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时烬孤途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随心的喜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作者是随心的喜,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40834字的内容,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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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夜索债,血息无痕
破庙内漏风刺骨,屋顶破洞漏进零星月色,落在陈一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死死罩住王婆子。
王婆子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手里啃了一半的粗粮饼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眼前少年看着瘦弱,可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像是寒冬里的冰刃,直直扎进她骨子里,比乱葬岗的野风还要瘆人。她强撑着心底的惧意,撑着身子站起身,叉着腰厉声呵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聋了?我让你滚出去,听见没有!再不滚,我就喊人了!”
她如今落魄,早已没了往呼喝仆从的底气,所谓喊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这乱葬岗本就荒僻,入夜后更是连鬼影都没有,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陈一依旧沉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朝着王婆子近。每走一步,周身便有微不可查的时光气息悄然蔓延,将整座破庙尽数笼罩,庙外的风声、虫鸣,远处街巷的犬吠,瞬间被隔绝在外,形成一处密闭的无声空间。
他不想留下任何动静,这场复仇,本就该是无声的索债,只有他与王婆子,与地下的养父知晓。
直至走到王婆子面前三步远的位置,陈一才停下脚步,缓缓抬眼,月色恰好照亮他的眉眼。那张脸,褪去了往的怯懦枯瘦,轮廓清隽,可那双眼睛,王婆子再熟悉不过——是当年被她随意打骂、肆意欺辱,被她称作灾星的陈一!
王婆子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蛮横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浑身肥肉都跟着哆嗦起来,指着陈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你不是死了吗?从悬崖上摔下去,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一直以为陈一早已粉身碎骨,从未想过,这个被她踩在脚下十几年的少年,会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还用这样一副索命的眼神盯着她。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住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没死……你居然没死……”王婆子连连后退,脚下被碎石绊倒,重重摔在草堆上,再也没了半分气焰,“陈一,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打骂你,不该抢你的粮,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往里最刻薄歹毒的人,此刻却跪地求饶,涕泪横流,尽显狼狈不堪。她欺软怕硬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可陈一面容始终平静,没有丝毫动容,眼底的恨意没有半分消减。
放过她?当年她伙同赵虎的家丁,抢走他和养父仅剩的过冬粮,看着养父冻得瑟瑟发抖,不曾有过半分心软;当年她污蔑他是灾星,怂恿旁人欺凌他,看着他遍体鳞伤,不曾有过半分愧疚;当年她看着养父病重垂危,不仅不肯搭手,还恶语相向,甚至在养父死后,跟着赵虎的人毁坟平窑,挫骨扬灰一般。
这些债,岂是一句知错就能一笔勾销的。
“王婆子,”陈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半分情绪,却字字诛心,“你抢过我和爹的口粮,骂过我们是灾星,看着我们受冻挨饿,冷眼旁观。后来,你毁了我的家,平了我爹的坟。”
他每说一句,王婆子的脸色便白上一分,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周身的时光气息早已锁住她的感官,她能听能看,却动弹不得,连呼喊求饶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一,感受着死亡一步步近。
这是陈一特意的惩戒,他要让这个恶人,在极致的恐惧中,认清自己的罪孽,再接受惩罚。
陈一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细微却锋锐的时光刃,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王婆子的眉心探去。没有血腥四溅,没有凄厉惨叫,只有无形的时光之力,瞬间侵蚀了王婆子的生机。
时光刃不染血迹,却能直接摧垮经脉气脉,不留任何外伤,旁人查探,只会以为她是惊惧过度、暴病而亡,绝不会联想到仇,更不会怀疑到早已“死去”的陈一身上。
不过瞬息之间,王婆子眼中的惊恐彻底凝固,身子软软倒在草堆上,没了半点生机。她到死都保持着恐惧的神情,终究是为自己多年的刻薄歹毒,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陈一收回手,指尖的时光刃缓缓消散,周身隔绝的气息也随之散去,庙外的风声再次灌入破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婆子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复仇后的快意,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片释然。这只是第一笔利息,是告慰养父的小小祭奠,真正的大头,还在赵虎、苏婉娘那些人身上。
陈一弯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又抬手摸了摸怀中养父的残碗,转身走出破庙,没有丝毫留恋。夜色依旧浓重,他的身影很快隐入乱葬岗的荒草之中,悄无声息,不留半点踪迹。
他没有在乱葬岗久留,趁着夜色,重新绕回城内,寻了一处废弃的柴房作为临时落脚点。此处偏僻无人,靠近城主府与济世善堂之间的街巷,方便他后续打探消息,又不易被人察觉。
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陈一闭目调息,稳固体内的时光之力,同时梳理着后续的复仇计划。王婆子已除,接下来,便是坐看赵虎与苏婉娘内斗,伺机而动,逐个击破。他如今实力尚且不足,绝不能贸然暴露,唯有借势,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扳倒这两个大敌。
而此刻的青阳城,依旧是一派暗流涌动。
城主府内,赵虎彻夜未眠,依旧在谋划如何打压苏婉娘,调派人手,准备次一早,封锁济世善堂的各处出入口,断其客源,她低头。手下人来回奔走,各司其职,无人在意远在乱葬岗的一个老泼妇的生死,就连王婆子的死,都要在几之后,才会被人偶然发现,沦为街头巷尾的一句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