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问:“孩子呢?”
我沉默了很久。
“依法处理。我要先做评估。”
她点头,没有劝我。
包厢门被敲响,茶楼经理探头进来。
“陆小姐,梁先生在楼下,说今天见不到你就不走。”
我起身走到窗边。
梁彦站在雨棚下,身上还是白天那件衬衫,头发被风吹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过去他只要这样站着,我就会心软。
他知道我吃这一套。
我也知道。
“让他上来。”
梁彦进门时,先看见陈宁。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你让律师出去。”
我坐回位置。
“她不出去。”
他压着火。
“晚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换药的人不是我。”
“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能把药换回来吗?”
“孩子已经有了。”
“所以呢?”
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变得陌生。
“所以你别任性。你三十二岁了,再折腾离婚,以后还能找到什么样的?我承认我家里有错,可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我笑了一声。
梁彦像抓住机会。
“你看,你也知道我对你好。每天接你下班,给你做饭,记得你不吃香菜,冬天给你暖被子。这些都不是假的。”
我问:“你陪女客户过夜,也不是假的吧?”
他脸色变了。
陈宁抬头。
梁彦盯着我。
“你查我?”
“你妈发帖说的。”
他额角冒出汗。
“那是她乱说。”
我把另一份照片推到他面前。
“这也是她乱拍的?”
照片里,他和一个女人从酒店侧门出来。那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他低头替她整理围巾。
梁彦盯着照片,手按在桌沿。
“只是客户。”
“客户会让你用我的茶卡开房?”
“你听我解释。”
“解释给法官听。”
我站起来。
“梁彦,从现在开始,你和你母亲所有话,都和我的律师说。”
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陆晚棠,你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
陈宁立刻起身。
我没有动。
“什么把柄?”
他贴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外婆那几间老铺子,消防、租约、账本,我都摸过。你要我,我就让它们开不下去。”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旧情也断净了。
“你摸过账本?”
他以为我怕了。
“夫妻一场,我不想这样。”
我点头。
“好。”
他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对陈宁说:“加一条,涉嫌盗取经营资料。”
梁彦脸色铁青。
“你耍我?”
我说:“是你提醒我的。”
保安把他请出去时,他终于撕下了温和面具。
“陆晚棠,你以为离了我你还能过得好?你那些铺子迟早倒在你手里。”
我把茶盏放下。
“那你睁眼看着。”
药检报告第二天上午出来。
避孕药盒里装的不是原药,是普通养胃片。
陈宁拿着报告去派出所时,梁彦正在公司开会。他被电话叫走,半小时后,曹桂兰在家族群里发了几十条语音。
“陆晚棠疯了,亲手把自己男人送进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