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机
一个莫得感情的推书机器

第4章

王德发被按在「迷境」俱乐部VIP室泼红酒时,周予安正用破碎酒瓶抵着他喉咙学狗叫。

监控屏幕前傅沉挑眉:「你养的小狼崽子快把人弄死了。」

顾知遥抿了口咖啡:「这才值三千万。」

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予安,留口气。」

少年立即收手俯身:「好的,顾总。」

傅沉盯着她侧脸:「你知道他刚才把俱乐部电源切了五分钟吗?」

「那五分钟里,他往王德发静脉推了东西。」

“迷境”俱乐部,顶层VIP室。

厚重的隔音门也挡不住里面传来的破碎声和压抑的哀嚎。

王德发那个肥硕的身躯被死死按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脸上混杂着红酒液和鼻血,昂贵的西装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周予安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半截破碎的酒瓶,锋利的玻璃尖刃正稳稳地抵在王德发剧烈颤动的喉结上。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滚着浓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狠戾。他微微俯身,凑近王德发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导,叫两声来听听。”

王德发浑身筛糠般抖动,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我让你学狗叫!”周予安手腕微微用力,玻璃尖刺瞬间划破皮肤,渗出血珠。

“汪!汪汪!!”王德发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饶了我……周哥,周爷……饶了我……”

隔壁的监控室内,气氛却异常平静。

巨大的单向玻璃后,顾知遥和傅沉将隔壁VIP室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傅沉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他看着屏幕上少年那狠绝利落的身手和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挑了挑眉:

“你养的这小狼崽子,快把人弄死了。”

顾知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黑咖啡,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周予安的身影。

“这才值三千万。”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屏幕里,周予安似乎玩腻了,眼底杀机一闪,握着破酒瓶的手微微后扬,眼看就要朝着王德发的颈动脉狠狠扎下——

顾知遥放下咖啡杯,对着面前小巧的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

“予安,留口气。”

她的声音通过隐藏的耳麦,清晰地传到了隔壁。

下一秒,监控画面里,周予安那蓄满力量的动作瞬间停滞。他脸上所有的狠戾和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他松开手,破碎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俯下身,恭敬地对着空气回应:

“好的,顾总。”

仿佛刚才那个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狠戾少年,只是众人的幻觉。

傅沉看着这收放自如的转变,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转化为更深的玩味。他没有去看隔壁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的王德发,而是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顾知遥。

“顾知遥,”他唤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顾知遥侧头看他。

傅沉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锐利地锁住她:“在你下命令之前,他切断了俱乐部这层楼的备用电源,整整五分钟。”

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顾知遥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我的技术团队刚刚恢复了被覆盖的监控片段。”傅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那失去监控的五分钟里,他不仅打断了王德发三根肋骨,还用这个——”

他拿起平板,调出一张被放大后依旧有些模糊的图片,上面是一个极其小巧的、类似注射笔的东西的轮廓。

“——往王德发的颈静脉里,推了东西。”

图片上,周予安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动作精准而迅速,与平日里那个清澈羞涩的少年判若两人。

监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咖啡杯沿边缘,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甲印痕。

顾知遥看着平板上那张定格的图片,看着周予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底第一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她以为她在驯狼。

却没想到,她可能亲手放出并纵容了一头……更危险的怪物。

他不仅会咬人。

他还会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他自己的“狩猎”。

傅沉靠回沙发背,重新拿起那支雪茄,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现在,你还觉得,他只值三千万吗?”

顾知遥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冰冷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隔壁那个刚刚完成了一场“表演”,此刻正安静地垂手站在角落、等待着下一步指令的少年身上。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和那截依旧残留着青黑指印的脖颈。

脆弱,又危险。

忠诚,又……深不可测。

她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处理干净。把王德发‘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是,顾总。”

下达完指令,她转身,看向傅沉。

“傅总,”她的眼神锐利如初,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从未存在,“看来,我们的‘破晓’计划,需要加快进度了。”

她需要更快地,把他推到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

只有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成为监视。

这头危险的野兽,才不至于……彻底脱离掌控。

一小时后,周予安跟着顾知遥,沉默地走向俱乐部的专属停车场。

他换回了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洗过了脸,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看起来纯净又无害,与刚才在VIP室里那个狠戾的少年判若两人。

走到车边,顾知遥却没有立刻上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在空旷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脖子上的伤,好点了吗?”

周予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随即快速点头:“好多了,谢谢顾总关心。”

顾知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周予安在她的注视下,微微垂下了眼睫,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几秒后,顾知遥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次做事,”她顿了顿,意有所指,“记得把尾巴扫干净。”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外,周予安独自站在原地,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下来。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划痕,那是他自己用碎玻璃划的。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修长、却曾在黑暗中染上污秽的手指,极轻地、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顾知遥坐在飞驰的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孤寂的身影,眼神深不见底。

她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里一个几乎从未拨过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启动对周予安的二级监控。我要知道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医生,或者药剂师。」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从未停止。

只是现在,她需要同时盯紧两只……危险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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