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从嫁给糙汉兄弟冲喜开始》是由作者恋绪止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种田类型小说,李韫玉崔瑜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0885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从嫁给糙汉兄弟冲喜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昭惠的嗓门本就尖利,此刻更是铆足了劲拔高了调,明摆着就是要把全村人都喊过来看李韫玉的笑话。
李韫玉早就领教过她的泼辣,肩膀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可转念一想,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偷没抢,凭什么要怕她?
当即定了定神,抬眼瞪向篱笆外的人,努力把声音放得沉些,装出凶狠的模样:
“你满嘴胡吣什么?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钱?”
幸好院门从里面闩得严实,王昭惠进不来,只能扒着不高的篱笆墙,张牙舞爪地跳脚骂,半点办法也无。
“你没偷?那你缸里的精白米是哪来的?我亲眼看见满满一大盆倒进去,你还想蒙我!”
“我用自己的钱买米,吃自己家的饭,与你有什么相?”
王昭惠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说得理直气壮:
“你哪来的钱?你出嫁前我里里外外都查过了,嫁妆里连半个铜板都没有!不是偷了我的又是从哪来的?按律法说女子出嫁前的身家和财产全归娘家所有,你花了我家的钱买米,我自然该来讨回!”
“要么还钱,要么把那缸米给我搬出来,你自己选!”
李韫玉气得头顶冒烟,口剧烈起伏。
她向来斯文,从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此刻小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发了颤: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满口胡言!你强占了我父亲李文留下的祖产不说,我在你家寄住的那些子你何曾把我当过亲侄女看待过?”
越说越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从宋府回来那,手上的绞丝银镯、耳上的真珠耳坠、头上的银鎏金嵌宝步摇,连身上穿的缠枝莲锦缎褙子都被你扒得一二净!给我喝稀粥,别说油星,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你还要平白诬陷我偷钱,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
堂屋里的崔瑜早听见了院外的争吵,急得连声喊 “玉娘”,双手攥紧拐杖,咬着牙一步一挪地从堂屋挪出来。
他额角急出了一层冷汗,两条没知觉的腿在身下晃着,全靠两磨得发亮的梨木拐杖撑着单薄的身子。
王昭惠冷笑更甚:“那又如何?你娘老子死得早,我们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去村里问问,哪家的姑娘未出阁不是全凭长辈做主?便是赚了几个铜板,也该孝敬长辈!就算我把你打了,官府也管不着!我留你一口饭吃,给你找了婆家,你反倒还怪起我来了?真是个白眼狼!”
“你!”
李韫玉长到十六岁,从没见过这般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人,气得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够了!”
李韫玉一愣,转头望去,竟是崔瑜。
他苍白的脸涨出了一片病态的红,眼睛满是怒意,死死盯着篱笆外的王昭惠。
“王大婶,我尊称你一声长辈,你怎能如此罔顾人伦,磋磨自己的亲侄女!你从玉娘身上占的便宜还不够多吗?如今竟还要追到我们崔家来,非要把她的骨头嚼碎了吞下去不成!”
说得急了,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缓了好半天,他才直起身,依旧死死挡在李韫玉身前,一字一句道:
“玉娘现在是我崔家的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买什么、吃什么,都与你无关。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到我们家来撒野!”
王昭惠哪里会怕他?
她上下扫了崔瑜一圈,见他两条腿绵软地耷拉,全靠两拐杖撑着,当即撇了撇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崔家的家底!家里养着你这个站不起来的瘫子,还要供着一个书生念书,光一年的束脩就得好几两银子,再加上笔墨纸砚,一年十几两都打不住!”
“如今还要养着这个好吃懒做的小贱蹄子,光凭崔璟一个打猎的怎么够?他上山也就打些山鸡野兔,又不是上山挖金子,哪来的钱买精米、买红糖?定是李韫玉藏了私房钱带到你们崔家来了!我这个做长辈的来讨要,天经地义!”
周遭已经围了不少闻声赶来的村民,都扒着篱笆墙看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周遭有些人围了过来,似是想看这场好戏。
王昭惠见人越聚越多,越说越起劲,索性连崔家祖上都编排起来:
“你们崔家落户到桂花村也不过十几年的光景,我早就听说了,你们爹崔荣是从北边平州逃过来的,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营生才遭了,早早死了留下你们兄弟三个。我看崔璟一把年纪不娶妻,定是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暗疾,你们崔家,就没一个长命的!”
她唾沫横飞地骂着,半点没察觉到周遭的议论声突然停了,空气都静了下来。
头顶忽然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王昭惠骂声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看见崔璟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前。
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午后的头。常年进山打猎练出的煞气平里都敛着,此刻半点不藏,沉沉地压过来,便是不说话也带着慑人的威慑力。
可王昭惠彪悍惯了,此刻又在气头上,当着村人的面也不肯落了下风,梗着脖子道:
“崔家大郎,我作为李韫玉的娘家人来替你管教管教这不懂规矩的丫头,你没意见吧?她偷了我的银钱,本就该还给我!”
崔璟吐出一个字:
“滚。”
王昭惠愣了一瞬,随即嗓门变得更尖利:
“你敢……”
话音未落,崔璟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刀柄,指腹一推,噌的一声脆响,寒芒闪过,刀刃瞬间出鞘半寸。
他那双常年在山林里盯猎物的眼睛此刻死死锁着王昭惠,眸色乖戾,语气森然:
“再不滚,就把你嚼舌的舌头割下来。反正我们崔家是从平州南下的,大不了就再换个地方生活。”
王昭惠被那双眼睛盯着,背后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就好像……他真的敢把她的舌头割下来一样。
“好……好……”
她后退两步,掷下狠话:
“李韫玉,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溜了。
崔璟冷冷地扫过篱笆外围观的村民,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立刻噤了声,讪讪地互相使了个眼色,转眼就作鸟兽散,没一会儿就走得净净。
他走进院子,将门闩好,把手上提的东西一一放下。
李韫玉刚才硬撑着的那股劲此刻终于泄了,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却还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她扶着还在咳嗽的崔瑜一步一挪地回了堂屋,让他在椅子上坐好。
想起亲伯娘视自己如尘土,而这个半身不遂的便宜夫君却能出面护着自己,心里又酸又胀,扑进他怀里埋着头默默掉泪。
崔瑜轻轻抚着她的脑袋,又是心疼,又是不知所措。
另一边,崔璟进了灶房,目光落在那口米缸上。
缸盖敞着,里面满满当当装着莹白的精米,颗颗饱满,是镇上粮铺里最贵的那种,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买这么多。
他眸色沉了沉,转身走回堂屋,抬手把堂屋的门也关严了。
他在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刀刻般的轮廓冷硬凌厉,一言不发,只抬眼看向李韫玉,目光沉沉,辨不出情绪。
李韫玉心里猛地一慌,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桃源洞天是她独有的仙家机缘,若是不慎走漏了消息,被外人知晓觊觎,别说安稳子,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今她实在是太过得意忘形,竟没想过凭空冒出来的这些个精米该如何跟崔家兄弟解释。
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天人交战。
要不要把洞天的事,告诉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