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飞对此很是不满。
有一次在自习室外,袁静茹听见陈梦飞语气烦躁地抱怨。
“你是她闺蜜还是她妈?连约会都要管,烦不烦人。”
当时的张雨霏低着头,伸手拽了一下陈梦飞的衣袖。
“你别这么说,静茹也是为了我的成绩着想。”
话虽如此,但袁静茹站在拐角处,看清了张雨霏眼底的厌恶。
那是一种长期被压抑后产生的烦躁。
从那天起,张雨霏对她的态度多了一层敷衍,但在外人面前,依然扮演着贴心知己的角色。
这种虚伪的贴心,在高考前夕到了顶峰。
就在昨天傍晚,街角那家灯火昏暗的药房里,张雨霏独自站在柜台前。
她没有买常备的消炎药,而是盯着货架上一款针对重型流感的特效感冒药。
她指着那个纸盒,向药房老板询问。
“吃这个是不是一定会犯困?就算用冷水洗脸也醒不过来的那种?”
老板把药盒拿下来递过去,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女孩,出声提醒。
“这个药副作用比较大,吃了之后很快就会犯困乏力。说明书上写了,吃完不能开车,也不能集中精力做事。你买这个是自己吃吗?”
张雨霏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只是快速付了钱,把药盒塞进书包。
走出药房时,她的手掌按在书包表面,感受着那个纸盒的轮廓。
她的眼神里没有买药的担忧,只有目的即将达成的算计。
她太渴望赢一次了。
在袁静茹的阴影下生活了三年,她受够了那种施舍般的照顾。
只要在第一场语文考试里换掉那片药,袁静茹就会从高处坠落。
那不是什么粗心大意引发的错漏。
在那张无辜的面具下,藏着张雨霏酝酿很久的恶意。
她精准地算计着药效发作的时间,用一杯温水,把袁静茹十二年的心血化为乌有。
4
袁静茹拿着那个透明药盒,走向走廊。
她的步伐沉重,但目光锐利。
在楼道尽头的休息区,她找到了张雨霏。
陈梦飞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纸巾,低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袁静茹走过去,把药盒扔在桌面上。
塑料材质磕在木桌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你买的那盒重度感冒药,去哪了?”袁静茹盯着张雨霏的眼睛,语气冰冷,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张雨霏肩膀瑟缩了一阵,随即红了眼眶。
她捂住口,呼吸变得急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顺势向后倒去,做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陈梦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护在怀里。
“袁静茹你发什么疯?”陈梦飞指着袁静茹斥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她照顾你这么久,每天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吃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出了意外她比谁都内疚,你居然跑来阴谋论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走廊里的动静引来了班主任和几名同班同学。
班主任看着哭到几近虚脱的张雨霏,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袁静茹,叹了口气,摆出长辈的姿态出声劝解。
“静茹,老师知道你缺考心里难受。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雨霏这孩子平时对你有多用心,众人有目共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同窗三年,这件事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