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双男主小说《我在钢七连当卷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越袁朗,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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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又来了。
王庆瑞跟他一块儿,两个人从团部那边走过来,一路走一路说话。高城接到消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训练场边上。
高城赶紧迎上去。
“团长,铁路大队长。”
王庆瑞点点头。铁路也点点头,目光往训练场上扫了一圈。
“那个兵呢?”他问。
高城知道他问的是谁。他往训练场上看了看,没看见林越。他又看了一圈,还是没看见。
“可能在那边。”他指了指器械场的方向。
三个人一起往训练场里走。
三个人在训练场上转了一圈,看了不少兵在训练。打靶的,练队列的,做器械的,都有。
就是没有林越。
铁路看了高城一眼。那眼神,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你的兵,藏得挺深”。
高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骂了。这小子,又钻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他正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史今站在器械场边上,正在教许三多腹部绕杠。伍六一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
高城走过去。铁路和王庆瑞也跟着走过去。
“史今。”高城喊了一声。
史今扭头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立正敬礼。
高城问:“林越呢?”
史今愣了一下,往训练场上看了一圈。他记得刚才还看见林越来着,就在那边,好像在练什么。但现在看过去,那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圈,还是没看见。
“报告连长,”他说,“刚才还在。我、我找找。”
他看了一眼高城,高城冲他点点头。史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喊了一嗓子。
“林越!!!”
声音大得整个训练场都听见了。打靶的停了,练队列的扭头看过来,做器械的挂在杠上往这边瞅。
史今喊完之后,立刻提高了警惕。他转过身,往背后看了一眼。
空的。
他又往左边看了一眼。空的。
右边。空的。
他正要把头转回去,忽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对。
他猛地转身。
林越站在高城身后。军装整整齐齐,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文件夹。
“到!”
高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往旁边迈了一步。王庆瑞也吓了一跳,眉毛挑了一下。铁路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变了一下。
只有史今,因为早有防备,只是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他看着林越,心想:果然,又是背后。
林越站在那儿,立得笔直,脸上的笑容乖巧得很。眼睛弯弯的,看着特别纯良,特别无辜。
但史今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铁路看着林越,嘴角动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兵。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笑,看着挺乖。但他刚才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完全没注意到。
明明刚才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高城缓过来了。他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铁路,咳嗽了一声。
“林越,这是A大队的铁路大队长。”
林越转向铁路,敬了个礼。
“铁路大队长好!”
铁路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
“拿的什么?”
林越低头看了看,说:“报告,训练记录。”
铁路伸手。林越把文件夹递过去。
铁路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记录写得很工整,每天的科目、成绩、问题,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
铁路看了几页,合上文件夹,还给林越。
“写得不错。”
林越接过来,笑了笑。
“谢谢大队长。”
铁路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刚才在哪儿?”
林越眨眨眼:“报告,在那边。”
他指了指训练场角落的一棵树。那棵树不大,枝也不粗,藏不住人。但铁路刚才经过那边的时候,确实没看见他。
铁路看了那棵树一眼,又看了看林越,没再说什么。
王庆瑞在旁边开口了。
“行了,别站着了。该什么什么去。”
林越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他走得不快不慢,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异常。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随便一瞥。但铁路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走。
走了没多远,他就消失在训练场的一个拐角后面。像是融进了空气里,忽然就不见了。
铁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王庆瑞。
“老伙计,这兵,有点意思。”
三个人又在训练场转了一会儿。铁路看了许三多练腹部绕杠,看了伍六一教擒拿,看了白铁军和甘小宁练协同。但他没再提林越。
走的时候,他和王庆瑞一起上了车。车开出去,他才开口。
“那个兵,我要了。”
王庆瑞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你要什么要?那是我的兵。”
铁路看着他,没说话。
王庆瑞把水杯放下,认真了。
“老铁,我可跟你说,这兵我还没捂热呢。你上回来说看看,我没拦你。现在你要把人要走,不行。”
铁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没说现在要。”
他顿了顿。
“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
王庆瑞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铁路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训练场在往后退。那个小兵消失的拐角,也看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
当天晚上,A大队。
铁路回到驻地,换了身衣服,去了训练场。场上有几个人在加练,他看了一眼,没看见自己想找的人。
他转身去了办公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灯亮着。他走到一扇门前,推门进去。
屋子里有个人正坐在桌边看文件。
那人穿着一身作训服,坐姿不太端正,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他身量很高,肩膀宽,骨架大,往那儿一坐就占了大半张椅子。脸是那种硬朗的长相,线条分明,眉骨高,鼻梁直。嘴角叼着没点的烟,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看文件,又像是在发呆。
铁路走进去,那人抬起头。
“队长?”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坐正了,“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铁路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袁朗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又靠回去了。
“怎么了?又跟王团长抢兵没抢着?”
铁路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抢兵?”
袁朗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痞,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思。
“您上回去702团回来,就一直在想什么事。能让您想这么多天的,除了兵还能是什么?”
铁路没接话。他从桌上拿起那包烟,抽出一,点上。
袁朗也不催,就靠在椅子上等着。
铁路抽了半烟,才开口。
“702团有个兵。”
袁朗挑了挑眉。
“什么兵?”
铁路想了想,说:“嗅觉听觉超出常人,能闻出别人吃了什么,能在炮火声中分辨脚步声。存在感能自己控制,想藏的时候找不着,想出来的时候就在你身后。”
袁朗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这么邪门?”
铁路点头。
袁朗把手里的烟点上了,抽了一口。
“多大?”
“新兵,半年多。”
袁朗的烟停在嘴边。
“半年多的新兵,就有这本事?”
铁路把烟按灭了,站起来。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那兵叫林越。”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袁朗坐在椅子上,叼着烟,看着门关上。
他眯了眯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林越……”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念了一遍。
然后他把烟掐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但看了几行,他又停下来,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林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人盯上了。
他这会儿正蹲在器械场边上,看着许三多练腹部绕杠。
许三多已经练了好几天了。史今给他开了小灶,每天晚上带着他练。伍六一有时候也来,站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但也不走。
许三多练得很认真,很刻苦。但他底子太差,腹部绕杠这玩意儿,别人练几天就能做几个,他练了好几天,一个都做不起来。
林越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许三多,你手抓杠的时候,别攥那么紧。”
许三多挂在杠上,扭头看他。
“不攥紧?不攥紧不就掉下来了?”
林越走过去,站在杠下面,仰着头看他。
“你攥那么紧,胳膊使了十成的劲儿,肚子使不上劲儿。你试试手放松一点,用虎口卡住杠,让胳膊和肚子一起使劲。”
许三多试了试,还是没起来。
林越又说:“你起来的时候,别光想着往上翻。你先让身体往前荡一下,借着那个劲儿再翻。”
许三多又试了试,还是没起来。
白铁军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小林子,你别在那儿纸上谈兵了。你上去给他示范一个。”
林越扭头看他。
“我也不会。”
白铁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会你还教?”
林越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做,但我知道怎么做。这两件事不冲突。”
白铁军摇摇头,不跟他争了。
史今走过来,看着许三多挂在杠上,脸憋得通红。
“行了,下来歇会儿。”
许三多跳下来,甩了甩胳膊。
史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比昨天多挂了三秒。”
许三多笑了一下,但笑容有点勉强。
史今看着他的笑,忽然说:“三多,你信不信我?”
许三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信。”
史今说:“那你就接着练。练到你自己觉得行了为止。”
许三多看着他,用力点头。
他转身,又跳上了杠。
林越蹲在旁边,看着许三多挂在杠上晃悠。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史今身边。
“班长,我跟你说个事儿。”
史今扭头看他。
林越压低声音说:“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我自己试过。手放松一点,确实能起来。但三多的问题不是手攥得太紧,是他的腰腹力量不够。”
史今看着他。
林越继续说:“他需要先练腰腹。光挂杠上练,进步慢。”
史今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走到杠下面,把许三多叫下来。
“三多,今天不练杠了。练仰卧起坐。”
许三多愣了一下,但没问为什么。他点点头,跟着史今走到垫子那边去了。
林越蹲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他刚要站起来,就感觉领子被人揪住了。
是伍六一。
“走,开小灶。”
林越的脸垮了。
“班副,又开小灶?我今天练了一天了。”
伍六一不理他,拎着他往训练场走。
“你那个躲避,还差得远。继续练。”
林越被他拎着,哎呦哎呦地叫。
“班副,我腿软!!”
“少来。”
“我真的……”
“闭嘴。”
白铁军在后面看着,笑得前仰后合。
那天晚上的课,本来是史今给许三多上的。
史今拿着本书,坐在桌前,给许三多讲理论。他讲得很认真,但许三多听得一头雾水。
“班长,你说的这个……啥意思?”
史今愣了一下,又解释了一遍。用了更简单的词,更慢的语速。
许三多还是不太懂。
史今有点头疼了。
林越坐在旁边,听着听着,忍不住嘴了。
“班长,我来说?”
史今看了他一眼,把书递给他。
林越接过来,看了一眼那段话。然后他合上书,看着许三多。
“许三多,这段话的意思是你开枪的时候,别想着我要打中那个靶子。你想着,我要让飞过去,刚好碰到那个靶子。懂吗?”
许三多眨眨眼。
“刚好碰到?”
“对。不是打,是碰。你越想打中,手就越紧,手越紧,枪就越抖,枪越抖,就越打不中。你想着碰一下就行,手就松了,枪就稳了,就过去了。”
许三多想了想,忽然笑了。
“俺懂了。”
史今在旁边听着,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许三多。
就这么简单?
他拿过书,看了看那段话。又看了看许三多脸上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讲课的方式,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那天之后,情况就变了。
每次史今给许三多上课,林越就坐在旁边。史今讲一段,许三多听不懂,林越就翻译一遍。用大白话,用许三多能听懂的方式,说得明明白白。
讲着讲着,史今也开始听了。
他发现林越能把很深奥的东西,用最浅的话讲明白。不光许三多能听懂,他也能听懂。有些东西他自己心里明白,但说不出来。林越一说,他就豁然开朗。
然后他就开始问了。
“林越,这个原理,你再说说?”
林越就再说一遍。
讲着讲着,伍六一也来了。
那天他听见林越在讲课,听了一会儿。听完之后,他没去忙别的,坐下了。
再后来,甘小宁和白铁军也来了。
两个人本来是凑热闹的,听了几分钟,就坐下来了。
于是每天晚上,三班的宿舍里就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林越站在中间,面前坐着史今、伍六一、许三多、甘小宁、白铁军。他拿着一本书,或者一张图,在那儿讲。讲战术,讲原理,讲要领。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史今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记笔记。
伍六一也听得很认真,但不记笔记。他就听着,偶尔点点头。
甘小宁和白铁军听得最轻松。两个人靠在床上,听着听着就笑了。
“小林子,你这嘴,真是会说。”
白铁军有一天晚上,看着林越,忽然冒出一句。
“真的,我特好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越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怎么了?”
白铁军说:“你看你,个子不高,年纪不大,当兵才半年多。理论比谁都强,实战也不差,还能给我们上课。你这脑子,是不是开过光?”
林越笑了笑,没说话。
甘小宁在旁边说:“老白,你这是嫉妒。”
白铁军说:“我嫉妒什么?我就是好奇。你说他这脑子,跟咱们的脑子,是不是不一样?”
伍六一看了白铁军一眼。
“不一样。你的脑子里面是浆糊。”
白铁军被噎了一下,缩回去了。
大家笑起来。
许三多也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
这些子,他进步了很多。腹部绕杠能做几个了,理论也懂了一些。他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做不好。
他知道,这其中有林越的功劳。
他看着林越,林越正跟白铁军斗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甘小宁在旁边煽风点火,伍六一偶尔一句,史今在旁边笑着看。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
许三多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
“林越,谢谢你。”
林越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许三多笑着说:“谢谢你教俺。”
林越看着他,也笑了。
“谢什么。咱们是战友。”
许三多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的课,讲到了很晚。史今看了看表,说该睡了。
大家各自洗漱,上床。
林越躺在被窝里,想着白天的事。铁路看他的眼神,王庆瑞看他的眼神。还有高城把他叫住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以后,吓别人行,别吓自己人啊。”
他笑了一下。
自己人。
这三个字,听着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