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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比叶婉月预想中的更圆满、更顺利。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总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与不安。
“婉月,你什么呢。”见叶婉月出神多次,萧砚小声催促道。
叶婉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低声说了句抱歉,任由萧砚将她头上的盖头掀开。
看着眼前锦冠蟒袍的男子,叶婉月的眸色瞬间软了下来,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欢喜。
康午,红烛高烧,锦帐低垂,合卺同杯,洞房花烛。
门外的暗卫在门口左右踱步,手心里攥着一张“驸马爷于晨起出城。”的急报。
他听着屋内红烛噼里啪啦和萧砚的喘气声,一咬牙,最终还是将纸条塞进袖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按照习俗,新婚第二,新娘应该随新婿回郎家,这称为“回门”仪式。
萧砚家在江南,路程较远,所以他早早的就差人备好车马。次一早,就准备启程出发。
临走前,叶婉月特地去了一趟正院。
当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内时,她心下一紧。
叶婉月眉头一皱,猛地拉开衣柜门,动作里还带着几分自己尚未觉察的慌乱。
衣柜内长袍摆得整齐,止冠台上他的玉佩箭囊一样没少……
“大概又是去晨练了。”叶婉月有些无奈的笑笑,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娘亲,萧叔叔催我们快出发了。”谢宁清脆的声音响起,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朝叶婉月跑来。
“等云策回来了告诉他,我带着宁儿去江南,过几便回来。”叶婉月一把抱起谢宁,临出门前,低声吩咐道。
“是…可驸马爷…”已经两未归了。
那侍卫面色犹豫,话刚刚说了一半,就被匆匆赶来的萧砚声音盖了过去。
“婉月!”
“咱们走罢,趁着天色,晚间便能到了,莫再耽搁了。”
萧砚剑眉微蹙,温声道。
“再耽延片刻,到时可便入夜了,夜里寒气重,当心冻着宁儿。”
“好。”叶婉月闻此言,也不再犹豫。她略一颔首,径直走上马车。
临近傍晚,马车才行驶到城外。
“停车。”叶婉月看着远处的牌匾,忽然开口叫了停。
“怎么了?”萧砚正在小憩,闻言睁开了眼睛。
叶婉月没说话,掀帘下了车。
街道旁店铺林立,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眼前这座三层楼阁——天下第一织坊,江南锦绣阁。
传言宫里娘娘们的凤袍皆出自这里,一匹云锦价值百金,织绣技术天下无双。
叶婉月脚步停在了门口,随即,缓缓走了进去。
店内锦缎流光溢彩,大红、朱红、绛紫……什么颜色,什么花样的都有。
“这位殿下想看什么料子?”掌柜见他气质不凡,连忙迎了上来。“咱们这有新到的蜀锦、宋锦、还有只有宫里权臣能穿的上的云锦……”
“喜袍。”叶婉月沉默半晌。“我郎君喜欢大红色的,领口和袖口要用金丝线绣上祥云……”
掌柜的连连点头,正要开口介绍,又被叶婉月打断。
“用最好的料子,最好的绣工,金线要用足金的。做好了送到京城公主府。”
等叶婉月再回到马车上时,萧砚脸上的笑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那件衣裳……是给谁做的?”
“云策。”
叶婉月靠在车壁上,萧砚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烟雨朦胧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说过要补给谢云策一场盛大的婚礼,要让他穿上全天下最好的喜袍。
这件嫁衣是云锦天工的料子,他喜欢的祥云纹样,他应该会高兴吧?
他个子高,肩膀宽,穿上大红色的衣服肯定好看……
“提前三返京。”想到此,叶婉月嘴角微微翘起。
“婉月!这不合礼数!”萧砚有些着急。
“时间长了,云策该着急了,就这么定下来吧。”叶婉月语气依旧温润,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萧砚还想说什么,对上她坚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低低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