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陈主管，这个数据是周婷给我的……”
“你还敢推卸责任？”陈志远打断我，”周婷是我们部门的骨，她能给你错数据？肯定是你自己弄错了！”
周婷在旁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我低下头：”对不起，陈主管，我下次注意。”
陈志远冷哼一声：”下次？你还有下次？我看你就是能力不行！”
他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摔在我身上：”重做！明天早上交给我！”
我弯腰捡起文件，轻声说：”好的。”
转身回到工位时，我听见后面传来周婷的声音：”陈主管，您别生气，苏晚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
陈志远叹了口气：”是啊，当初就不该招她进来。”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重新整理数据。
同事小林悄悄给我发了条微信：【苏晚，别往心里去，周婷就是这种人。】
我回复：【谢谢，我没事。】
小林又发来一条：【陈主管就是偏心，周婷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笑了笑，没再回复。
小林是部门里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他话不多，坐在角落里，每天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但每次我被陈志远骂完，他都会悄悄在桌上放一瓶水。
或者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点一份外卖送到我桌上。
我从没问过他为什么。
他也没解释过。
有些善意，不需要理由。
晚上九点，我终于整理完数据。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看到我妈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天怎么样？还习惯吗？】
我回复：【挺好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妈发来一个笑脸：【那就好，要是累了就回来，别硬撑。】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硬撑？
我苏晚这辈子，还真不知道什么叫硬撑。
我关掉聊天界面，打开另一个APP。
那是我哥给我开发的”职场记录”软件，可以自动录音、截图、备份。
从入职第一天起，我就在用这个软件记录一切。
陈志远的每一句辱骂，周婷的每一次刁难，都被我保存得清清楚楚。
我点开文件夹，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
继续演吧。
我倒要看看，陈志远还能作到什么程度。
关掉软件，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经过陈志远办公室时，我发现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陈志远和周婷。
我脚步一顿。
周婷的声音：”陈主管，苏晚那丫头最近好像在收集什么证据，我看见她经常在手机上录音。”
陈志远不以为意：”录音？录什么音？她一个大专生，能翻出什么浪花？”
周婷说：”可我总觉得她不对劲，每次您骂她，她都不还嘴，还笑。”
陈志远冷笑：”笑？那是因为她知道反抗也没用。穷人家的孩子，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她敢怎样？”
周婷笑了笑：”也是，陈主管，那明天那个投诉客户的单子，还让她去处理吗？”
陈志远说：”当然，那个客户难搞得很，让她去碰钉子。反正处理不好也是她的责任，跟我们没关系。”
周婷说：”好嘞，那我明天把资料给她。”
陈志远又说：”对了，下周公司要接待苏氏集团的人，这事儿我来负责，你帮我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