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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似明月栖山章节免费在线阅读,恰栖山小黑完结版

恰似明月栖山

作者:言云屿云

字数:119194字

2026-04-20 06:21:29 连载

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恰似明月栖山》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恰栖山小黑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19194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恰似明月栖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黛家的商队货物又多又贵,再加上有专门培养的护卫镖师,所以每次出行都会有大批散商或者小商队同行。整个队伍蔓延数里。

在阿黛尔的盛情邀请下,恰栖山一行人勉为其难的与之同了个行

苗锦借口路上不太平,还要照顾内伤发作的小黑,拉上纪昭与王水,点了一百兵,带了一些亲随,要出城二十里相送。

一辆豪华的马车内,璞四方拉开车帘,一脸谄媚的向着恰栖山打着招呼“宝马香车,山妹不妨下马与我们同乘?”

恰栖山恶寒了一个,拨动马匹,往后退了退。

后方一个较为朴素的马车内,小黑裹着被子半躺着,看着苗锦喝着蜂蜜饮子“狸儿,嘴巴,想喝”

“嘴巴?要不要去外面寻个小帅哥给你吃个嘴子?”苗锦调笑道

“嘿嘿嘿,这样不好吧”小黑有点不好意思“给我喝一口呗”

苗锦拿出了几颗大药丸,“吃了,吃了就有好喝的饮子”

小黑不想吃苦苦的药丸,但是确实口渴的要命,于是就在马车内耍驴。

“不吃药喝不了饮子”轿厢内支着一个小火炉,上面一直温着热水。苗锦给小黑接了一碗热水,按着头连带着药丸给小黑灌了进去。

小黑觉得遭到了虐待,生着闷气一言不发,一会药效发作,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好像有情况。”

王水与纪昭并骑而行,忽然侧耳倾听片刻,面色微凝,“好多马蹄声。”

话音刚落,一骑探马自前方疾驰而回,滚鞍:“大人,东北方向不到三里,发现小股契丹骑兵,约摸百骑,正朝咱们这边来!”

纪昭目光一沉,拨马便往车队中央赶去。阿黛尔的马车就在那里,玄色的车帷在风中微微拂动。

“阿黛公子。”纪昭策马贴近车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探马来报,东北方三里处发现契丹骑兵,约百人,正朝咱们这边来。怕是冲着商队来的。”

车帘掀开一角,阿黛尔探出半张脸,眸光一凛,并未露出半分慌乱。他看了纪昭一眼,微微颔首,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明白。”

随即,阿黛尔翻身下车,招了招手,商队管事便小跑着凑了过来。他又示意身旁侍从四下传话,不多时,几个跟随商旅的头领也匆匆赶到。

阿黛尔环视众人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诸位,前方发现契丹骑兵,约百人,数刻之内必至。对方来意不善,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所有人配合,就地布防。”

商队管事闻言,非但没有惊惶,反而神色一肃,拱手道:“公子吩咐便是。”几个商旅头领面面相觑一番,虽面色发紧,却也纷纷点头应下。

纪昭见状,心中微微一定,阿黛尔手下这支商队,确实训练有素,遇事不乱。

他也不客气,当即翻身下马,几步登上旁边一辆板车,居高临下扫视四周地形,迅速做出判断。

“拉货的板车全部卸下,围成一个大圆!”纪昭抬手指点,“把那几辆贵重马车挪到中央,里外两层,围严实了。”他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小黑那辆马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安排货物,“那几辆车上的东西金贵,别让契丹人碰着了。”

府兵们和商队伙计应声而动,吆喝声、车轮声、马嘶声混成一片,却丝毫不显杂乱。板车被一辆辆推到指定位置,车辕相接,首尾相连,转眼间便围成一个简陋却坚实的圆阵。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被护在最中央,其中便有阿黛尔的那一辆。

纪昭又快步走到人群中间,沉声问道:“咱们现在能战之人有多少?报个数。”

商队管事略一盘算,拱手答道:“府兵加上商队护卫,约摸一百五十余人。加上几位头领手下的人手,不到二百。”

纪昭点了点头,面色不变,仿佛这个数字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他转向商队管事:“草料可还有富余?”

“有。喂马的草料备了不少,还堆了些细软杂物在后头几辆车上。”管事答道。

“都搬过来。”纪昭目光扫向东北方向,“在那边,堆两个大草垛子,越高越大越好。细软也搁进去,要能一点就着的那种。”

管事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立刻招呼人手去办。不多时,两大垛草料便在圆阵东北角垒了起来,上面又覆了一层易燃的细软织物,远远望去,像两座小山包。

纪昭走到阿黛尔身旁,低声道:“草垛子备好了,等契丹人近了便点火。火起烟浓,能遮他们的视线,也能乱他们的阵脚。”

阿黛尔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纪昭转身又招来王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果决:“你赶紧回城搬救兵。越快越好,告诉城中,我们被契丹骑兵缠住了,请速发援军。”

王水一抱拳,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拨转马头便往城池方向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暮色之中。

纪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回过身来,扫了一眼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车阵,又望了望东北方那片逐渐暗沉下来的天际。

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了。

约莫半个多时辰,马蹄声至,大约二百多契丹人出现在眼前,他们并未急着攻击,而是又派出好多人马,四散而去。

“他们这是想围死我们”纪昭与阿黛尔小声说,“越等人越多,真定府的支援还不知多久能到”

阿黛尔不语,心中在计较着得失。

“你那辆车里,拉的是军弩吧,我早都看见了”阿黛尔顺着纪昭眼神看过去,看见自家护卫正准备掀开一辆货车的遮挡,里面的箭头已经露出了半截,管事一面安抚护卫的情绪,一面向着阿黛尔频频示意。

“你们是走货也好,往江南国走私也罢,我都管不着,先过了这一劫,事后上交,我保证私藏军弩这件事就好像没发生过”

阿黛尔下定了决心,向管事点了点头,篷布拉开,十几把军弩装备在了护卫身上。

“就这么点?”

“真没了”阿黛尔双手一摊,“真是自卫用的”

这一会,外边的骑兵已经有三百余数。

“娘的,不能在等了”纪昭咽了口唾沫,弯腰跑到恰栖山与璞四方身前交代了几句,叫来无间组几人,交代他们一定保护好中间的马车,无间五麻利的爬上一辆马车,无间三、四则在马车群中隐匿了起来。

“山妹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璞四方自信的向恰栖山秀了秀肌肉,山子看了一眼四方腰间的细剑,踢给他一柄手刀“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砍人还是要用这个”说完便弯弓搭箭,纪昭向二人使了个眼色,两声破空箭响直接命中了两个契丹骑士。

“叽里呱呱嘎,咕咕噶咕咕”对面响起了一阵听不懂叫骂声,契丹头人再也控制不住手下,契丹骑兵开始向这边冲刺而来。

“点火,点火”纪昭疯狂的叫喊着,两只火箭命中了提前准备好的草垛,提前淋了油的草垛瞬间形成两堵火墙,契丹骑兵只能向火墙中间的缺口,或者更外围绕去。

“放箭!向缺口放箭”稀稀拉拉的箭矢向着草垛中间的缺去,契丹马快,没到三轮箭雨,已经冲到了临时围挡的边缘。板车后方藏着的护卫与府兵陡然起身举起长矛,竹竿,草叉,戳了那先头部队个人仰马翻。但是很快后面的骑兵就续了上来,不一会已经有不少人试图驾马越过板车向内部去。

恰栖山站在板车上,刚刚一剑挑飞了 一个契丹人,无意间向璞四方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见四方用强横的身体一肘子将一个契丹人从马上顶飞了出去,转手一刀捅进了另一人的肚子,使劲一拧。

“还真是有一套”恰栖山架开迎面而来的一刀,一脚踹向对方下体,那人吃痛弯腰,被山子一剑抹了脖子。

契丹人进攻的稀稀拉拉,没什么章法,有些位置有高手坐镇,还算稳住了阵脚,但是一些其他的地方则被契丹骑兵逐渐占据了上风。板车内防线的伤亡率正在逐步上升。

契丹头人带着心腹的五十余骑看着这场开始即白热化的战斗,不禁嘴角嗤笑一声“狡猾的中原人,离了城墙就不会作战了”引来一片讥笑。

纪昭带着几个武德司心腹不停的在防线内游走,分担一些防御压力,无间五用手弩一箭点掉一个契丹骑兵,向着纪昭喊道“大人,有辽狗绕过来了!”

纪昭就近爬上一辆马车顶部,看着已经有不少契丹骑兵正在绕过火墙,火墙燃烧物已经快燃了将近一般,后方契丹头人率领的五十余骑正在虎视眈眈,咬了咬牙。“擒贼先擒王,无间四!把能跑的马都给我拉出来!”

纪昭一把将璞四方从防线上拽了下来,塞给他一柄朴刀,又东拼西凑拢了三十多个会骑马的,加上自己,勉强凑成四十余骑。

无间一登上板车,斩马刀猛然横扫,刀锋过处,血光迸溅,硬生生劈出一个空档。府兵们趁势将板车向两侧拉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路。

“走!”

纪昭一声暴喝,打马冲了出去。四十余骑紧随其后,蹄声如雷,向着缺口处的契丹人直扑而去。无间一翻身跃上一匹战马,紧咬在后。

缺口处,契丹兵蜂拥而上,前仆后继堵成一道血肉铸成的墙。两侧板车外的契丹人也在疯狂向中间挤压,通路越收越窄,仿佛随时都会合拢。

纪昭让了个身位,无间一策马冲到最前,斩马刀抡圆了劈落,刀势沉猛如山岳倾压,一刀下去,迎面的契丹兵连人带刀被斩翻在地。他手腕翻转,刀锋顺势横扫,又将两侧扑上来的敌兵拦腰扫飞。鲜血溅了他满身,他却连眼都不眨一下,斩马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所过之处,契丹兵纷纷倒跌,竟无人能近身三尺。

璞四方护在侧翼,朴刀使得虎虎生风。他刀法老辣狠厉,专挑那些想从侧面合围的契丹兵下手,一刀捅穿一个扑上来的敌兵小腹,顺势抽出,刀背砸翻另一个举刀欲砍的,抬脚踹飞第三个,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左一右,一攻一护,配合得天衣无缝。无间一正面硬撼,大开大合,斩马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璞四方游走策应,刀刀致命,专那些试图偷袭的漏网之鱼。

契丹兵虽数倍于他们,却被这二人得节节后退。

四十余骑紧跟着二人出的血路,马蹄踏过满地尸骸,刀剑齐出,将试图合拢的契丹兵一次次打散。

待到最后一骑冲出缺口,身后契丹兵的喊声仍震天作响,两侧板车轰然合拢,将追兵重新封了回去。

四十余骑,竟硬生生从数倍于己的敌阵中凿穿了一条活路

契丹头人看着这支向自己冲出来的队伍,一直只有几匹战马,更多的是驽马,骡子,甚至还有驴的骑兵,咧嘴轻视一笑,招呼亲随迎了上去。

纪昭这边冲出来后并未停歇,两股骑兵对冲到了一起。短暂的响起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稀稀拉拉几声惨叫,一些人影掉下。

纪昭与契丹头人拼了一刀,对方力大,被震得虎口发麻,两边拉开的时候回身抽射了一袖箭,命中了那人的马屁股,战马吃痛将那头人摔了下来,对方起身拍了拍灰尘,也不恼怒。用刀尖指着纪昭,与旁边族人笑骂着。

粗略清点了一下人数,对面只少了十人左右,这边可战之力只剩二十余人。

四方撇过头来小声对纪昭说道“战阵对冲我们不占优势,但是我们这边会武的多,一会我们不要冲过去,尽量咬住对方缠斗,或许会有转机”

“那就这么办”

契丹头人看着对面二十几人一直窃窃私语,也没了耐心,招呼人马冲了上去,自己没了马,竟在后方跟着跑了上去。

纪昭看准了那没马的头人,快马赶去正遇一刀斩下,不料那人用力一顶,竟将纪昭胯下战马撅翻了过去,纪昭,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未稳住身姿,前头弯刀已至,慌忙间捡起一旁手刀架了一下,然后又被一脚踹翻。

防御圈内,不少契丹散骑已经绕过火墙,从后方突进了内部,板车附近的防线基本溃散,由恰栖山与阿黛尔组织,借助马车打起了游击。不少契丹人的已经开始在板车翻找战利品了,

有更贪心的只得下马,继续向里进攻,形势一片大乱。

无间五在马车顶来回横跳,手弩点掉一个又一个试图爬上小黑车驾的契丹人,苗锦在车里双手捏着一柄斩肉斧,紧张的看向四周,恰栖山扔掉手中满是缺口剑,从死尸手里抢来一把弯刀,阿黛尔铁扇割开一个来犯者的咽喉,心疼的看这自己那些货物。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原野上,一匹白马,一身白袍,手握银枪,正在飞驰而来。

纪昭被接连踹翻几个跟头,契丹头人已经玩腻,正要结果之时,耳边响来一声“休伤吾儿!”只见一白袍青年从一白马之上一跃而起,一杆银枪直契丹头人,将其退数步。白袍男子风的耍了几个枪花“我去真定城寻你,刚进城就听说你在这里遇袭了,我马上就赶过来了,我一人一马速度快,大部队应该也不远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那个莽汉我来解决”

纪昭终于有空喘了口气,看着白袍人的背影,听见他说的内容,手中钢刀松了松,放弃了砍他一刀的念头。

很快,白袍人便与契丹头人战至一起,契丹头人刚才已经消耗了不少气力,白袍人枪法虚虚实实,委实有些高深,一时间尽占上风,周围部下发现头领处于劣势,纷纷向这边靠近。白袍人发现要被合围,卖了个破绽,引契丹头人门户大开,一枪向其中腹扎去。

想象中一枪穿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枪头仿佛收到了阻力,并没有刺入太多,趁着白袍人愣神的空档,周遭契丹兵卒一刀砍来,白袍人慌忙躲开,而后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纪昭一刀砍倒跟上来补刀的契丹兵,一只手扶起白袍人,此时风的白袍已然沾满了灰尘,“难搞哦,穿了内甲”白袍人看着枪尖处的鲜血“不过那一下子他也不好受”

契丹头人此时正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站立,那一枪虽然没有将其贯穿,但是力道是实实在在承受下来的,内甲也被刺破,中腹正不停的流出鲜血。

远处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掀起的扬尘隔着很远都能看得见。

“撤!快撤!”

最先看到的契丹兵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惶,叽里咕噜的契丹语喊得又快又急,一连串命令劈头盖脸砸向四周的士兵。他一边喊一边拼命打手势,手臂朝相反方向猛地一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跑!

契丹兵们正与圆阵内的府兵得难解难分,听到头人的喊声,纷纷回头张望。一瞧见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援军,许多人脸色刷地白了。

“真定府兵!是真定府兵!”

契丹兵开始往后撤。有人试图翻身上马,手忙脚乱之下,一只脚踩进了马镫,另一只脚却怎么也蹬不上去,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住地咒骂。旁边的战马被混乱的人流惊到,嘶鸣着扬蹄乱踢,几个正往这边跑的士兵险些被踢中,慌忙闪避,撞作一团。

“不能让他们跑了,还能打的上马,跟我追出去”阿黛尔顾不上此时的狼狈,抢了一匹无主的战马,组织人手开展追击。“一个脑袋我赏十两银子!”

有了银钱的激励,不少人顾不上厮的疲惫,纷纷寻找马匹,加入到追击的队伍中。

两个契丹兵从阿黛尔的豪华马车上蹑手蹑脚翻了出来,怀中揣着两个鼓囊囊的大布包,叮叮当当作响。他们鬼祟地上了马,朝反方向疾驰而去。

恰栖山恰好瞥见这一幕,眸光一凛,当即策马追出。

她弯弓搭箭,连发两矢。箭矢破空而去,却堪堪擦着那两人身侧掠过,钉入暮色。她面色微沉,狠狠抽了马匹两鞭。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腾如飞,瞬间拉近了与逃兵的距离。

恰栖山目光锁住其中一人,双脚在鞍上一蹬,身形如燕掠水,凌空而起,一脚正中那契丹兵后心,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栽下。

另一人大惊,拔刀便砍。恰栖山手腕一抖,长鞭如蛇,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弯刀险些脱手。他咬牙稳住,挥刀再劈。恰栖山不闪不避,鞭梢一转,已缠上他的手臂,猛地一拽,那人便连人带刀摔下马来。

落地的契丹兵翻滚一圈,刚撑起身子抬起头,恰栖山已稳稳落地。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抬腿便是一脚,正中他面门,靴底结结实实印在那张扭曲的脸上,带着一路风尘与汗渍。那兵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头人,走吧!”一名亲兵急切叫着。

契丹头人咬着牙,眼中凶光一闪,猛地甩开那亲兵的手,刀尖直指纪昭:“先宰了这几个,再走不迟!”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拖着伤躯往前冲了几步,周遭契丹兵卒见状,只得压下心中惶遽,跟着涌了上来。

纪昭瞧出对方已是强弩之末,那几步踉跄得厉害,中腹的鲜血顺着内甲边缘淌下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落下暗红的印子。

纪昭率先迎上,钢刀劈头斩下,契丹头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闷响,头人踉跄后退半步,脚步虚浮,显然体力已近枯竭。白袍人从侧翼刺出一枪,枪尖刁钻地直奔头人肋下,那头人勉强侧身躲过,却被纪昭趁机一脚踹在膝弯,单膝跪倒在地。

四方砍翻了外围了几个契丹兵卒,拎着已经卷了刃的朴刀从一旁支援过来,他看准时机,双手握柄,沉腰立马,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刀身,对着那头人膛猛劈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

刀刃结结实实地砸在膛正中,那头人身上的内甲果然精良,卷刃的朴刀竟未能切开甲片,只在铁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然而四方这一击力道实在太猛,内甲虽挡住了刀刃,却挡不住那摧筋断骨般的巨力。

契丹头人如遭锤击,口猛然一窒,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匹无主的战马腿上。“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洒在前的甲片上,顺着铁片的纹路蜿蜒淌下。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涌出一股血沫。

纪昭几步追上,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腕,钢刀横在他颈侧。周围的契丹兵卒见头人被制住,本就因援军将至而动摇的士气彻底溃散,纷纷拨马四散奔逃。

那头人仰面躺在地上,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他低头看了一眼前那道被朴刀砸出的凹痕,又抬眼望向四方手中那把卷刃得不成样子的朴刀,竟咧开血糊糊的嘴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也不知是契丹话的咒骂,还是对这结局的一声嗤笑。

远处,真定府铁骑如水般涌入战场,将那些溃散的契丹兵卒冲得七零八落。刀光闪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再无半点抵抗之力。

纪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白袍人那沾满灰尘的白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这袍子,怕是洗不出来了。”

白袍人低头一看,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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