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落尘逐风的《换身醒来,我的妻子冲我诡异眨眼》真的是都市日常小说的标杆之作,陈默林雪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作者是落尘逐风,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34355字的内容,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换身醒来,我的妻子冲我诡异眨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她。
看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我走下最后几级楼梯。
客厅里很安静,灯带的电流声嗡嗡的,冰箱在厨房那头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运转声。
她没听见我下来。
我走过去,走到沙发旁边,站住了。
她还是没有抬头。
我低头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睡裙的裙摆因为蜷缩的姿势往上滑了不少,露出大腿内侧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我移开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
“怎么了?”
林雪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是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上面还有深深的牙印。
睫毛湿透了,粘成一簇一簇的,泪珠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她看见我,明显慌了。
手忙脚乱地擦脸,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把泪痕抹得乱七八糟,反而更狼狈了。
然后她低下头,把滑下来的吊带拉上去,动作又快又急,好像被抓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黏糊糊的,“你怎么下来了?我吵醒你了?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你听不见的……”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腿可能蜷太久了发麻,膝盖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撑在茶几上才稳住。
“我真没事,就是……就是刚才看了一个电影,太感人了,我没忍住。你快上去睡吧,你伤还没好——”
“林雪。”我打断她。
她停住了,手还撑在茶几上,背对着我。
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睡裙的吊带又滑下来了一点,她没有再拉上去。
“你哭了快半个小时了。”我说,“什么电影能哭这么久?”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你听了半个小时?”
“我没睡着。”
她沉默了。
“转过来。”我说。
她没动。
“林雪,转过来看着我。”
她慢慢转过身来。
脸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泪痕,刚才擦的那几下本没用,眼泪还在往外涌。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觉得……”
说不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咽回去。
然后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又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真没事。”
她说,声音终于稳了一点,“我就是……就是有点累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你知道的,你在医院那两天我……算了,不说这个。你去睡吧,我也去睡了。”
她绕过茶几,往楼梯的方向走。
她从我身边走过。
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住了。
没回头,也没抽手。
就那样站着,背对着我,手腕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
“林雪。”我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闷在心里!”
她慢慢转过身来。
“你变了。”她说。
“你从醒来之后就不对劲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泪,“你……你不看我。你看我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你……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是那种……那种……”
“是那种‘我想把你吃了’的光。”
她终于说出来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都跟狼似的。我虽然嘴上说你流氓,可我……我其实……”
“可我喜欢。”
“我就是喜欢你那样看我。你那样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觉得你是真的想要我,觉得我在你眼里还是好看的,还是有吸引力的。
我们结婚都七年了,七年了陈默,你知不知道七年是什么概念?七年足够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熟视无睹了。
可你没有,你七年如一地看我,看得我有时候都不好意思……”
她抬起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可你现在不看了。”
“你现在看我的时候,眼神是躲的。你看我一眼就移开,好像……好像我是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帮我抹身体的时候,手都是僵的,碰一下就缩回去,跟碰了烙铁似的。我亲你的时候,你推开了我。”
她放下手,抬起头看我。
“陈默,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外面有人了。”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平静了,可眼泪掉得更凶了,“所以你才会推开我。所以你才会不想碰我。所以你才会……才会连看都不想看我。”
“不是——”
“你听我说完。”
她打断我,深吸了一口气,膛起伏了一下,睡裙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撑开又合拢。
“你要是外面有人了,你就告诉我。我不会哭不会闹,我……我就是想知道。
你别让我猜,猜来猜去太累了。你直接告诉我,是谁,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我接受。”
她说“接受”两个字的时候,嘴唇抖得几乎合不拢。
“我没有外面有人。”我说。
她看着我,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是希望,又不敢信的那种希望,小心翼翼的。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推开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你以前从来不推开我的。”
她抬起头,下巴微微仰着,泪眼模糊地看着我,“你记不记得咱们结婚第一年,有一次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八,你急得不行,非要送我去医院。
我说不用,吃点药就好了。你不听,硬是把我抱上车。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说要挂水,你就在旁边坐着,握着我的手,一宿没睡。”
她说着说着,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温暖的事。
“第二天我退烧了,你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手,我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笑着说,‘你老公真疼你’。我当时还不承认,说‘谁要他疼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可我心里是知道的。陈默,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你是真的疼我,真的在乎我。
七年了,你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推开我。”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一波,比刚才更凶,像是忍了很久很久终于决堤了。
“你知道吗,被你推开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就在想,我做错什么了?是我今天穿的不好看?
是我抹身体的时候太随便了?还是我……还是我亲你的时候你不喜欢了?”
“不是——”我开口想解释。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不是吼,是那种忍到了极限之后的爆发。
她的口剧烈地起伏着,睡裙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在灯带的光里时隐时现。
“你告诉我为什么。”
声音又降下来了,变成了低低的、带着哭腔的请求。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能接受。是我不够好看?
是我老了?是我胖了?还是……还是你腻了?七年的婚姻你腻了?你不想跟我过了?”
“林雪!”
我两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让她停下来。
“你听我说。”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陈默的脸,眉头紧皱,眼眶下面有青色的黑眼圈,嘴唇裂起皮。
这张脸在她眼里就是全世界,是她守了两天两夜不肯合眼的原因,是她哭得眼睛红肿声音沙哑的理由。
可我不是那个人。
我不是陈默。
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百个来回,差点就要冲口而出。
可每次到了嘴边,就又咽回去了。
说了她能信吗?
说我是周远,你老公的兄弟,出了车祸灵魂互换了?
她大概会觉得我是脑子撞坏了,或者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叫个道士来给我驱邪。
而且——
而且如果我说了,陈默怎么办?
他还在ICU里躺着,在周远的身体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我说出真相,林雪会怎么想?
她会去医院守着那个昏迷的“周远”吗?
她会相信那个身体里装着她老公的灵魂吗?
我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我没有外面有人。”
我说,声音尽量平稳,“我没有腻,没有嫌你不好看,没有嫌你胖,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我,眼泪还在流,但速度慢下来了。
鼻翼翕动着,呼吸渐渐平稳,口的起伏也慢慢缓下来。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伤没好。”
我用了那个最蹩脚的理由,声音尽量显得诚恳。
“肋骨骨裂,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用力,不能……”
我顿了顿,没把“不能”后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林雪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脸上还带着刚才哭出来的红晕,但眼神里的那个东西变了。
从委屈和受伤变成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混合着不好意思和心疼的复杂表情。
“你……你就因为这个?”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不带哭腔了。
“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提高了,是那种“你把我急成这样结果就这”的嗔怒。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想了什么?我以为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又想哭又想笑,脸上的表情拧巴得不行,嘴角往上翘着,可眼眶里还含着泪。
她抬手锤了我口一下,力气不大,锤在左上,离肋骨受伤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你!”她锤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又锤了一下。
“你让我哭了半个小时!”
第三下。
“我在楼下哭了半个小时你就在楼上听着?”
第四下。
“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哭很好玩?”
第五下。
“陈默你个大!”
我挨了她五下,站着没动。
每一下都锤在口,不疼,但每一下都让我心里更难受一分。
因为她锤我的时候,眼睛里那层雾气终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是一个女人在确认了自己仍然被爱着之后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欢喜。
可这份欢喜不是给我的。
是给陈默的。
“行了行了。”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又小又凉,在我掌心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别锤了,再锤真要内出血了。”
她立刻停住了,紧张地看着我:“打疼了?碰到肋骨了?我看看——”
“没有。”我松开她的手,“没碰到。”
“你真吓死我了。”
“对不起。”我说。
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分不清是在替陈默道歉,还是在替我自己道歉。
“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直接跟我说?别让我猜。”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结果把睫毛膏擦得更开了。
“你看看你。”我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那一道擦掉。
“擦不净。”我说,“你自己去洗洗吧,跟个小花猫似的。”
“你才小花猫。”她嘟囔了一句,但没动。
就那样站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陈默。”
“嗯?”
“你刚才说……等伤好了再好好陪我。”
她顿了顿,手指又开始揪睡裙的边儿,那个小动作又出现了,像是紧张或者不好意思时候的下意识反应。
“这话算数吗?”
“算数。”
“那你怎么陪我?”
我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的。”她说,伸手擦掉那滴灰色的泪,“你就好好养伤,别的什么都别想。等你好了……再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皱巴巴的,吊带又滑下来了一,裙摆皱得。
她“哎呀”了一声,连忙把吊带拉上去,又扯了扯裙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上去洗把脸。”
她说,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音调,不再是刚才那种哭哑了的嗓子,“你也早点睡,都两点多了。”
她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陈默。”
“嗯?”
“谢谢你下来。”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想,嘴角弯了弯,“谢谢你没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