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罗圣果的《校花太欲,我顶不住了》让我彻底入坑了!青春甜宠题材,江临渡殷晚棠的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83672字,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喜欢看青春甜宠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校花太欲,我顶不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临渡以为“完了”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刺耳的哨声把他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起床起床起床!”宋时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宿舍里炸开,“军训第一天,迟到是要被罚跑圈的!”
江临渡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翘得像个鸡窝,眼睛都没睁开,凭着本能摸到军训服往身上套。陈北鸣已经在下面系鞋带了,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含混不清地催他:“快点快点,只有十五分钟了。”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冲出宿舍楼,汇入浩浩荡荡的新生人流,朝着场狂奔。江临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学的第一天就这么要命,剩下四年还得了?
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一片绿色的海洋。江临渡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站定——他本能地选了最后一排,就算军训也要坚持原则。
“江临渡。”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他转头,殷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旁边。她也穿着军训服,宽大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居然不难看,腰带一收,把腰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在晨光里都在发光。
唯一违和的是,她脚上穿着一双明显很旧的帆布鞋,和崭新的军训服形成鲜明对比。
“你怎么知道我站这儿?”江临渡问。
“猜的。”殷晚棠说,“你这种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选最后一排。”
江临渡想了想,无法反驳。
教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人,姓陆,皮肤晒得黝黑,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开始整队。
“按高矮顺序重新排!男生一排女生一排!动作快!”
人群开始移动,江临渡正准备往男生的队列里走,殷晚棠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是抓,是拉,两手指捏着他军训服的袖口,力道很轻,但很明确。
江临渡低头看着那两手指,又抬头看她的脸。
殷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前方,嘴唇微微动了动:“你站我右边。”
“为什么?”
“因为你太高了,站在前面会挡我视线。”
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合理,但江临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教官已经在喊了:“磨蹭什么呢?快排好!”
殷晚棠松开了他的袖子,若无其事地站到了女生队列里,留出一个空位给他右边。江临渡犹豫了两秒,站了过去。
他的左边是殷晚棠,右边是空气。
而殷晚棠的右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用一种“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看看她又看看他。
“正式训练之前,先跑两圈热身!”陆教官大手一挥,“向右转!跑步走!”
两百多号人踩着乱七八糟的步伐开始跑。江临渡跑得还算轻松,高中时候他虽然不运动,但体力不算差。殷晚棠在他左边跑着,步伐很稳,呼吸均匀,完全没有很多女生跑步时那种吃力的样子。
跑了半圈,江临渡注意到一个细节——殷晚棠一直保持着和他相同的步频,不快不慢,刚好跟他并排。
他想加速试试,刚一提速,她也跟着加速了。
他又慢下来,她也跟着慢下来。
江临渡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目视前方,表情专注,好像只是在认真跑步。但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她。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两圈跑完,所有人站回原位。陆教官开始教最基本的军姿站立——抬头挺收腹,两腿并拢,两臂自然下垂,中指贴裤缝。
“站十分钟!谁动一下加一分钟!”
江临渡站得笔直,不是因为他认真,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动。十分钟对他来说跟没站一样,他甚至觉得这是个发呆的好机会。
他的目光开始漫无目的地飘移,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左边。
殷晚棠站得很标准,背挺得比他还直,下巴微收,目视前方。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一滴汗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的侧面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鼻尖上,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没有去擦。
江临渡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有点入迷,目光黏在她鼻尖那滴汗上,挪不开。
然后殷晚棠忽然偏过头来,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很淡很淡,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本注意不到。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看够了吗?”
江临渡立刻把目光收回来,目视前方,耳开始发烫。
“加一分钟。”陆教官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临渡心头一紧,以为被发现了。
但陆教官说的是:“第二排第三个男生,动什么动?加一分钟!”
旁边队列里传来一声哀嚎。
江临渡松了口气,余光瞥见殷晚棠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十分钟的军姿站完,教官让大家原地休息五分钟。
江临渡刚放松下来,左边就递过来一瓶水。殷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递到他面前。
“喝吧。”
“你自己不喝?”江临渡看着她。
“我还有。”她从包里又拿出一瓶,动作很自然,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两瓶。
陈北鸣从前面探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他冲江临渡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两——瓶——水——她——带——了——两——瓶——”
江临渡当作没看见,接过水喝了一口。
水是常温的,不冰,刚好能喝。他注意到瓶身上贴了一张很小的便利贴,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写着两个字:“慢喝。”
他差点呛到。
陈北鸣也看到了那张便利贴,整个人都不好了,用一种“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的表情死死盯着江临渡。
江临渡把便利贴撕下来,攥在手心里,没让任何人看到。
接下来的训练是齐步走。
“手臂摆直!步伐一致!不要顺拐!不要顺拐!我说了多少遍不要顺拐!”陆教官的声音在场上空回荡。
江临渡走得中规中矩,不突出也不拖后腿。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教官在让他们分组练习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他和殷晚棠分到了一组。
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殷晚棠主动走到他旁边的。
“你走外面,我走里面。”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江临渡照做了,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齐步——走!”
他们并排走了出去。江临渡努力让自己的步伐和口令一致,但余光一直在注意殷晚棠的节奏。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管他怎么走,她都能和他保持同步。他步子大一点,她也大一点;他步子小一点,她也小一点;他不小心走快了,她也能不露痕迹地跟上来。
就好像她在刻意和他保持一致。
就好像她提前研究过他的步幅和频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临渡自己都觉得荒唐。谁会在军训之前研究别人的步幅?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但殷晚棠这个人,做事的逻辑好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上午的训练在十一点结束,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江临渡也找了个树荫坐下,掏出手机想看看消息。
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大部分来自班级群和陈北鸣的私信轰炸。他还没来得及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棠:食堂二楼的酸梅汤很好喝,我请你。
江临渡抬头在人群中找殷晚棠的身影。她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手机,正低着头打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光影斑驳,她白皙的脸上一片明一片暗,看起来像一幅画。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棠:我在这边,你过来。
不是“你要不要来”,也不是“我们可以一起去”,而是“你过来”。
江临渡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陈北鸣昨天说的话:“她主动找你传纸条,你说跟你没关系?”
他现在觉得,好像确实有点关系。
他站起身,朝那棵树走过去。殷晚棠看到他走过来,收起手机,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走。她走得很快,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没有回头看他,但脚步明显放慢了——刚好是能让他跟上又不显得在等的速度。
江临渡快走两步,和她并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酸的?”他问。
“猜的。”
“你昨天就说猜的。”
“那我猜对了吗?”
江临渡想了想,他确实喜欢酸的东西。酸梅汤、柠檬水、酸菜鱼,凡是酸的他都喜欢。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陈北鸣都不知道。
“猜对了。”他说。
殷晚棠没说话,但步伐轻快了一些。
食堂二楼,酸梅汤的窗口排了很长的队。殷晚棠让江临渡去找位置坐,自己去排队。江临渡说一起排,她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坐着吧,站了一上午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临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她在队伍里的背影。她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中间,安静得像一座孤岛。有人跟她说话,她礼貌地点点头,但不多说一个字。
他想起昨天她说的话:“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装。”
那她在别人面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队伍很快排到了。殷晚棠端着两杯酸梅汤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杯子外面已经好了吸管,吸管上还套着一个防溅的小纸套,细节做到这种程度,让江临渡怀疑她是不是有强迫症。
他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确实很好喝。
“好喝吗?”殷晚棠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杯子,透过吸管小口小口地喝。
“好喝。”
“那就好。”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不再说话了,安静地喝酸梅汤,目光落在窗外某棵树上,像是在发呆。
江临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面对面坐过很多次了,好像这不是他们认识第二天,而是很多年。
“殷晚棠。”他开口。
“嗯?”
“你昨天说,你加了我的微信。”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的?”
殷晚棠喝酸梅汤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班级群里有你的名字,我用名字搜的。”她说。
“微信名又不是真名,你怎么知道我哪个是?”
“你微信名叫‘渡’,头像是一片江面。江临渡,‘渡’,很好猜。”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江临渡总觉得她说得太快太流畅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那你为什么想跟我一组?”他又问。
殷晚棠抬起眼睛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我说过了,”她说,“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装。”
“不用装什么?”
“不用装作很冷,不用装作对什么都不在乎,不用装作我不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今天早上五点半就起来了,化了半个小时妆,然后全部洗掉了,因为军训不许化妆。我的脚昨天被新鞋子磨破了,今天穿的是旧帆布鞋。我很累,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除了你。”
江临渡被她这段话砸得有点懵。
他看着她,忽然注意到她眼下有一层很淡很淡的青黑色,如果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她的嘴唇比昨天了一些,可能是晒了一上午没怎么喝水的原因。她的右手虎口处贴着一个创可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原来她也会累,也会受伤,也有不完美的地方。
但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比那个完美到不真实的校花,更让人心动。
不,不是心动。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掐灭了。
“你怎么不说话?”殷晚棠看着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江临渡老实交代。
殷晚棠垂下眼睛,拿起酸梅汤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你不用说什么。你在就行了。”
江临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对面低着头喝酸梅汤的殷晚棠,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蓄谋已久。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词用在这件事上,一点都不夸张。
下午的训练更加严酷,陆教官开始教正步走。
“腿抬高!脚尖下压!落地要有力!注意摆臂!排面标齐!”
一遍一遍地练,场上尘土飞扬。江临渡的腿开始发酸,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偷看了一眼殷晚棠,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休息的时候,江临渡把自己的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两口,还回来的时候,瓶口有一股淡淡的酸梅汤的味道——她好像把他上午说的“喜欢酸”记住了,连矿泉水都买成了柠檬味的。
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陆教官吹了哨子,宣布第一天训练结束,所有人可以去吃饭了。
人群开始散去,江临渡正准备和陈北鸣一起回宿舍,发现殷晚棠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着头,左脚微微抬起来,不敢踩实。
江临渡皱了皱眉,走过去:“脚怎么了?”
“没事。”殷晚棠的语气很平静,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
“脚后跟磨破了?”
殷晚棠没说话,算是默认。
江临渡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左脚。旧帆布鞋的后跟处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小块,红色的印记在白色的帆布鞋上格外刺眼。她穿着这双鞋站了一整天,走了几公里,磨破的伤口在汗水里反复摩擦,那种疼他光是想想就龇牙咧嘴。
但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声没吭。
“你怎么不早说?”江临渡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着急。
“说了也没用,又不能不去训练。”殷晚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江临渡深吸一口气,转身蹲了下来。
“上来。”
殷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上来,我背你回宿舍。”
场上还有很多人在收拾东西,已经有几个人朝这边看了。殷晚棠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是江临渡第一次看到她脸红,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连耳朵都变成了粉色的。
“不用,我自己能走——”
“殷晚棠。”江临渡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脚上的伤再不处理会感染。你不想明天走不了路吧?”
殷晚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她很轻,轻到江临渡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身上那股净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和汗水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好闻。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带着柠檬水的味道。
“你脸红了。”殷晚棠在他耳边说。
“太阳晒的。”江临渡面不改色地撒谎。
“太阳都快下山了。”
“余温。”
殷晚棠在他背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小很闷,像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衣服里。
陈北鸣从后面追上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江临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帮忙拿一下她的包。”
陈北鸣机械地捡起殷晚棠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机械地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十几步,然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江临渡!!!你在什么!!!”
“背同学回宿舍。”江临渡头都没回。
“背同学???你背的是殷晚棠!!!”
“所以呢?”
陈北鸣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突破天际了。他看着江临渡背着殷晚棠走远的背影,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拥抱。
宋时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拍了拍陈北鸣的肩膀:“别看了,迟早的事。”
“什么迟早的事?”陈北鸣茫然。
“你兄弟,”宋时予指着远处的江临渡,“已经没了。”
陈北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江临渡说的那句话。
“我跟她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带两瓶水还贴便利贴?
普通同学会主动要求和对方一组?
普通同学会在对方脚受伤的时候二话不说背起来就走?
陈北鸣把殷晚棠的包往肩上一甩,露出一个“我看透了”的表情。
“这小子完了,”他说,“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江临渡正背着殷晚棠穿过场,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回头看他们,有人认出了殷晚棠,表情精彩得像看到了外星人降落。殷晚棠把脸埋在江临渡的肩膀后面,只露出一小截红透了的耳尖。
“殷晚棠。”江临渡说。
“嗯。”
“你以后能不能提前说?脚磨破了这种事,早点说我们早点去医务室,不至于走不了路。”
沉默了几秒。
“我怕你觉得我娇气。”殷晚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出来。
江临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个人,”他说,“跟‘娇气’两个字就没有关系。”
殷晚棠没说话,但她的手臂在他脖子上收紧了一点。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江临渡把殷晚棠放下来,让她靠着自己站着。她的一只脚不敢着地,整个人歪向他,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她室友跑下来接她,是个圆脸的女生,看到殷晚棠被一个男生扶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晚棠!你怎么了?”
“脚磨破了。”殷晚棠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好像刚才趴在他背上的人不是她。
“要不要去医务室?”
“明天再说。”
圆脸女生扶住殷晚棠的另一边,两人架着她往里走。殷晚棠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江临渡一眼。
“明天早上,你还来吗?”她问。
江临渡知道她问的不是“还来不来军训”,而是“还来不来找她”。
“来。”他说。
殷晚棠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江临渡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她的气息。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小块血迹——是殷晚棠帆布鞋上的血蹭上去的,涸了,变成暗红色。
他盯着那小块血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他想,这个人的血都在他手心里了。
他好像真的跑不掉了。
回宿舍的路上,江临渡的手机震了一下。
棠:今天谢谢你。
江临渡回了一个句号。
棠:句号是什么意思?
江临渡:不知道,随便打的。
棠:你打句号的时候在想什么?
江临渡想了想,打字:“在想明天要不要多带一双拖鞋。”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条语音。
江临渡点开,殷晚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比平时软了很多很多,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撒娇。
“江临渡,你这个人,真的很会。”
“会什么?”他打字问。
“会让我觉得,选你选对了。”
江临渡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着四楼的窗户。灯已经亮了,隐约能听到宋时予在里面放音乐,陈北鸣在骂他太吵。
晚风又吹过来,这次带着食堂的饭菜味,混着桂花香。
江临渡深吸一口气,笑了。
他想起陈北鸣说的那句话。
“这人迟早要完。”
他想,他不是迟早要完,他是已经完了。
而且他好像还挺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