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低微,混合着淡淡哭腔。
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有事?”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林晚意突然像个争宠的嫔妃一般反问,眼圈红红地盯着会场上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陆烨行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瓮声瓮气地:
“我在忙,没事别来烦我。”
不等林晚意回复,他就沉着脸挂了电话,转身即刻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向着沈初初的方向走去。
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林晚意在心底暗暗发笑。
他的温柔统统留给了沈初初一个人,对她,多说一个字都嫌烦。
这个时候,会场里那幅沈初初的巨幅画像突然亮起灯,粉莹莹的,林晚意仔细一看,那些灯组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而画像之上也出现了“甜心”的字样,音乐换成了轻松甜蜜的欧美曲子。
林晚意眼里像揉进了一把沙子,酸涩不已。
下一刻,无数粉色玫瑰花瓣从头顶纷纷掉落,
有人在欢呼,多么梦幻、多么浪漫……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颗钻戒从顶楼掉落。
不小心,还砸痛了一朵破碎的玫瑰花。
透过朦胧水雾,林晚意恍惚看到陆烨行轻轻搂着沈初初的腰,就像骑士护着他心爱的公主。
这个骑士,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林晚意深深望了一眼,继而,坚定地扭过头,走出了酒店。
这时,沈初初突然抬头,那个落寞离去的背影正好落在她眼里。
林晚意!
果然是她。
刚刚,陆烨行突然接了个神秘电话离开,想必就是因为她。
沈初初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她想在开场前哄陆烨行公布她的身份,但全都被林晚意破坏了。
可恶!
沈初初狠狠在林晚意身上剜了一眼,两只手紧紧勾住陆烨行的胳膊,湿漉漉的眸子仰视着他:
“烨行哥,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生宴,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说完,她适时顿了一下,却没有等来陆烨行的回复。
反观他,好像完全神游在外,一点没听到自己的话。
“烨行哥?”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陆烨行仍旧是眉头紧皱的样子,冷淡的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说道:
“初初,我有事要先回去了。”
什么?
沈初初小嘴一撅,又像撒娇又像撒气又像撒痴地说道:
“可是今天是人家生呀,你不在,我好难过的。”
说完,她还眨巴了两下眼睛,陆烨行嘴角一扯,轻声哄道:
“别闹,生快乐。”
沈初初不甘地看着他,又无可奈何,男人最怕女人的纠缠,这个时候只能放他走。
“那好吧,烨行哥,那你去忙你的事吧。”
沈初初适可而止,很贴心地将他送到了门口。
她踩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突然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往陆烨行怀里倒去。
“啊——”
陆烨行眼疾手快扶住她。
红唇堪堪在他衬衣上轻轻一啄,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草莓印”。
沈初初跳出他的怀抱,道歉不迭:“烨行哥,对不起,我没站稳。”
陆烨行面无表情,示意她快点进去:
“外头冷,你刚出院,别被风吹了。”
沈初初对他露出一个甜笑,歪着头冲他招手再见。
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一如他急不可耐的心情。
沈初初甜美的笑容慢慢冷下来,黑瞳仁逐渐放大,阴鸷密布。
“林晚意,看你能不能忍住不和陆烨行吵架。”
想到自己设计留下的草莓印,沈初初得意极了,转身又进了酒店。
陆烨行一路飞驰赶回家,盯着手机屏幕上一串未接通电话,心里的火苗越燃越旺。
这个,竟敢不接自己电话!
陆家。
迈巴赫呼啸着进屋,气息沉重地仿佛一个生了大气的人。
林晚意坐在落地窗前,听到声响,头也没抬一下,仍旧专心地看着膝盖上的书。
陆烨行气鼓鼓地进屋,王妈看到他这个样子,不敢上前迎接他。
“太太回来没有?”陆烨行边摘手套边问。
王妈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说道:
“太太刚刚回来不久,在客厅里看书。”
闻言,陆烨行心头的怒火更盛,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客厅。
面前,一大团阴影落下,林晚意仍是一脸淡定,只浅浅转动了一下眼皮,没有搭理他。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终于,陆烨行没忍住先开口。
林晚意缓缓抬起一双淡然的眸子,回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他急得火烧屁股,女人却淡定地没有温度,陆烨行抿了抿怒意的唇,反问道:
“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那一连串未接通的电话,他还以为她遭遇了什么,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
听到男人这句,林晚意合上厚厚的茶学书籍,歪着头,学着他刚才凉薄的语气:
“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陆烨行像是吃了一记闷拳,她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还用在自己身上!
看着男人吃瘪无言的模样,林晚意感到一阵痛快。
察觉到女人淡淡的敌意,陆烨行俯下高大的身躯,眼神犀利地盯住她的脸:
“你今天怎么了?别惹我!”
林晚意昂着头,无所畏惧地迎着他迫人的目光,突然瞅见他衣领上那一个淡淡的唇印。
圣罗兰的热门色号野玫瑰。
红得娇艳、放肆。
林晚意心底浅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枚唇印的主人是谁。
她早就不想追问,目光淡淡瞥了一眼,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留下陆烨行怔怔地看着她的后背影,注意到她刚才那个怪异的眼神,伸手在脖子上一摸。
指尖淡淡的一抹红。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