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业禁止三年。
留任五年。
翻译一下：你可以拿到股份，但你哪儿也去不了。
“不接受。”我说。
韩律师把我拉到一边。
“苏女士，竞业条款可以谈，期限和范围都可以缩。但完全不签的话，他可能会拿这个拖延。”
“韩律师，他想用五年把我绑死在公司。他就安安心心地当CEO，我就安安心心地当工具人。五年之后，他有了新的技术团队，我这个创始人就可以被彻底替换了。”
韩律师看着我。
“你想怎么办？”
“告诉他，竞业条款我最多接受一年。留任条款不签。如果他不同意，笔迹鉴定报告明天寄出。”
下午两点，对方律师回复：同意竞业一年，放弃留任条款。
三天后，所有文件签完。
工商变更完成。专利署名恢复。
我拿到了博瑞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确认书。
但故事远没有结束。
我拿到文件的那天下午，去公司办了正式复工手续。
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的目光不一样了。
不是看一个研发组长。
是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公司大股东。
消息传得很快。
我还没走到研发部，就在走廊里碰到了陆薇。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笑不出来，也没有怒。
就是那种被人当众拆穿了的窘迫。
“苏……苏总。”
她叫我苏总了。
“陆总监。”我停下来看着她，”有件事通知你一下。从今天起，研发部的所有技术文件、专利资料、核心算法文档，未经我本人书面授权，任何人不得调取。”
她的嘴动了一下。
“包括周总？”
“包括任何人。”
我没有多说，走进了研发部。
老钱站起来，身后四五个工程师齐刷刷地看着我。
“苏姐，不，苏总。”老钱咧嘴笑了一下，”欢迎回来。”
“别叫苏总。叫苏姐就行。”
“那可不行。”老钱压低声音，”外面传开了。说你是公司真正的创始人，手里握着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整个研发部的人都在说，终于知道咱们的设备是谁做出来的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钱哥，系统解锁了吗？”
“你不是让我等你回来再解吗？”
“现在解吧。”
我输入认证密码，系统恢复了全部权限。
后台数据重新流动起来，各种指示灯由红转绿。
手机震了。
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苏女士？我是康瑞医疗的副总裁何曼。冒昧打扰，想跟您约个时间聊聊。我们对您的便携式诊断技术非常感兴趣。”
康瑞医疗。
博瑞最大的竞争对手。
“何总，方便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圈子不大。”她笑了一声，”您最近的事，业内都在传。”
业内都在传。
这就是周洋签字的代价。
股权确认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我是技术创始人，工商登记信息是公开的。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会知道博瑞的核心技术不是周洋的。
“何总，谢谢你的关注。不过我暂时没有离开博瑞的打算。”
“那可惜了。不过如果您什么时候改主意，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博瑞的核心技术归属已经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