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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商将一束白色郁金香递给了她:“令仪,陈总那边临时要看样品,我来接你。”
“花送你,我路过花店看见这个花,就想到你穿白裙子的样子。”
江令仪眼睛一亮。
“谢谢!”
她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刚才那点对我的温柔,瞬间被另一种更鲜活的情绪替代。
邵景商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怔,然后笑得温和。
“明城哥,不好意思,借令仪半天。”
我看着江令仪。
她刚刚还说,子要继续过。下一秒,她已经低头整理头发,拿起包往外走。
出门前,她像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
“你别胡思乱想,我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再好好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已经退不了,你别再钻粽子的牛角尖了,不然我真的会烦。”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好好过子,哄我一句后,毅然转身奔向邵景商……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餐桌上那杯黑咖啡还冒着热气,我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中午十二点,邵景商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江令仪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束白色郁金香。
车窗外阳光很好,她侧脸柔和。
配文是:【真正懂艺术的人,总是和我很有默契。】
下面有人评论:【这文案,怎么有点酸?】
首评是陈令仪,她回了一个笑脸:【有些粗人不懂。】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粗人,原来我这些年跑业务、喝酒、填她工作室窟窿,最后只换来这个词。
我走进书房,把邮箱里周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模板,一条一条填着我的信息。
房子,车,存款,工作室经营债务。
我写得很慢,也很清楚。
拿起那份协议,想起江令仪早上说的那句:“子还要继续过。”
是啊,子要继续过,只是不用再跟她过了。
下午,我去了江令仪的工作室,想当面把协议递给她。
五年婚姻,总要有个正式的结束。
但工作室门没关严,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邵景商的笑声。
“令仪,以你的品味,怎么会有这种丑娃娃啊?”
透过半开的门缝,我看见邵景商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小小的帽。
红布底,黄线绣的虎眼,帽檐两边缀着小铃铛。
那是我妈手工缝的。
结婚第二年,她知道江令仪暂时不想要孩子,却还是偷偷做了一个。
她说:“先放着,万一以后有宝宝了,就给宝宝戴,帽保平安顺遂。”
江令仪当时嫌颜色太艳,随手塞进了工作室杂物架。
我后来想拿回去,她说放在那里也算装饰,有点民俗元素。
我便没再坚持。
现在,邵景商笑得轻慢,将那顶帽子批的一无是处。
“这布倒是挺厚,拿来擦鞋应该挺合适。”
而江令仪回头看了一眼,回了句:“都行啊,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话音落下,邵景商真的蹲下身,把帽按在自己皮鞋上蹭!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起我妈戴着老花镜坐在灯下穿针。
她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还笑着说:“小孩戴的东西,得缝结实点。”
还有她把帽交给江令仪时,那种小心翼翼期待的样子。
然后那点期待,被一个外人踩在脚下。
我猛地伸手推门,邵景商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