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穿过安检通道。
身后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
我把它关了。
第7章
飞机起飞的时候,着舷窗往下看。
城市越来越小,那些高楼和街道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方块。
那座半岛酒店在哪个方向,我已经分不清了。
空姐递过来一杯香槟。
“女士,需要毛毯吗?”
“麻烦了。”
我裹着毛毯喝了一口香槟。
说实话,不难过吗?
也难过。
两年的感情,说扔就扔了,哪有那么洒脱。
但比起难过,更多的是恶心。
他说的每一句“我爱你”、每一个拥抱、每一次深夜接我下班——
全都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和苏念念相似的脸。
恶心。
十三个小时的航程。
我睡了一觉,醒了,吃了姜棠塞的士力架,又睡了一觉。
落地温哥华的时候,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我爸在接机口等着。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闺女最棒”。
旁边站着我妈,一脸严肃地用手指戳我爸的后背,示意他把牌子放下来。
“丢人。”我妈说。
“怎么就丢人了?接闺女回家还不让举牌子了?”我爸理直气壮。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爸、妈。”
“回来就好。”我妈摸了摸我的头。
她没问婚礼的事。
姜棠大概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了。
上了车,我爸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饿不饿?你妈炖了排骨。”
“饿。”
“那回家吃。”
车子开进了温哥华湿漉漉的夜色里。
路边的枫树被雨水淋得发亮。
我把脸贴在车窗上。
这才是爱我的人。
这些人的心声,我一句都听不到。
第8章
在温哥华的第一个礼拜,我什么都没做。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在后院坐着发呆,然后继续吃饭。
我妈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和高中时一模一样,连书架上那排村上春树都没动。
我爸每天变着花样做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虾,像是生怕我在国内饿了两年。
姜棠那边断断续续地给我发消息。
婚礼当天的后续,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苏念念抢完婚,等着和陆景琛携手离场的时候,发现新娘本不在场。
在场四百多个宾客一片混乱。
陆家的人脸都绿了。
陆景琛的父亲当场拍了桌子。
苏念念的那场深情告白,变成了一场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她以为自己是女主角,结果发现对手已经退出了游戏,她表演了个寂寞。
陆景琛连打了我三十七个电话,全都是关机。
后来他找到姜棠,被姜棠一句“你谁啊不认识”怼了回去。
“你猜他现在什么反应?”姜棠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不猜。”
“他疯了。满世界找你。还让人查你的航班记录。”
“查到了吗?”
“你觉得你姜姐的关系网是白搭的?票是用我朋友的账号订的,他查不到。”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查吧。
使劲查吧。
反正他也不会想到,他眼里那个温柔体贴、事事迁就他的沈听晚,本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