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退出，还能保住体面。”
我回：”你可以现在复习，还能多拿两分。”
她发来语音。
“许枝，你别得意。”
“我妈能坐到副院长，不是靠运气。”
我关掉手机。
第二天，我去图书馆。
刚坐下，一个陌生女生走到我桌边。
“你是许枝吧？”
我抬头。
她说：”我叫林晓，报的财务岗。”
“有人在候考群里说，你是唐副院长的外甥女，内定了。”
我拿笔的手停了一下。
林晓把手机递过来。
群里有人发消息。
“行政岗那个许枝，天天去唐院家。”
“听说已经在家里认门了。”
“笔试第一又怎样，人家背景也第一。”
我问：”谁发的？”
林晓说：”匿名。”
她看着我。
“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只是提醒你，面试当天肯定有人盯着你。”
我说：”谢谢。”
林晓说：”我最烦内定。”
我看着她。
“我也烦。”
她顿了顿。
“那你会解释吗？”
我说：”会。”
“怎么解释？”
我翻开书。
“当面解释。”
面试前一天，我妈来了省城。
她提着一个布袋，站在我出租屋门口。
“你小姨明天也在医院。”
“面试前，我带你去给她认个错。”
我说：”不用。”
她把布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新买的衬衫和裙子。
“你明天穿这个。”
“还有，见了考官，态度放软。”
“如果他们问你家庭情况，你就说唐院是你亲小姨。”
我看着她。
“妈，这是违规。”
她瞪我。
“你懂什么？”
“别人有关系都藏着用，你有关系还装清高。”
我说：”我没有关系。”
她气得发抖。
“唐玉梅不是你小姨？”
“她是。”
“那就够了。”
我把衣服推回去。
“我穿自己的。”
我妈拿起杯子就往桌上一放。
“许枝，我告诉你。”
“你明天要是考不上，别回家。”
我说：”好。”
她一愣。
我又说：”如果我考上，也不是因为唐玉梅。”
我妈指着我。
“你现在翅膀硬了。”
“等你摔下来，就知道谁是真心为你好。”
我没再说话。
面试当天，候考室里坐满了人。
我妈硬要跟到门口。
唐媛也来了。
她穿着白色西装，头发盘得很利落。
看见我，她笑着走过来。
“枝枝，昨晚睡好吗？”
我说：”还行。”
她低声说：”我妈说，今天别紧张。”
“考官都很公正。”
我看着她。
“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个？”
她笑得更甜。
“当然。”
我妈拉了我一下。
“你什么态度？”
唐媛抬手拦她。
“大姨，没事，枝枝压力大。”
周围有人看过来。
林晓坐在角落，皱了下眉。
唐媛声音不大不小。
“枝枝，你别担心。”
“就算没进省人民，我妈也会帮你看看其他单位。”
候考室彻底静了。
有人小声说：”她就是那个唐副院长外甥女？”
我妈急忙点头。
“对对，玉梅是她亲小姨。”
我转头看她。
“妈。”
我妈还在笑。
“我们不是炫耀，就是亲戚之间互相照应。”
唐媛低下头，像在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