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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

作者:碎碎长安

字数:94340字

2026-03-27 08:22:49 连载

简介

古风世情爱好者必收!碎碎长安的《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质量超高,沈蘅裴烬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郑氏那里回来,沈蘅通常会坐在窗前绣花或者画画。

她最近在画一幅牡丹。

用的是上好的宣纸,淡墨勾出花瓣的轮廓,然后用胭脂和藤黄一层一层地渲染。她画得很慢,每一片花瓣都要染上七八遍,才能染出那种从深到浅、从粉到白的渐变效果。

画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画上的牡丹,觉得少了些什么。牡丹画得很像,花瓣的层次、颜色的过渡、叶子的脉络,都画得一丝不苟。可就是少了些什么——少了那种让人心动的、让人心颤的、让人觉得这朵花是活的的东西。

她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

少的是温度。

这幅画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朵假花。

每一片花瓣都精确无误,每一种颜色都恰到好处,可就是没有生命。因为她画的时候心里是冷的,画出来的花也是冷的。

她放下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姐,怎么了?”春杏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

“没什么,画不好。”沈蘅说。

春杏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这还叫画不好?我觉得画得特别好,跟真的一样!”

沈蘅苦笑了一下:“你眼光不行。”

春杏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但也没说什么。

沈蘅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她忽然想起出嫁前,母亲每天早上都会让厨房给她熬一碗红枣桂圆汤。她说那是给她暖身子的,可她觉得那是给她壮胆的。

她现在不需要壮胆了。她已经是魏国公府的二少夫人了,所有人都说她做得好,所有人都说她嫁得好,所有人都说她有福气。

她有福气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画没有灵魂了。不是因为她的技艺退步了,是因为她的心冷了。她的心像一块石头,又冷又硬,什么温度都没有。她用这块石头去画画,画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冷的。

她忽然想起那幅《春山远黛》,画的是春远山,层峦叠嶂,烟云缭绕。山脚下有一条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路的尽头是一个极小极小的人影,背对着画面,站在山脚下一棵开满花的树下。

那幅画有灵魂。因为她画的时候心里有期待。她期待那个人转过身来,期待那个人看见她,期待那个人问她一声“你过得好吗”。

现在她不期待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不会转过身来。他只会背对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而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看,一直看,看到眼睛都酸了,看到心都冷了,看到画都没有灵魂了。

她把那幅牡丹收起来,压在箱子底下。

也许有一天,她会重新拿起画笔。也许不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还要去给郑氏请安,还要陪她用晚膳,还要等陆昭远回来。他今晚会回来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会在桌上留一盏灯,温一壶茶,放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茶在壶里,灯在桌上。”

……

子一天天过去,沈蘅的等待成了一种习惯。

每天傍晚,她会在窗前的桌上放一盏灯、一壶茶、一张纸条。纸条上永远是那八个字:“茶在壶里,灯在桌上。”她写过很多次,写过很多遍,写到后来,这八个字已经不像字了,像是一幅画——八个墨点,排成一排,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有时候她会想,他看见这些纸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会笑吗?会觉得她烦吗?会随手扔掉吗?还是连看都不看?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会继续写。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她不能陪他读书,不能帮他批改文章,不能在他和同僚应酬的时候坐在他旁边。她只能给他留一盏灯、温一壶茶、写一张纸条。

这是她的本分。

三月初九成亲,到三月二十,已经十一天了。

这十一天里,陆昭远有六天睡在书房。剩下的五天,他回来得也很晚,回来之后洗漱、更衣、上床、睡觉。他睡在床外侧,她睡在床里侧,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那一尺的距离从新婚之夜就划下了,从来没有变过。

他没有碰过她。

沈蘅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不喜欢她,他身体不好,他太忙了,他有别的女人。每一种可能都让她难过,可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之后,答案是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一个。

她只能等。等他想通了,等他不忙了,等他回心转意了。等那一天,那一尺的距离会消失,他会翻过身来,看着她,叫她的名字,像别的丈夫对妻子那样。

可是那一天什么时候来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会等。等一天,等一个月,等一年,等一辈子。她是他的妻子,妻子等丈夫,天经地义。就像精卫填海,衔着树枝和石头,一天一天地填,一年一年地填,填到死为止。

她不知道自己能填多久。她只知道她现在还在填。

每天晚上,她坐在窗前,看着那盏灯亮着,等着那壶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等着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从潦草变得工整。她等着门被推开的声音,等着脚步声在回廊上响起,等着那个人走进来,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

有时候她会等到亥时,有时候会等到子时。有时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趴在桌上,脸压着纸条,醒来的时候纸条上印着半个脸印,墨迹都糊了。

她会把那张纸条收好,重新写一张,放在桌上。然后把那壶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温一壶,放在灯旁边。

然后继续等。

院子里的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窗下的蔷薇也开了,粉红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沈蘅坐在窗前,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安仁坊的那株腊梅。腊梅的花期早就过了,现在应该长叶子了吧?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半透明,像蜡做的。

她忽然很想回家看看。

可她不能。嫁出去的女儿,没有特殊的理由,不能随便回娘家。这是规矩。

她只能坐在这里,看着窗外的蔷薇,想念着安仁坊的腊梅。

春杏走进来,看见她又在发呆,忍不住说:“小姐,您怎么又发呆了?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好。”

沈蘅摇了摇头:“不去了。等会儿还要去给母亲请安。”

“还早着呢。”春杏说,“您每天都去那么早,夫人都还没起呢。”

“早到总比迟到好。”沈蘅说,“不能让人等。”

春杏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蘅问。

“小姐,”春杏小声说,“姑爷他……是不是太忙了?都好几天没回来了。”

沈蘅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绣花。

“他在准备春闱,忙是正常的。”

“可是——”

“春杏,”沈蘅打断了她,“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

春杏看着她的脸色,不敢再说什么。

沈蘅低下头,继续绣花。绣针穿过素绢,发出细微的“嗤”的一声。她绣的是一幅“松鹤延年”,松树的针叶要用深绿和浅绿两种丝线交替着绣,才能绣出那种层次感。她绣得很认真,每一针都扎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不深不浅,不偏不倚。

可她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她在想,今晚他会不会回来。她在想,那盏灯会不会亮到天亮。她在想,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会不会有人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会等。

等一天,等一个月,等一年,等一辈子。

她是一只衔着树枝的精卫,在填一片永远填不满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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