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祖宅！
那是他们沈家最后的！
刘丽听到这话，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那个男人。
“不行！你们不能动我们家的房子！那是我们老沈家的！”
男人轻易地侧身躲开。
他看着刘丽，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刘女士，何必这么激动呢？”
“我们还查到一件事。”
“沈国栋先生二十年前买过一份人寿保险，保额不低。受益人，是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只要他死了，你们不就有钱了吗？”
06
的低语。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黑衣男人，以及被他一句话钉在原地的沈家人。
公开教唆人为了钱去盼着亲人死。
这种事，太过震撼。
刘丽和沈伟的身体，僵硬得像石头。
那个男人说的话在他们的心里疯狂滋生着最阴暗的念头。
周围人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恐惧。
他们开始下意识地后退，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
最终，这场闹剧在沈家人仓皇的逃跑中收场。
他们连滚带爬地拦了辆出租车，逃离了这个让他们尊严尽失的地方。
唯一能回去的，只有医院。
沈国栋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沈静在哭，沈伟在抽烟，一接一。
刘丽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
那不是生命，那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是债务，是绝望，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山。
“妈……我们怎么办？”
刘丽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移向沈国栋的氧气面罩。
那连接着机器的管子，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成了一切问题的答案。
只要轻轻一拔……
“不然呢！”刘丽突然爆发，声音凄厉，“让他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我们吗？房子要被收走了！妹背了一屁股债！你工作也没了！我们都要去睡大马路了！不解决他，我们都得死！”
沈伟被她吼得一哆嗦，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父亲，内心理智和欲望在疯狂交战。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我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一位戴着眼镜，手拿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们争吵得太投入，直到我走到他们面前，才惊觉我的到来。
“你……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她。
我走到床边，看着沈国栋。
他不能动，不能说，但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还有……泪水。
他听到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爸，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老婆，你的好儿子。”
“他们，想让你死呢。”
然后，我直起身，面向那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张律师，可以开始了。”
张律师点点头，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
“据沈国栋先生于半个月前，在意识完全清醒状态下，亲笔签署并经过公证的财产赠与协议。沈国栋先生自愿将其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其位于XX市XX路的老宅，以及其名下所有保单、存款，全部无偿赠与他的儿媳，徐冉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