴时安都保不住他。
所以当裴时安开始查赵王的时候,他急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信就是被裴时安截住了,还好他最近发过去的信只是道歉赔礼之类的。
最近朝中的言论都是对赵王,齐王,晋王,宁王的口诛笔伐。
这次所谓的十万剿匪,恐怕剿的是赵王那只匪!
裴文伊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全力安排后事,保他家人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