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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从气氛凝重、却最终敲定了他那“钓鱼”大计的中军大帐出来,秦风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不仅仅是战术得到认可的兴奋,更有对明日那场“非正式会面”的隐隐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回到划拨给他和特别行动队的那片略显偏僻却安静的营区,队员们大多已经歇下,只有负责值守的王猛和还在擦拭弓弦的李破虏迎了上来。

“风哥,将军紧急召见,是有新任务了?”王猛瓮声瓮气地问,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

秦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笑容:“任务是有,而且是咱们的‘钓鱼’大计,将军准了!详细计划明日再议。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他压低声音,凑近两人,“快,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显得比较…嗯,既英武不凡,又谦逊有礼,既彰显才华,又不显得过于张扬?”

王猛和李破虏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秦风也懒得解释,自顾自地开始翻箱倒柜。他那点可怜的行李里,实在找不出几件像样的行头。最终,他翻出了一件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磨损,但还算干净完整的旧军服,又找出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着皮甲上的灰尘。

他凑到那个只能模糊照出个人影的铜盆水面前,左照照,右照照,不停地整理着其实并不存在的衣领和本就不长的头发,嘴里还念念有词:

“见甲方爸爸、拉风险投资的时候,都没这么正式过…” 他对着水中模糊的自己感叹,随即又立刻纠正,“呸,说错了,这哪是见甲方?这是去见重要的潜在战略投资人,以及…投资人家里的…那位可能影响未来投资意向的‘千金’。”

李破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抿嘴轻笑,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了然:“风哥本就英武,气质…独特,定然无碍的。”

“那是自然!”秦风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水影做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颜值即正义,才华是底气!哥们儿我这算不算是走上历史舞台中心时,附赠的隐藏福利?要是能搞定这位…咳,搞好关系,那以后咱们在蒙家军体系里,不就相当于有了坚实的…那啥,‘裙带关系’…啊不,是深厚牢固的背景和人脉了吗!这属于战略性投资,必须重视!”

王猛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队长是要去见很重要的人,于是挠了挠头,憋出一句:“队长,要不…我把那根新磨的狼牙棒借你扛着?显得威风!”

秦风:“……谢谢,不用了。咱们这次主打的是智囊形象,不是门神。”

第二天下午,秦风特意沐浴更衣(用有限的水仔细擦了把脸和身子),换上那身最好的旧军服,确保自己看起来虽然清贫,但干净利落,精神饱满。他依约来到了蒙恬在九原城内的府邸。

府邸位于城内相对安静的区域,黑漆大门透着肃穆,门口站着两名目不斜视的亲兵,验证过身份后,才由一名衣着整洁、神态恭敬的中年仆役引领入内。府内的布局与蒙恬的为人十分契合,没有想象中的雕梁画栋、曲径通幽,而是开阔、简朴,处处透着一种武将之家的硬朗与实用。青石铺地,院落宽敞,兵器架擦拭得锃亮,几株耐寒的松柏点缀其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仆役将秦风引至一间用作待客的花厅。花厅内的陈设同样简洁,几张榆木案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北疆舆图,唯一的装饰可能就是角落青铜兽炉中袅袅升起的一缕清淡檀香。

蒙恬的夫人已在厅中等候。这是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美妇,身着素雅的深衣,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容貌端庄温婉,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将门主母的从容与大气。她见到秦风,并未因他官职低微或衣着朴素而有丝毫怠慢,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便是秦风参军吧?快快请坐。将军时常提起你,说你年少有为,是军中难得的才俊。”

秦风连忙上前,依礼躬身:“末将秦风,拜见夫人。夫人过誉了,蒙将军抬爱,末将愧不敢当。”他态度恭敬,举止得体,给蒙夫人留下了不错的初步印象。

寒暄几句,无非是询问秦风伤势是否痊愈,在营中是否习惯等家常话。蒙夫人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随后,她便笑着朝内间柔声唤道:“雪儿,秦参军已经到了,还不快出来见礼。”

秦风心中一动,知道正主来了。他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目光看似平静地投向内间方向。

只听环佩轻响,帘栊微动,一位少女款步而出。

秦风抬眼望去,纵然以他穿越而来、见惯了网络时代各种美女的挑剔眼光,心中也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声。只见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量苗条,穿着一袭天青色的曲裾深衣,衣料并非多么华贵,但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姿如柳。乌黑亮泽的长发并未过多装饰,仅用一支素雅的青玉簪子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鬓边,平添几分柔美。她的容貌清丽绝俗,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一双眸子尤其动人,清澈如山涧清泉,此刻正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羞涩,悄悄地、却又大胆地打量着秦风。那眼神里,有少女的娴静,有书卷气的文雅,更有一丝藏不住的灵动与聪慧。

少女走到厅中,依照礼仪,微微屈身,动作优雅自然,声音清越如碎玉投盘:“小女子嬴雪,见过秦参军。” 她自报家门,姓嬴,这无疑表明了她宗室远支的身份(设定为父母早亡,寄养在蒙恬家中)。

秦风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还礼,姿态放得很低:“秦风见过嬴姑娘。姑娘不必多礼。”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世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哇塞!颜值绝对9分以上!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8.5分!书香门第的恬静里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好奇,这眼神,加分!最关键的是这背景分,直接拉满!系统提示:SSR级稀有卡牌【宗室贵女·嬴雪】已进入副本!这必须得打好关系啊,这关系到未来主线任务的资源倾斜和隐藏剧情开启!”

双方落座后,蒙夫人开始了看似随意,实则目的性明确的“查户口”环节。秦风对此早有准备,立刻开启了半真半假的“悲惨世界”式表演。他语气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感伤,讲述了一个“祖上也曾阔过”(其实是根据历史知识瞎编了一个早已没落的秦国小贵族分支),奈何“家道中落”(真实情况是穿越一穷二白),又逢“父母早逝”(真实,指这具身体的父母),自己孤身一人,深感国事艰难,遂毅然“投笔从戎”(半真半假),欲在边关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在惨烈的战役中“于尸山血海侥幸得生”(真实经历),承蒙将军不弃,赏识微末之才,得以忝为参军……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既突出了自身的孤勇与坚韧,又表明了对蒙恬知遇之恩的感激和奋发向上的决心,尺度拿捏得极好。

蒙夫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怜惜与赞赏之色。她久在将门,见过太多年轻人,像秦风这样既有见识胆略,身世坎坷却又积极向上的,确实容易引人好感。

而坐在母亲下首的嬴雪,似乎对秦风战场上的经历更感兴趣。她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带着纯粹的好奇,轻声问道:“秦参军,听闻你们在戈壁之上,无粮无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那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不会感到害怕吗?”

来了!展示口才和塑造个人英雄形象的关键时刻到了!秦风立刻精神一振,将那段艰苦卓绝的“戈壁求生”经历,精心包装成了“大秦帝国荒野求生极限挑战真人秀”。他把利用科学知识寻找水源,形容成“仰观星象,俯察地理,与天地博弈,向死神夺水”;把与匈奴巡逻队周旋、智斗百人队,描绘成“运筹帷幄,智商碾压,于绝境中戏耍强敌”;更是把黑火药惊退金帐狼骑的场面,渲染成了“于古老祭坛偶得灵感,引动天地之力,科学与玄学完美结合,召唤天雷地火,吓得匈奴精锐魂飞魄散”…… 他语言风趣幽默,表情丰富生动,讲到紧张处语速加快,手握成拳;讲到妙处则眉飞色舞,偶尔还夹杂几个让人似懂非懂的“仙家术语”(实则是他自行脑补翻译的现代词汇),将那段充满死亡威胁的逃亡之旅,硬生生讲成了一场跌宕起伏、妙趣横生,还带着点神秘色彩的传奇冒险。

嬴雪显然从未听过有人这样讲述战争,她听得入了神,完全被秦风的叙述所吸引。听到紧张处,她不自觉地纤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听到秦风用计耍得匈奴团团转时,她又忍不住掩口发出清脆的轻笑;听到那“召唤天雷”的段落,她更是睁大了美眸,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那看向秦风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钦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种波澜壮阔生活的向往。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蒙恬,虽然心知肚明这小子肯定在故事里添油加醋,注水严重,但见他能把如此惨烈的战事说得如此引人入胜,绘声绘色,逗得一向端庄的夫人和内向的侄女时而紧张、时而开怀,也不禁莞尔,看向秦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这小子,确实是个活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菜确实很“家常”,但味道颇佳),气氛愈发融洽。蒙恬似乎想再考较一下秦风除了军略和口才之外的“内秀”,便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说道:“秦风,你前日在帐中所吟诗句,‘男儿何不带吴钩’,豪气干云,令人印象深刻。不知对着这窗外绵绵春雨,可能即兴再赋得一二佳句?也让吾等领略一下别样诗才。” 他指了指花厅窗外,不知何时,天空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润湿了庭院中的青石。

秦风看向窗外,心中一笑,暗道:“杜诗圣,对不住了,又要借您大作一用了!”他面上却故作沉思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的雨丝,仿佛在捕捉那雨中的诗意。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低沉而富有韵味的语调,轻声吟诵道: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短短二十个字,朴实无华,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情感,却仿佛带着春雨的湿润与清新,瞬间笼罩了整个花厅。

诗声落下,花厅内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蒙恬是标准的武将,对诗词歌赋研究不深,但也能感受到这诗句中蕴含的宁静、祥和与那股勃勃生机,字字看似平常,组合起来却意境高远,不由得微微颔首。蒙夫人更是眼中异彩连连,她出身书香门第(设定),鉴赏能力更高,更能体会这诗句背后那份对自然规律的洞察与温柔敦厚的情怀。

而自幼饱读诗书,深受文化熏陶的嬴雪,反应最为强烈。她浑身轻轻一震,霍然抬头,看向秦风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明亮!那目光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言喻的欣赏,以及一种深深的、想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参军的探究!

这诗句…太不寻常了!它完全不同于当下流行的、追求辞藻华丽、对仗工整却往往内容空洞的赋体。它用最朴素的语言,捕捉到了春雨最本质的神韵——它的及时,它的温柔,它那默默滋养万物的无私品格。这需要何等细腻的观察力,何等通透的悟性,又何等返璞归真的语言功力?他…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写出“男儿何不带吴钩”那般豪情万丈的句子,也能吟出“润物细无声”这般温柔入微的诗篇?巨大的反差,让秦风在嬴雪心中的形象,瞬间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一顿原本可能略带尴尬和目的的“家宴”,就在这种微妙而越来越和谐的气氛中接近了尾声。

临别时,蒙恬和夫人将秦风送至花厅门口。嬴雪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叔父,婶母,我…我去送送秦参军。” 蒙夫人与蒙恬对视一眼,眼中均含笑意,点了点头。

嬴雪陪着秦风,默默走过一段庭院回廊,来到府邸大门前。夜雨初歇,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在府门外悬挂的灯笼映照下,嬴雪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停下脚步,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个绣工极其精致、以淡雅兰花为图案的锦缎香囊,边缘缀着同色的流苏,散发着一种清幽宁神的药草香气。

她飞快地将香囊塞到秦风手中,触手微温,细若蚊吟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涩:“此物…我…我闲来无事绣着玩的,里面放了些宁神助眠的草药。听闻秦参军即将执行军务…望…望你战场珍重,务必…平安归来。”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秦风的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转身,提着裙摆,快步消失在了府门之内。

秦风握着手中那枚尚带着少女体温和清幽香气的香囊,看着那窈窕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淡香,让他的心神不禁微微一荡,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间蔓延开来。

回营的路上,夜色已深,军营中一片寂静。秦风却毫无睡意,他时不时拿起那枚兰花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欣喜和些许茫然的傻笑。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营区道路上飘散:

“啧啧,这波…怎么看都是血赚不亏啊!主线军事任务‘钓鱼行动’刚刚启动,这恋爱…啊不,是‘战略性人才投资与关系维护’支线任务,看来也要同步推进,双线开花的节奏?这穿越生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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