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断断续续。
“林皓他……他把我的钱都卷走了……他要跑了……”
“我什么都没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想让我帮你？”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嗯嗯！”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可以。”
我说。
“带着公司的公章，和你的所有身份证件，来我这里。”
“把你名下那三成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然后，跪下。”
“跪下来，求我。”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苏晴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
04
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晴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文件，公章和她的身份证件。
她的脸色惨白，但眼神里却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直接下跪，
而是将文件狠狠地拍在我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宇，你赢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这种冷静比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人不安。
“股份，我还给你。公司，我还给你。”
她拉开我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与我对视。
“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想跟我谈条件。
“说来听听。”我来了兴趣。
“帮我，把他送进去。”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皓，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牢里过完下半辈子。”
“哦？”我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就凭你现在一文不值的股份？”
“不。”她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凄厉的笑容，
“凭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凭我知道，他手里，还有一张能让你也万劫不复的底牌。”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什么底牌？”
“三年前，那笔十二亿的海外市场开拓贷款。”苏晴死死地盯着我，
“周宇，你别装了。那笔钱，本就没有用在什么上。
你用一个空壳公司，伪造了流水，把那笔钱转到了海外，
最后又通过十几家离岸公司，回流到了你自己的私人账户。”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确实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是我整个计划里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环。
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东山再起的资本，也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件事，除了我和张律师，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林皓告诉你的？”我问。
“不，是他自己说的。”苏晴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也拿捏住了你。
他跟我炫耀，说他早就发现了你这个秘密。
他没有揭穿你，是因为他想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他再拿着这个证据，
来敲诈你，或者直接把你送进去，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所有的一切。”
我明白了。
林皓这条毒蛇，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还要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