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信邪。
冲出医院，打车回到他们住了三年的家。
那个我婚前全款买下的大平层。
钥匙进锁孔。
拧不动。
锁，被我换了。
刘丽发疯似的捶打着防盗门，嘶吼我的名字。
“徐冉！你这个毒妇！你给我滚出来！”
“你把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们！”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回音。
他们的所有行李，被我打包好，放在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傍晚，天色暗下来。
一家三口，拖着大包小包，无家可归。
沈伟的工作没了。
沈静的实习没了。
房子没了。
家族延续的希望，也没了。
一天之内，天翻地覆。
刘丽终于怕了。
她坐在马路牙子上，抱着沈伟的腿，嚎啕大哭。
“儿子，怎么办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沈伟六神无主，只能一遍遍地念叨：“找到她，必须找到徐冉……”
从前，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现在，他才明白，我才是那棵他赖以生存的参天大树。
而他，亲手砍断了这棵树。
晚上十点。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他们。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徐小姐，他们一家人，在你公司楼下。”
发信人，是我新聘请的私人助理。
我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夜色中，风华集团总部的摩天大楼下。
三道身影，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么渺小。
又那么可笑。
我拿起内线电话，接通安保部。
“楼下有几个垃圾，清理一下。”
“不要让他们，弄脏了我的地盘。”
04
公司楼下的广场，亮如白昼。
保安很快就到了，两个人高马大，穿着笔挺的制服。
“三位，这里是私人场所，禁止滞留。请你们离开。”
刘丽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她的表演。
“没天理啊！儿媳妇是大公司的老板，却把瘫痪的公公扔在医院不管！”
“她我们离婚，抢走我们的房子，还要死我们一家人啊！”
她的哭嚎很有穿透力，很快吸引了下班的员工和路人。
人群开始聚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有不明真相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有钱，怎么能这么对老人？”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真狠啊。”
沈伟和沈静低着头，任由刘丽哭闹。
他们知道，利用舆论，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助理小陈走进来：“徐总，需要处理吗？”
“当然。”我递给她一个U盘，“去吧，让他们求仁得仁。”
小陈点点头，带着一个便携式蓝牙音箱下了楼。
她走到人群中，没有和刘丽争辩，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一道清晰、尖刻的女声，通过音箱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明天就辞职伺候你爸，每个月施舍你两千块！”
是刘丽的声音。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是沈伟的声音。
“两千不少了，你那破工作能挣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