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淡淡地看着她：“一个很久不见的长辈。”
“长辈？”林菲菲显然不信，“什么长辈会从国外打电话过来？”
我没再回答，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我拉着箱子准备离开时，林菲菲再次叫住了我。
“沈若晚，你是不是还不死心？”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我告诉你，没用的。就算你找谁来都没用！刘主任已经定了性，你就是我们这届的耻辱！”
“明天，学校会重新组织一次公开答辩，刘主任亲自主持，就是要让你当着全院师生的面，把脸丢尽！”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怎么收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是吗？那我也很期待，看看明天，到底谁是那个跳梁小丑。”
说完，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宿舍。
当晚，姜亦川在最高档的餐厅“御品阁”为林菲菲举办庆功宴。
几乎所有同学都去了。
觥筹交错间，林菲菲成了绝对的主角。
“菲菲，你和姜师兄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等你们以后都在瑞金了，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林菲菲端着红酒杯，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姜亦川举杯，深情地看着她：“菲菲，祝贺你，你的才华，终于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林菲菲的眼眶红了，她动情地说：“亦川，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本走不到今天。”
就在气氛达到高时，王倩突然大声说：“说起来，沈若晚也太可怜了，现在估计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她今天还跟我说，有长辈要来帮她，真是笑死人了。”
一个男生接话：“她能有什么长辈？她爸妈不是早就……咳，她一个乡下来的，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席间响起一阵哄笑。
姜亦川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他大概觉得，我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而此时，我正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和陈致明视频通话，逐字逐句地敲定明天PPT上的每一个细节。
“若晚，你这套全新的通路理论，一旦证实，足以颠覆整个心肌能量代谢领域。这可不是什么‘初步探究’，这是诺奖级别的发现！”陈致明在视频那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平静地说：“陈叔叔，我需要一个最权威的平台，来公布我的成果。”
陈致明笑了：“明天，协和的礼堂，就是最好的平台。”
第5章 答辩现场的羞辱
第二天，协和最大的阶梯礼堂座无虚席。
“关于沈若晚同学毕业论文的公开答辩会”，横幅拉得又大又长，充满了公开处刑的意味。
刘国栋主任亲自坐镇，评委席上，全是学院里最有分量的教授。
林菲菲和姜亦川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像是在审判我一样。
我走上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刘国栋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沈若晚，昨天给过你机会了，但你的表现，令人极度失望。今天，当着全院师生的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那就不是暂缓毕业，而是直接清退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