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陆冬羽的这部精彩小说《村姑逆袭,从泥巴到青云》是由著名作家小胖和圆圆倾力创作的一部青春甜宠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部青春甜宠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村姑逆袭,从泥巴到青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新生晚会之后,陆冬羽在中文系小火了一把。“那个唱柳子戏的农村姑娘”成了她的标签,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她。有人夸她有才艺,有人说她有特色,也有人背地里嘀咕“果然是农村来的,就会唱这些土里土气的东西”。
陆冬羽不在乎。她早就过了在意别人眼光的阶段。在县一中的时候,她被城里同学嘲笑过口音、穿着、生活习惯,那时候她还会难过,会躲进被窝里哭。现在不会了。不是脸皮变厚了,而是心里有底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去哪里,别人的评价影响不了她。
但有一件事,她始终绕不过去。
钱。
开学第一个月,陆冬羽花了一千二百块。学费和住宿费是从铁盒子里一次性交的,剩下的八千块,扣掉这一千二,还剩六千八。她算了算,按这个花法,六千八撑不到寒假。
她开始记账,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十月份的开销如下:
饭卡充值:四百块。早饭两块(一个鸡蛋一碗粥),午饭八块(一荤一素加米饭),晚饭五块(一碗面或者两个包子),一天十五块,一个月四百五十块。她省了五十块,有时候晚饭不吃,或者吃个馒头对付。
用品:一百二十块。洗衣粉、牙膏、卫生纸、洗发水,都是最便宜的牌子。
电话费:五十块。给打电话,给苏晚棠她们打电话,省着用。
学习用品:八十块。笔记本、笔、打印资料,有些书舍不得买,去图书馆借。
衣服:零。没买。
零食:零。没买。
社交:一百五十块。和苏晚棠吃了顿烤鱼,AA制,每人七十五。和舍友吃了顿火锅,AA制,每人七十五。两次,一百五十块。
其他:一百块。班费、活动费、杂七杂八。
合计:一千二百块。
她把账本合上,叹了口气。一千二百块,已经是她能省出来的最低数字了。再省,就得饿肚子。
同宿舍的周思雨,一个月生活费两千五。她爸妈给两千,自己暑假打工攒了五百。她花钱大手大脚,买衣服、买化妆品、买零食,月末还能剩几百。
沈清歌没说过生活费多少,但看她用的东西就知道不便宜。她的护肤品是进口的,衣服是品牌的,电脑是苹果的。陆冬羽估摸着,她一个月至少三千。
秦墨的生活费也不低,但她花钱的方式很特别——她舍得花几千块买一双运动鞋,却舍不得花二十块打车,宁愿挤一个小时的公交。她说这叫“把钱花在刀刃上”,至于刀刃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陆冬羽不羡慕她们。她知道每个人的家庭条件不一样,没什么好比的。但她心里有个坎过不去——她不想再伸手向要钱了。
每个月给她打五百块,说是“生活费”,让她别省着。但陆冬羽知道,这五百块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个月低保加卖鸡蛋的钱,总共不到八百块,给陆冬羽五百,自己只剩三百。三百块,要吃饭、买药、交电费、修房子,本不够。
陆冬羽把转来的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打电话说:“,我有奖学金,够用了,你不用给我打钱。”
“你奖学金多少钱?”
“一年八千。”
“那也不够啊!北京消费那么高,八千块够什么?”
“我还能打工呢。”
“打什么工?你上大学是去学习的,不是去打工的!”急了,“你要是敢打工,我就去北京把你揪回来!”
陆冬羽知道是心疼她,怕她太辛苦。但她更心疼。七十多岁的人了,腰不好,腿不好,还要为她心,她于心何忍。
“,我不打工,我拿奖学金。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陆冬羽坐在宿舍的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周思雨在下面写作业,抬头看到她发呆,问:“怎么了?想家了?”
“没有。”陆冬羽从床上跳下来,坐到书桌前,“思雨,你知道学校有什么勤工俭学的岗位吗?”
“你要打工?”
“嗯,想挣点生活费。”
周思雨想了想,说:“学校有勤工助学中心,专门给学生介绍的。你可以去问问。不过你不是说你不让你打工吗?”
“她不让我打我就不打了?那她还不让我给她打钱呢,她不也打了?”
“你们祖孙俩真是……一样的倔。”
陆冬羽笑了笑,打开电脑,搜索北大的勤工助学中心。网站上有各种信息:图书馆整理员、教学楼管理员、食堂帮工、家教、翻译、文案……她看了一圈,觉得家教最合适,时间灵活,收入也不错。
她挑了一个初三学生的家教,科目是数学,每小时八十块,每周两次,每次两小时。一个月下来,能挣一千二百八十块。加上奖学金,够她生活了。
她投了简历,第二天就接到了面试通知。
面试地点在北大附近的一个小区,家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讲究,说话客气。她儿子叫李小天,十四岁,初三,数学成绩不好,想找个北大的学生辅导。
陆冬羽试讲了一个小时,讲的是二次函数。李小天基础很差,连一元二次方程的求公式都记不住。陆冬羽没有嫌弃,从头讲起,一步一步地推,用了很多生活中的例子帮他理解。
试讲结束后,李小天的妈妈说:“陆老师,你讲得真好,小天说比他们学校老师讲得清楚。就你了,每周两次,周四晚上和周晚上,行吗?”
“行。”
“那我们从下周开始,每次两小时,一小时八十,行吗?”
“行。”
“那我们先试一个月,如果效果好,继续。”
“好。”
陆冬羽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深秋的北京,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她裹紧了外套——还是那件高中时买的黑色羽绒服,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刚才试讲时家长塞给她的一个橘子。她把橘子剥了,一瓣一瓣地吃,很甜。
回到宿舍,她把家教的事告诉了舍友们。
“一小时八十?有点低啊。”周思雨说,“我听说北大的家教至少一小时一百。”
“人家是初三,不是高三,八十差不多了。”陆冬羽说,“而且第一次做家教,先积累经验,以后可以涨价。”
“你这心态真好。”周思雨感慨,“要是我,肯定嫌少。”
“你又不缺钱。”陆冬羽笑着说。
周思雨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也是,我不缺钱,所以我没资格评价你。”
陆冬羽没想到周思雨会这么说。她以为周思雨会像以前遇到的那些城里同学一样,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眼光看她。但周思雨没有,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让陆冬羽觉得很舒服。她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平等对待。
沈清歌从图书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古文观止》。她听到陆冬羽在当家教,说了一句:“冬羽,你要是需要帮忙备课,可以找我。我数学虽然没你好,但初中数学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清歌。”
秦墨从床上探出头来,紫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冬羽,你下次去家教,能不能帮我带杯茶?学校门口那家‘一点点’,我要波霸茶,三分糖,加椰果。”
“……我帮你带茶,你给我多少钱?”
“我给你跑腿费,五块!”
“你叫个外卖不就行了?”
“外卖要十五块配送费,太贵了。”
“你花几千块买鞋不心疼,十五块配送费心疼?”
“我说了,钱要花在刀刃上。茶是刀刃,配送费不是。”
陆冬羽被她的逻辑打败了,但还是答应帮她带茶。没办法,谁让她心软呢。
家教的子过得很快。每周四和周的晚上,陆冬羽骑共享单车去李小天家,给他补两个小时的数学。李小天虽然基础差,但脑子不笨,只是之前没遇到好的老师。陆冬羽教了他一个月,他的数学成绩从四十多分提到了六十多分。虽然离及格还有距离,但进步很明显。
李小天的妈妈很高兴,主动把课时费涨到了一百块一小时。陆冬羽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需要钱。
十月底,陆冬羽拿到了第一笔家教工资:一千二百八十块。她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卡里,看着余额从六千八变成了八千零八十八,心里踏实了一些。
但她没有满足。她知道,寒假快到了,回家要花钱,过年要花钱,下学期还要花钱。她不能坐吃山空,得想办法多挣点。
她开始留意其他的机会。
有一天,她在勤工助学中心的网站上看到一条信息:某出版社招聘校对,按件计酬,每千字五块,不限时间地点,在家就能做。
每千字五块,听起来很少,但积少成多。如果一天校对一万字,就是五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五。再加上家教的一千二百八,一个月能挣两千七百八,够她生活了。
她立刻投了简历。出版社很快回复,让她试校一篇三千字的文章。她花了一个小时校完,发回去,第二天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从那以后,陆冬羽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白天上课,晚上家教,家教回来校对稿子,周末全天校对。她的睡眠时间从之前的七个小时压缩到了六个小时,黑眼圈越来越重,脸色越来越差。
周思雨看不下去了:“陆冬羽,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看看你的脸,跟鬼一样。”
“我没事,年轻人,扛得住。”
“你扛得住,你的肝扛不住。你看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能当眼影用了。”
陆冬羽照了照镜子,确实挺吓人的。但她没有时间管这些,因为手头还有一篇八千字的稿子要校,明天就是截止期了。
她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继续活。
沈清歌从图书馆回来,看到她在校对稿子,走过去看了一眼。稿子是一本关于中国古代文化的书,内容很深,专业术语很多。
“冬羽,这个稿子你校对得怎么样了?”
“还有一半,明天要交。”
“我帮你校吧,我明天上午没课。”
“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别逞强了。”沈清歌难得地语气强硬了一点,“两个人校比一个人校快,而且准确率更高。你明天还要上课,不能熬夜太晚。”
陆冬羽看了看沈清歌,又看了看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分了一半给她。
两个人一起校对,效率果然高了很多。一个小时后,稿子校完了。陆冬羽把稿子整理好,发给了出版社,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谢谢你,清歌。”
“不客气。”沈清歌合上电脑,看着陆冬羽,欲言又止。
“怎么了?”
“冬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沈清歌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爸妈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还可以。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花不完,会剩下一些。如果你需要……”
“不需要。”陆冬羽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清歌,谢谢你,但我真的不需要。我能养活自己。”
沈清歌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这么倔呢?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丢人的事。”
“我知道不丢人。”陆冬羽说,“但我不想依赖别人。从小到大,我就是靠自己和过来的。我知道求人的滋味,也知道靠人的风险。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只有自己。”
沈清歌沉默了。她看着陆冬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苦涩,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我理解你。”沈清歌说,“但你也要知道,朋友不是‘别人’。朋友之间的帮助,不是施舍,是情分。”
陆冬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那我以后需要帮助的时候,会找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相视而笑。窗外,北京的夜空中看不见星星,但路灯的光亮得像星星一样。
十一月,北京开始供暖了。
陆冬羽第一次感受暖气,觉得特别神奇。外面零下几度,屋里却可以穿单衣。她问周思雨:“暖气是怎么来的?”
“锅炉烧的,热水通过管道送到每家每户。”
“那谁烧锅炉?”
“供暖公司啊。”
“那谁付钱?”
“房东啊,房东把供暖费算在房租里了。”
“那学校呢?学校的暖气谁付钱?”
“学校啊,学校的钱从哪里来?学费、政府拨款。”
陆冬羽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冬天不用再长冻疮了。北大的教室和宿舍都有暖气,她的手不会像以前那样冻得握不住笔了。
她给打了个电话:“,北京有暖气,屋里可暖和了,我在屋里穿一件毛衣都不冷。”
“那你在外面呢?外面冷不冷?”
“外面冷,零下好几度呢。”
“那你多穿点,别臭美。那个红色围巾围上,别舍不得。”
“围了,每天都围。”
“那就好。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食堂吃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又吃肉?你少吃点肉,省钱。”
“,你不是说要我多吃点吗?”
“我让你多吃点饭,没让你多吃肉。肉多贵啊。”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冬羽笑了。总是这样,一边让她多吃,一边让她省钱。这大概是天下所有穷人家家长的共同特点——想给孩子最好的,又怕孩子花钱。
十一月中旬,陆冬羽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喂,请问是陆冬羽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燕园青年》杂志的编辑,我们看了你在新生晚会上唱的柳子戏,觉得很有意思。想请你写一篇关于柳子戏的文章,放在我们杂志的‘乡土中国’栏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陆冬羽愣了一下。有人请她写文章?发表在杂志上?
“愿意,当然愿意。”她连忙答应。
“那太好了。稿费是千字一百,文章两千字左右,你看可以吗?”
千字一百,两千字就是两百块。两百块,够她吃半个月的饭了。
“可以,什么时候交稿?”
“两周后。”
“没问题。”
挂了电话,陆冬羽兴奋得在宿舍里转了好几圈。周思雨问她怎么了,她把事情说了,周思雨比她还兴奋:“你要发表文章了?厉害啊!到时候杂志出来了给我一本,我要收藏!”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先得把文章写出来。”
“你肯定能写好,你文笔那么好。”
陆冬羽不敢掉以轻心。她花了一周时间查资料,采访村里的老人,回忆小时候学唱戏的经历,又花了一周时间写稿、改稿,反反复复改了五遍,才最终定稿。
文章发出去后,编辑很快回复:“写得很好,下期刊登。”
陆冬羽把编辑的回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想,她终于可以靠写字挣钱了。不是校对别人的稿子,不是教别人的孩子,而是用自己的名字,写自己的文字,挣自己的钱。
这种感觉,比拿到家教工资时更踏实。因为这是她真正喜欢的事,是她未来想走的路。
文章刊登的那天,陆冬羽买了两本杂志。一本自己留着,一本寄给了。
她给打了个电话:“,我写的文章上杂志了,寄了一本给你,你收到了看看。”
“我认字不多,看不太懂。”
“那就让王大爷给你念。”
“行,我让王大爷念给我听。”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孙女真出息,都会写文章了。”
“,我以后要写很多很多文章,出一本书,送给你。”
“那我等着。”说,“你好好写,给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