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将那五十万转了过来。
手机“叮”的一声,提示收款到账。
我收起手机,对她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谢谢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女声。
“喂?是……是温小姐吗?”
“我是,您是?”
“我叫许梦。”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楚楚可怜的意味,“我能……见您一面吗?有些关于澈哥的事情,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04
电话那头的声音,柔弱得像一一碰就断的蛛丝。
许梦。
真是个好名字。
可惜,人不如其名。
“温小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无助,“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也控制不住澈哥……”
她故意停顿,似乎在等我发怒,等我像个泼妇一样在电话里对她破口大骂。
那样,她就能在沈澈面前,扮演一个更无辜的受害者。
我笑了。
“好啊。”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在哪里见?”
许梦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就在……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可以吗?”
“不行。”我直接拒绝。
星巴克?人来人往,灯光昏暗,摄像头都是摆设。
太便宜她了。
“去‘云顶’吧,那里清净。”我报出一个地址。
云顶餐厅,本市最高端的旋转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是名流贵妇们最爱的下午茶地点。
也是我和沈澈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要在开始的地方,亲手埋葬这段腐烂的婚姻。
“啊?那里太贵了……”许梦还在演。
“我请客。”我懒得跟她废话,“一个小时后,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的刘兰。
“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她立刻警惕地问。
“见一个朋友。”我拿起包,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个想教我‘如何经营婚姻’的朋友。”
刘兰的表情更紧张了。
我没理她,径直出了门。
我没有直接去云顶。
我先去了一趟本市最顶级的写字楼。
“鼎信律师事务所”。
首席合伙人,顾晏之,是我父亲的法律顾问,也是我这次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我没有预约,直接走进了他办公室。
顾晏之正在看文件,一身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气质斯文败类。
看到我,他并不惊讶,只是抬了抬眼镜。
“大小姐,看你这表情,是来委托离婚的?”
“不止。”我将早上的事情,以及我伪造怀孕报告的事情,全盘托出。
顾晏之听完,非但没有指责我,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有意思。温叔叔要是知道他那个只会画画的宝贝女儿,现在这么有手段,估计会很欣慰。”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第一,立刻、马上,冻结我和沈澈名下的所有联名账户,核查所有资金流向,特别是那五十万的去向和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