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公其实我是你大哥》是由作者提笔落白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日常类型小说,沈清陆铮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59949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喜欢看都市日常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老公其实我是你大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主卧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终于隔绝了宴会厅残留的、令人神经衰弱的浮华喧嚣。陆铮几乎是立刻踉跄着踢掉了脚上那双细如凶器的银灰色高跟鞋,脚趾在柔软的地毯上蜷缩舒展,酸胀刺痛感如同水般涌上,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痛楚的抽气。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珍珠白缎面长裙在深色地毯上铺开一片华丽的狼藉,裙摆沾了些不知哪里蹭到的微尘。
他维持着这个毫无形象的坐姿,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长发从松动的发髻中散落下来,海藻般披散在肩背,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太累了。不是体力消耗的那种累,而是一种精神上持续紧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扮演另一个人、还要应对各种明枪暗箭的、深入骨髓的疲惫。这感觉,比连续三天潜伏在敌后泥泞的雨林里还要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脚踝的刺痛稍微缓和,变成一种绵长的钝痛,陆铮才挣扎着扶着门板站起来。他赤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向巨大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人影随着他的靠近逐渐清晰——珍珠白的长裙依旧华美,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段,但精心修饰的妆容已经有些斑驳,眼线在眼尾晕开一小片,给那双自带媚意的桃花眼平添了几分迷离的颓废感。唇膏被咬得深浅不一,透出底下没什么血色的柔软唇瓣。发髻松散,乌黑柔亮的发丝凌乱地垂在瓷白细腻的脸颊和优美的锁骨边。耳畔的钻石耳钉依旧闪烁着冰冷昂贵的光,却衬得这张写满倦怠和些许狼狈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像被风雨摧折后仍倔强盛放的名贵花朵,美得脆弱,美得……有点不太“正常”。
陆铮看着镜中的“沈清”,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因为面部肌肉的僵硬而显得别扭。他抬手,近乎粗暴地将耳钉拽下,扔到旁边的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接着反手去够背后的隐形拉链,指尖因为脱力和烦躁而不听使唤,摸索了半天,才“刺啦”一声,不太温柔地将拉链扯开。
光滑的缎面长裙滑落,堆在脚边。他看也没看,直接跨过去,从衣帽间随手扯了件最宽大、最柔软的白色棉质长T恤套上——这大概是沈清衣橱里唯一一件他能勉强认同为“衣服”的东西。T恤下摆长及大腿,遮住了该遮住的一切,也让他终于能自由地、毫无束缚地呼吸。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得过分的大床里,呈大字型瘫着,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晚宴上的片段:苏晚自信从容的笑,顾寒州与她交谈时那专注的侧影(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面无表情),赵倩和她的塑料姐妹花们那些裹着蜜糖的毒针,以及最后,顾寒州扶在他腰间的手——温热,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个触碰短暂,却莫名地清晰。陆铮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甜腻香气的柔软枕头里。妈的,想这些嘛。顾寒州是觉得他快摔了顺手一扶,还是维持“顾太太”的体面,都跟他陆铮没关系。他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应付周文斌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在这具娇气包的身体里活下去,还有……明天脚会不会肿成馒头。
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晚宴上那些精致小巧的点心和香槟,本填不饱一个成年男性(灵魂)的胃,何况他还紧张消耗了大半天。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别墅里静得可怕。他趿拉上那双过大的毛绒拖鞋,决定去楼下厨房找点实在的吃的。希望别再碰上什么“水桶”或者“顾寒州”。
深夜的别墅,只有走廊和楼梯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无声熄灭,像沉默的引路人。厨房里空无一人,巨大的冰箱散发着冰冷的白光和丰富的食物气息。陆铮这回学乖了,不打算挑战任何需要开火的厨具。他找到一盒鲜牛,又发现了几包看起来不错的即食鸡肉和全麦面包。很好,蛋白质和碳水都有了。
他拿着食物,想了想,没在空荡荡的餐厅吃,而是又摸回了二楼,但没有回主卧,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他白天发现的、带一个小露台的起居室。这里更隐秘,也更让他有安全感。
露台的门没锁,他推开,夜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吹进来,驱散了一些室内的沉闷。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就着牛,大口吃着没什么味道但能填饱肚子的鸡肉和面包。夜空是都市常见的暗红色,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连绵的灯火。这静谧的片刻,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他揉着酸胀的小腿肚,准备回房洗澡睡觉。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露台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楼下庭院另一侧,玻璃温泉房的方向。
那里还亮着灯。昏黄柔和的光线透过氤氲的水汽和玻璃,在夜色中晕开一团朦胧的光影。而光影中,似乎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靠在温泉池边。
是顾寒州。他还没睡?也在泡温泉?
陆铮的脚步顿住,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往露台阴影里缩了缩,只探出小半个脑袋,屏息看去。
距离有点远,又有水汽和玻璃阻隔,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顾寒州似乎仰着头,靠在池边,一动不动,只有水面微微荡漾的波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上,明明灭灭。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指间无意识地把玩着,偶尔,一点金属的冷光闪过。
是那块旧军表吗?
陆铮看着那个沉默的、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晚宴上,他站在人群中心,游刃有余,气势迫人。而此刻,独自一人泡在温泉里,却透出一种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孤寂感?或者说,是一种深沉的、旁人无法触及的疲惫。
这个念头让陆铮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甩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累了产生错觉。顾寒州那种人,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孤寂”?大概只是泡澡放松而已。
他不再多看,悄无声息地退离露台边缘,轻轻关上了门,将那团朦胧的光影和其中的身影隔绝在外。
回到主卧,他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疲惫和化妆品残留的黏腻感。躺回床上时,已经接近凌晨。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大脑却还在无意义地回放一些片段:苏晚提及沈氏方案时那专业的口吻,周文斌短信里暗藏的威胁,顾寒州扶在他腰间手掌的温度,以及刚刚在温泉光影中,那个模糊的、沉默的侧影……
乱七八糟。
他强迫自己清空思绪,闭上眼睛。
(书房,稍早前)
顾寒州确实还没休息。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目光的焦点并不在上面。指尖的雪茄燃了半截,积了长长的烟灰,他却似乎忘了弹。
特助林峰傍晚时发来了关于沈清“国外遇险”和“术”的初步调查回馈。结果乏善可陈:沈清在国外那几年,记录显示她最大的“危险”可能是在某个奢侈品店遇到小偷,损失了一个包。至于术,她确实在某个社区中心上过几节最基础的女子体验课,教练是个退休的社区警察,课程内容以“尖叫、踢、逃跑”为主,和她今天下午在温泉边那套快准狠、带着凛冽反击意识的动作,完全是两种东西。
也就是说,她给出的两个借口,都站不住脚。
顾寒州将燃尽的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脑海中,是“沈清”今天在宴会上的样子。穿着那身珍珠白的裙子,美得毋庸置疑,但那种美……带着一种奇怪的抽离感。面对赵倩等人的挑衅,她表现得怯懦、委屈,甚至有点笨拙的辩解,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巴巴。可偶尔,在那浓密睫毛遮掩下的眼底深处,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冷静的、近乎审视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尤其是苏晚提到沈氏方案时,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专注和思索,虽然被她立刻用懵懂和无知掩饰过去,但他捕捉到了。
还有她走路的姿势。穿着那么高的鞋子,明明不习惯,姿态僵硬,偶尔踉跄,但每一次快要失去平衡时,她腰腹和核心似乎又会爆发出一种奇异的、不属于这具娇弱身体的稳定力量,将她及时拉回。那不是长期穿高跟鞋练出的技巧,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自身重心的本能掌控。
矛盾。到处都是矛盾。就像一个精美的人偶,外表华丽柔顺,内里的发条和齿轮却似乎装错了地方,时不时会露出一点不和谐的、生硬的棱角。
“中邪了?”
这个词莫名地跳入顾寒州的脑海。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老宅,听老人们讲过的那些怪力乱神的故事。难道沈是撞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才性情大变,甚至……学了些乱七八糟的“本事”?
这个想法荒诞不经,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似乎比“沈清一夜之间精通格斗和机械工程”要稍微……合理那么一点点?至少,能解释她身上那种割裂感和违和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卧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安静无声。
这个“沈清”,胆小,娇气,动不动就哭,对商业一窍不通,连穿衣服都笨手笨脚……可又会冷不丁冒出几句犀利的话,做出些完全不符合她人设的举动。像一本装帧华丽却内容错乱的书,让人忍不住想一页页翻下去,看看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荒谬和……“有趣”。
是的,有趣。顾寒州不得不承认,比起之前那个乏味、空洞、只知道花钱的沈清,现在这个漏洞百出、浑身透着古怪的“沈清”,反而……让他不那么容易移开目光。至少,不再像一件摆在豪宅里、仅供展示的昂贵家具。
他想起今晚扶住她时,掌心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纤细,柔软,却在那一瞬间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蓄势待发的弓。还有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淡淡化妆品和自身清甜体香的气息,因为惊慌和奔跑,微微发热,直往他鼻子里钻。
顾寒州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为自己竟然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感到一丝不悦。他转身,不再看主卧的方向,走向与卧室相连的浴室。或许泡个温泉,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消散。
温热的泉水包裹上来,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却没能驱散心头的疑云。他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冰冷的旧军表。表盘的玻璃有些磨损,表带也旧了,但他一直戴着。
寂静中,感官变得敏锐。他似乎听到二楼某个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打开冰箱门,又关上的声音?
是“沈清”?这么晚了,还没睡?在厨房找吃的?
顾寒州没有睁眼,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无意识的弧度。饿了?晚上在宴会上,她好像确实没吃什么东西,光顾着紧张和应付人了。
娇气。麻烦。
但……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生厌了。
他睁开眼,看向二楼某个亮起又很快熄灭灯光的窗口方向,眼底深处,那抹探究和兴味,在氤氲的水汽中,悄然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观察欲。
这个“中邪”了的沈清,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让人哭笑不得、或者……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竟有些,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