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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餐厅打了个电话。
“帮我调一下过去三年所有以我个人名义采购的原料记录。”
“要发票、质检单、进口报关单,一份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的同事愣了几秒。
“念姐,您这是要嘛?对付谁啊?要不要让餐厅法务一起?”
“不用。”
“我自己来。”
网上的舆论在进一步发酵。
韩薇又更新了两条视频。
一条是她“走访”了其他几个幼儿园的家长,每个人都对着镜头表达了对食品安全的“深深担忧”。
另一条更绝。
她找了一个自称是“食品检测从业人员”的人,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分析“廉价植物油对儿童的危害”。
全程没提我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那天下午,朵朵在客厅画画。
她已经四天没去幼儿园了。
四天里她没哭过一次,没闹过一次。
每天自己起床,自己穿衣服,自己抱着绘本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
偶尔抬头问我一句:“妈妈,我明天可以去上学吗?”
每一次,我都告诉她:“快了。”
那天她画了一幅画。
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蛋糕。
蛋糕上面着彩色的蜡烛,旁边画了很多小人。
小人们围着蛋糕笑。
蛋糕的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单独站着的小人。
那个小人离蛋糕很远,手背在身后。
头顶画了一朵小小的乌云。
我指着那个小人问她:“这是谁?”
朵朵咬着蜡笔帽,想了一会儿。
“是我呀。”
“为什么站那么远?”
“因为蛋糕不是给我的。”
“为什么?”
“因为韩薇阿姨说了,我不配吃蛋糕。”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是真的接受了。
四岁半的孩子,居然已经接受了“我不配”这件事。
韩薇的“最后期限”是明天。
她放话说如果我不道歉不赔钱,就要联系电视台做专题报道。
让我“社会性死亡”。
她不知道的是,周律师今天下午传来了那份关键的检测报告。
六一当天韩薇带的“高端定制蛋糕”,经第三方机构检测。
人工色素超标四倍。
而那个所谓“大牌烘焙坊”,老板叫钱磊。
三年前,因为多次使用工业原料替代食品原料,被他的师父开除了。
他的师父是我。
钱磊是我带过的学徒。
我亲手把他逐出了后厨。
而韩薇口口声声说的“我认识大牌烘焙坊的老板”。
就是这个人。
我走回客厅,朵朵还在画画。
“朵朵,明天跟妈妈去幼儿园。”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