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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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在刑场，我把知府给告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延伏法的第三天，京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萧景琰知道，这只是假象。
每天都有消息传来——周家的门生被弹劾了几个，又有几个站出来喊冤；周成被关在天牢里，据说他那位在宫里的姑姑正在活动；街头巷尾的议论还没停，说什么的都有。
萧景琰把这些消息一条条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辞父亲的案子。
一大早，他就去了刑部档案库。
管档案的老孙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来：
“萧大人，恭喜啊！周延那老贼可算倒了！”
萧景琰点点头：
“孙老，我来查一份旧卷。”
老孙头问：
“谁的？”
萧景琰说：
“三年前，户部沈文远的案子。”
老孙头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萧大人，您查这个做什么？”
萧景琰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才说：
“这案子……有点敏感。”
萧景琰心里一动：
“怎么说？”
老孙头把他拉到角落里，声音压得更低：
“沈文远那案子，表面上是谋反，实际上……据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当年办这个案子的几个人，后来都没得好。一个被贬，一个病故，还有一个……”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萧景琰脸色一变：
“谁办的？”
老孙头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卷宗还在，您可以自己看。”
他带着萧景琰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到最里面一个角落，指着一个落满灰的木柜：
“就在这儿。三年前的卷宗，都在这儿。”
萧景琰打开柜子，翻了一会儿，找到了沈文远的卷宗。
很薄。
比他想象的薄得多。
他拿出来，翻开。
第一页是案由：户部主事沈文远，私通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判斩立决。
第二页是证据清单：几封通敌信件，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还有一份“认罪书”。
第三页是认罪书。
萧景琰仔细看那份认罪书。
字迹工整，内容详细，把怎么勾结外敌、怎么传递消息写得清清楚楚。
但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和当年萧怀义的那份认罪书一样，通顺得不像是真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那个指印。
和萧怀义案的一样，糊成一团。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
这个案子，果然有问题。
他把卷宗收好，对老孙头说：
“这个我带走了。”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您小心点。这案子背后的人，可能还没倒净。”
萧景琰回到萧府，沈清辞已经在等着了。
她看见他手里的卷宗，眼睛一亮：
“找到了？”
萧景琰点头，把卷宗递给她。
沈清辞接过来，翻开。
一页一页看下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看到认罪书那一页，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她抬起头，看着萧景琰，“这是我爹的笔迹吗？”
萧景琰摇头：
“我没见过你爹的字，不知道。但你仔细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清辞低头，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指着其中一处：
“这里。‘臣与北狄勾结，图谋不轨’——我爹是户部主事，管钱粮的，他怎么可能跟北狄有联系？北狄在塞外，他在京城，八竿子打不着。”
萧景琰点头：
“继续说。”
沈清辞又指着另一处：
“还有这里。‘臣收受北狄贿赂白银五千两’——五千两白银，不是小数目。如果真有这么多钱，我们家怎么会穷得连下人都养不起？”
她越说越激动：
“这认罪书是假的。是有人写好，让我爹抄的。”
萧景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沈清辞愣住了。
她努力回忆原身的记忆，但原身那时候还小，本不关心朝堂的事。
她摇头：
“我不知道。”
萧景琰想了想：
“你爹当年是户部主事，管的是各地税赋。这个位置，最容易得罪人。”
他看着那份卷宗：
“而且，这份认罪书的写法，和当年萧怀义的那份几乎一样。很可能是同一批人的。”
沈清辞心里一紧：
“你是说，周延？”
萧景琰点头：
“有可能。但周延倒了，这个案子却没被翻出来。说明办这案子的人，可能不是周延直接经手，而是他下面的人。”
他顿了顿：
“而且老孙头说，当年办这个案子的几个人，后来都没得好。一个被贬，一个病故，一个死了。这很奇怪。”
沈清辞问：
“怎么奇怪？”
萧景琰说：
“如果是周延指使的，他为什么要灭口？除非……”
他看着沈清辞：
“除非办这案子的人，知道得太多了。周延怕他们泄露。”
沈清辞心里一寒。
她想起周延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还没完。
“所以，真正害我爹的人，可能还活着？”
萧景琰点头：
“很有可能。而且，这个人知道我们会查。他可能会……”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九冲进来，脸色发白：
“大人，出事了！”
萧景琰站起来：
“什么事？”
阿九说：
“周成被放出来了！”
沈清辞愣住了：
“什么？他怎么可能被放出来？”
阿九说：
“他姑姑在宫里求情，说是周延的罪不能连累子孙。皇上念在他年轻，从轻发落，只判了革职，放归原籍。”
萧景琰脸色一沉。
周成被放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人睚眦必报，肯定会报复。
而且，他走之前，说不定还会做点什么。
沈清辞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会不会……”
萧景琰抬手打断她：
“我去找郑伯父，商量对策。你待在府里，哪儿都别去。”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沈清辞：
“那个卷宗，你好好看。有什么发现，等我回来再说。”
沈清辞点头。
萧景琰带着阿九走了。
沈清辞坐在书房里，盯着那份卷宗。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字迹。
爹。
她从未见过的人。
原身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和那双温暖的手。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
那是原身七岁的时候，爹抱着她，指着桌上的账本，笑着说：
“辞儿，你看，这叫账本。爹每天都要算这些数字，算对了，老百姓就能过好子。”
原身问：
“那算错了呢？”
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算错了，就会有人死。”
沈清辞睁开眼。
她盯着那份卷宗上的数字。
五千两。
这个数字，会不会就是线索？
她翻开卷宗，找到那份证据清单。
清单上写着：通敌信件五封，玉佩一块，认罪书一份。
那些信件的来源，写的是“从沈宅搜出”。
但具体是谁搜出来的，没有写。
她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办案人的签名。
三个人：主审官刑部郎中王某，陪审官大理寺评事李某，监审官都察院御史赵某。
王某，李某，赵某。
名字都模糊了，不知道具体是谁。
但老孙头说，这三个人，一个被贬，一个病故，一个死了。
被贬的那个，现在在哪儿？
病故的那个，真的病故了吗？
死的那个，是怎么死的？
她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萧府门口，围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周成。
他站在门口，身边跟着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手里都拿着棍棒。
萧府的家丁挡在门口，两边对峙着。
沈清辞心里一紧。
周成是来报复的。
她正要出去，一个丫鬟跑进来，脸色发白：
“沈姑娘，周成带人来了！您别出去！”
沈清辞问：
“萧大人呢？”
丫鬟说：
“还没回来！”
沈清辞咬了咬牙。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拿起桌上的卷宗，贴身收好，然后推门出去。
走到门口，她看见周成正指着萧府的家丁骂：
“让萧景琰出来！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砸了他这破府！”
沈清辞走上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周成，萧大人不在。你想砸，就砸。”
周成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小丫头也在？正好，我找的就是你。”
沈清辞看着他：
“找我什么？”
周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沈文远的案子，对吧？”
沈清辞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是又怎么样？”
周成笑了：
“不怎么样。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个案子，你查不到的。”
沈清辞盯着他：
“为什么？”
周成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因为办那个案子的人，已经死了。死得净净。你查不到任何东西。”
沈清辞心里一寒。
但她没有退。
她直视着周成的眼睛：
“是吗？那你怎么知道我查不到？”
周成愣了一下。
沈清辞继续说：
“你今天来，是怕我查到什么吧？”
周成的脸色变了。
沈清辞说：
“你怕了。”
周成盯着她，眼神阴冷。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退后一步，冷笑：
“小丫头，嘴硬没用。走着瞧。”
他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手心里全是汗。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等周成走远，她才慢慢走回屋里，坐下。
腿有点软。
但她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周成今天来，是为了吓唬她。
但他的话，也透露了一个信息——
办那个案子的人，死了。
但真的都死了吗？
老孙头说，一个被贬，一个病故，一个死了。
被贬的那个，也许还活着。
她站起来，往外走。
她要去查。
那个被贬的人，现在在哪儿。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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