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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一日同飞起

作者:新月月鸟

字数:105835字

2026-04-09 08:09:59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新月月鸟的新书《大鹏一日同飞起》太香了,东方仙侠类型,墨临的冒险太刺激了,看的人很过瘾,新月月鸟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5835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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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阴冷粘腻的妖气如同实质的污水,缓缓漫过洞口伪装的碎石枯枝,渗入洞沉滞的空气。拖曳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摩擦感,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到令人心胆俱裂。墨临、老疤、细尾紧贴在洞口内侧的岩壁凹陷处,连呼吸都彻底停止,只有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仿佛要挣脱束缚。

墨临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左翅传来的刺痛,将刚刚苏醒、还极为模糊微弱的“空间感知”能力,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方向延伸。感知的触须如同盲人的手指,在黑暗中颤抖着摸索。他“感觉”到,洞口外那片被乱石半掩的空地上,一个轮廓模糊、气息阴冷的“存在”,正在缓慢地移动。那不是狐狸的矫捷轻盈,也不是石甲鳄的沉重霸道,而是一种…湿滑、绵长、带着多节肢动物般诡异柔韧感的形态,体长似乎不小,但高度很低,紧贴地面。

是蛇?还是某种大型的环节蠕虫?或者是这古河床地下特有的、适应了沉滞灵气环境的诡异生物?

那东西在洞口附近徘徊,妖气如同试探的触角,不断扫过洞口。它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空气的微弱流动?残留的、未被沉静灵气完全掩盖的活物气息?亦或是洞深处那向下缝隙中吹出的、带着更浓郁铁锈味的风?

“沙沙…沙…”

它更近了!似乎试图用头部挤开洞口的碎石障碍!

老疤的爪子死死扣进岩壁,细尾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墨临额角渗出冷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硬拼?以他现在半残的状态,加上两只基本没有正面战斗力的寻灵鼠,胜算渺茫,一旦暴露,更大的可能是引来洞外可能还在搜索的地狐,或者…更糟。躲藏?洞就这么大,本没有纵深,一旦被进来,就是瓮中捉鳖。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不能让它进来!至少,不能让它轻易发现他们!

他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翅,没有扇动,而是将翅尖对准洞口上方那块他之前用空间感知“看”到的、结构相对疏松、有几道细微裂缝的岩壁凸起!同时,将口银纹中刚刚恢复的、极其微弱的一丝温热灵力,以及强行凝聚起的一缕心神,不顾左翅伤势的牵扯,全部灌注到翅尖,模拟之前激发银纹感知时的那种对空间“结构”的微妙感应与…“扰动”!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纯粹是生死关头的本能赌博!他要做的不是击碎岩石,而是…制造一点微不足道的“松动”,一点看似自然的“塌陷”!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冰面将裂未裂的脆响,从洞口上方传来。紧接着,几块拳头大小、早已风化的碎石,连同簌簌落下的尘土,从那里滑落,砸在洞口堆积的伪装枯枝和更外围的空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哗啦”声响。

洞外那湿滑的拖曳声,猛地停住了!阴冷的妖气瞬间凝滞,随即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猛地缩回,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惊疑?

它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立刻退走。妖气徘徊不定,似乎在判断这突然的落石是偶然,还是某种警告或陷阱。

洞内,墨临在发出那一击后,眼前一阵发黑,口银纹传来被撕裂般的灼痛,左翅伤处更是痛得他差点闷哼出声。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维持着贴在岩壁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神都凝固了。老疤和细尾也僵如石雕。

时间在死寂的对峙中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洞外的生物显然极为谨慎,或者说,多疑。它似乎对这突然的落石和洞内越发明显的沉静、压抑气息感到了不安。那沉滞厚重的灵气环境,本就让它不适,此刻更多了一层未知的危险意味。

“嘶……”

一声极其低沉、带着湿气音的嘶鸣从洞外传来,充满了警告和退意。随即,那湿滑的拖曳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逐渐远去!阴冷的妖气也如同水般,缓缓退却,最终消散在古河床带着铁锈味的夜风里。

它…走了?

又过了许久,直到那拖曳声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墨临才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全靠岩壁支撑。冷汗早已浸湿了羽毛下的绒毛,与灰尘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老疤和细尾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细尾更是直接瘫坐下来,爪子还在微微发抖。

“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细尾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但绝不是善类。” 老疤心有余悸,看向墨临,“墨临,你刚才…”

“侥幸。” 墨临打断它,声音虚弱沙哑,“利用了这里岩层的松动。但它只是暂时退走,未必不会回来,也可能引来别的东西。这里…不能待了。”

刚才的惊险,彻底打破了这处洞勉强维持的脆弱安全感。那未知的地底生物展现出的阴冷妖气和谨慎多疑,说明这古河床地下绝非太平之地。而他们弄出的动静(尽管很小),也可能被尚未远离的地狐搜索队察觉。

“可你的伤…” 老疤看向墨临依旧畸形无力垂落的左翅。

“能走。” 墨临咬牙,用右翅支撑,尝试着站起,左翅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行稳住,“慢慢挪,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老疤,细尾,收拾所有东西,一点不留。我们…往洞深处走。”

“深处?” 细尾看向那条向下倾斜、吹出阴冷腥风的狭窄缝隙,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条缝?谁知道通到哪里?万一…”

“没有万一。” 墨临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洞口已经暴露,无论刚才那东西是否回来,这里都不再安全。那条缝隙是唯一未知的方向,也是唯一可能避开地面搜索的方向。地下环境复杂,气息混乱,或许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他看向老疤:“你之前说,感觉这洞的‘沉静’和地下空间的‘存在感’有关。那条缝隙吹出的风,铁锈味更浓,说不定通往更深层的地下空间,甚至是…古河床灵脉的某个分支或伴生区域。风险越大,可能的机会也越大。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足够深、足够复杂、能让那些追兵望而却步的迷宫。”

老疤与墨临对视片刻,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和一丝疯狂的赌性。它重重点头:“明白了!细尾,动作快!”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在绝对的生存压力下,任何迟疑都是奢侈。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简陋的水囊、剩余的地薯和草药、以及最重要的地竹筒打包好。老疤和细尾用坚韧的藤蔓编成一条简易的绳索,一端绑在墨临相对完好的躯上,另一端老疤和细尾抓着,以便在崎岖难行的缝隙中相互照应,防止失散。

准备就绪,墨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数、给予了他们短暂喘息却最终暴露的洞,然后毫不犹豫地,率先向着那条幽深向下、仅容匍匐的狭窄缝隙,钻了进去。

缝隙内比想象中更加狭窄、曲折。岩壁湿滑冰冷,布满尖锐的凸起和黏腻的、不知名的深色苔藓。空气污浊,铁锈和腐殖质的混合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硫磺味?阴冷的风从下方源源不断地吹上来,带着“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阴森。

墨临几乎是用右翅和腹的力量,一点一点向前蠕动。左翅本无法用力,只能拖在身后,每一次摩擦碰撞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嶙峋的岩石刮擦着背部的伤疤和新生的皮肉,但他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用在辨认方向和节省体力上。黑暗浓稠如墨,视力完全失效,只能依靠触觉和模糊的感知。老疤和细尾跟在后面,绳索绷得笔直,它们体形小,在缝隙中行动相对灵活,但也要时刻小心头顶落石和脚下突然的落差。

下行,不断下行。坡度时陡时缓,有时甚至需要垂直向下攀爬一小段。缝隙的方向也变幻莫测,时而分叉,他们只能凭感觉和风向选择一条继续。墨临尝试着,在精神稍好的间隙,极其谨慎地激发一丝银纹的感知,范围仅限于身前数尺,如同盲人探路的手杖,勉强感知前方岩壁的走向和是否有大的空洞或陷阱。这消耗极大,他不敢多用。

时间在无尽的黑暗、狭窄、冰冷和痛苦攀爬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墨临感觉自己的体力即将耗尽,左翅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寒冷。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想停下来喘口气时,前方带路的老疤忽然发出一声低呼。

“前面…好像宽一点了!有回声!”

墨临精神一振,奋力又向前挪了几尺。果然,身处的缝隙陡然变宽,虽然依旧需要弯腰,但已经可以勉强蹲坐起身。而且,前方隐约传来空旷的回音,风声也变得更明显,带着一种空洞的呼啸。

他们加快速度,又向前爬行了约莫十几丈,缝隙终于到了尽头。

三人依次从狭窄的出口挤出来,摔在一片相对平坦、铺满细沙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依旧阴冷、但远比缝隙中“新鲜”的空气。

墨临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极其广阔,以他此刻的状态和微弱的感知,本探不到边际。洞顶极高,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偶尔有极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惨绿色的磷光,在极高的穹顶某处一闪而逝,如同鬼火,勉强映照出下方巨大洞窟模糊的、令人震撼的轮廓。

空气依旧沉滞,带着浓郁的铁锈、硫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被缓慢氧化的陈旧气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与之前洞和缝隙中不同的“流动感”。不是风,而是…灵气?比上层洞更加稀薄,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灼热的、躁动的意味,与原本的“沉静”厚重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矛盾、令人心神不宁的氛围。

而最让墨临心神剧震的,是他口那沉寂的银纹,在进入这巨大洞窟的瞬间,竟然传来了一丝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不是对空间结构的感知,而是对某种…“能量场”或“环境异常”的本能反应!

这里…绝不寻常!

“我们…这是到哪了?” 细尾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显得格外微弱,带着恐惧和茫然。

老疤也震惊地打量着四周,黑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难道是古河床下面的…地下空洞?这么大!我从未听说过…”

墨临没有立刻回答,他强忍着不适,将银纹那微弱的感知缓缓向四周扩散。感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微弱而迅速衰减,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却足够惊心。

他“感觉”到,这洞窟的地面并非完全平整,布满了高低起伏的、如同涸湖底淤泥般的褶皱和龟裂。在一些较大的裂缝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透出,伴随着难以察觉的热力辐射和那股硫磺味的来源。远处,似乎有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但那水声听起来粘滞而沉闷。而在洞窟的极深处,某个方向,银纹的悸动最为明显,那里仿佛存在着一个庞大的、缓慢旋转的、混乱而灼热的“能量源”或者“灵气涡流”,正是这洞窟异常氛围的源!

难道…是灵脉?一条深埋地下、属性特异、甚至可能不太稳定的灵脉?老疤之前感受到的古河床“沉静”感和“存在感”,其源头就在这里?

如果是灵脉,哪怕再不稳定、属性再特异,也意味着…机遇!但同时,也意味着无法预测的危险!那些适应了这种极端环境的妖兽、毒虫,甚至地底的诡异存在,很可能就盘踞在附近!刚才缝隙中遭遇的那东西,或许只是外围的居民。

“此地不宜久留。” 墨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灵脉的诱惑再大,也得有命享用。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贸然探索这未知的、充满诡异能量的地下世界,等于自。

“我们沿着边缘走,找一处相对燥、隐蔽、远离那些发光裂缝和深处能量源的角落,暂时栖身。” 墨临做出决定,“老疤,细尾,注意脚下,避开所有裂缝,尤其是那些有微光的。不要碰任何看起来古怪的东西,尤其是发光的矿石或液体。”

三人再次起身,沿着巨大洞窟的边缘,在绝对的黑暗与微弱磷光、地裂缝隙的暗红微光映照下,如同三个渺小的幽灵,蹒跚而行。脚下是冰冷细腻的沙地,混杂着碎石和不知名的、脆硬的、仿佛某种水生生物化石的碎片。空气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铁锈和硫磺的混合物,肺部传来隐隐的刺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墨临感觉体力再次濒临极限时,老疤忽然低声道:“那边!岩壁下面,好像有个凹进去的浅洞!”

顺着老疤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洞窟岩壁部,有一个被几块崩落巨石半掩的、向内凹陷的阴影,大小似乎足以容纳他们三个,而且位置相对隐蔽,背靠岩壁,前方有巨石遮挡,是个理想的临时藏身之所。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挪了过去。浅洞果然不错,内部燥,空间比之前的洞入口还要稍大一些,地面是坚实的岩石,没有裂缝。最重要的是,这里似乎处于洞窟中那股异常能量场的边缘地带,银纹的悸动感减弱了许多,只是那种沉滞、压抑、混杂着躁动的氛围依然存在。

“暂时…就这里。” 墨临几乎虚脱地靠坐在岩壁上,左翅传来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他连抬一下眼皮都费力。老疤和细尾也瘫坐下来,这一夜的亡命奔逃和地下穿梭,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

简单吃了点地薯,喝了口水。墨临检查了一下左翅的固定,还好,虽然颠簸得厉害,但夹板没有散架。他尝试着运转体内那微薄的灵力,吸收这里驳杂而诡异的灵气。过程比上层洞更加艰涩,那灵气中混杂的灼热躁动成分,如同细小的沙砾,摩擦着涸脆弱的经脉,带来不适,但也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沉静”灵气不同的、性的活力。

“老疤,细尾,” 墨临闭着眼,低声道,“在这里恢复,要更加小心。灵气有问题,吸收时务必极慢,一旦感觉烦躁、心悸、或者身体有灼热刺痛感,立刻停止。”

“明白。” 老疤和细尾应道,它们也感觉到了这里环境的不适。

安排好轮值警戒,墨临不再说话,将全部心神沉入对抗伤痛、消化食物、以及极其缓慢地引导那驳杂灵气,尝试修复残破的身躯。他知道,真正的危机并未过去,地狐、北域使者、地底的未知生物、以及这诡异灵脉本身的危险,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但至少,此刻,他们又赢得了片刻的喘息,在这无人知晓的、被遗忘的地渊深处。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浅洞。远处,洞窟深处那庞大的、混乱的能量源,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将微弱的光、热和躁动不安的韵律,无声地辐射向这地底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压抑中,三缕微弱的生命之火,紧紧依偎,顽强地燃烧着,等待着伤势愈合,等待着…重见天,或者,被这无尽的深渊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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