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现言脑洞小说迷必备!暮光吟的《七院纪事:我看见学姐背上长了翅》堪称经典,陶辛夷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陶辛夷,这本现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七院纪事:我看见学姐背上长了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陶辛夷回到合肥是周六下午。
从机场出来,她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沈默那儿。那栋老楼还是老样子,楼道里堆满杂物,墙皮剥落,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她爬到四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遍。
还是没人。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沈默的回复:在溯源司。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溯源司。他回去了。
陶辛夷站在楼道里,窗外是下午四点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转身下楼。
溯源司在五楼,门口需要刷卡。
陶辛夷站在那儿等了十几分钟,门开了,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戴着眼镜,抱着一摞档案。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打量。
“找谁?”
“沈默。”
那人的表情变了变。不是恶意,是那种“哦,找那个……”的表情。
“最里面那间。”他侧身让开路,“门开着。”
陶辛夷穿过一排排档案架,走到最里面。门确实开着,沈默背对着她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桌上堆满了东西。打印出来的数据表格,翻开的档案册,还有一盒没吃完的泡面,面条已经坨了。
陶辛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沈默转过头。
他瘦了一点,眼睛下面有青黑色,但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之前那种空,是某种更专注的东西。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等一分钟。”
陶辛夷走进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她看不懂。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最后敲了一下回车,屏幕上弹出一个表格。
他盯着表格看了几秒,然后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成了。”他说。
“什么成了?”
沈默转过头看她。
“你上次说的那个。”他说,“美国仪器只能检测佛系天赋——我验证了。”
陶辛夷愣了一下。
沈默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那张表格。
“我调查了四十三个人。有A级的,有B级的,有C级的。记录了他们修道的进度、学佛的进度,然后和检测结果做比对。据独立性检验,我们计算了卡方,天赋高和学佛更擅长有相关关系。”
“所以检测的不是‘天赋’本身,而是——”
“对佛学的亲和度。”沈默接过话,“美国人那台机器,测的是一个人对佛门术法的敏感程度。和道门没关系。”
陶辛夷看着他。
“你查了多久?”
“你走那天开始。”沈默说,“你问我为什么不去学佛。我当时说恨那些和尚。但你说完那句话之后,我一直在想——万一你是对的呢?”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堆材料。
“所以我去查了。挨个问。镇秽司的人,净身司的人,造物司的人。有几个人,被我磨得烦了,说了几句。”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
“四十三个人。数据够了。”
陶辛夷沉默了。
她看着桌上那堆材料,那盒坨了的泡面,他眼睛下面的青黑。她知道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
“所以你证明了一件事。”她开口。
“嗯。”
“你确实应该学佛。”
沈默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
陶辛夷看着他。
“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
沈默盯着屏幕,没转头。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你觉得我证明了数据,就应该去学。数据不会骗人。”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但我没法去。”
“为什么?”
“因为我妈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陶辛夷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默移开视线,盯着墙上某一点。
陶辛夷看着他。
沉默。
“所以你就是不去?”
“对。”
“即使数据证明——”
“数据是数据。”沈默打断她,“我知道那东西有用。我知道我学了之后可能变成什么。但我做不到。”
陶辛夷站起来。
“你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沈默抬起头看她。
“有区别吗?”
“有。”陶辛夷说,“做不到是没办法。不想做是选择。”
沈默盯着她,眼神变了。
“你觉得我在选择?”
“我不知道。”
沉默。
陶辛夷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默坐着,仰着头看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沈默先开口。
“你凭什么?”
“什么?”
“你凭什么来问我这个?”他站起来,比她高半头,“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家里那点破事,你自己搞定了吗?”
陶辛夷的脸色变了。
沈默说出口就后悔了。但他没退。
“你那天晚上说——你恨你妈,恨你弟,恨那个门。”他说,“那你现在呢?你原谅他们了?”
陶辛夷没说话。
“没有吧?”沈默说,“你还是恨。但你跟我说,让我别恨。”
陶辛夷盯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受伤。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得对。”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恨。我也没原谅。”
沈默愣了一下。
“但我没让那东西决定我往哪儿走。”陶辛夷说,“我恨他们,所以我跑了。我跑了,所以我站在这儿。我是我。恨是恨。它没变成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呢?”
沈默没说话。
“你那恨,变成你了。”陶辛夷说,“你不学佛,不是因为学不会。是因为你不敢。你怕一学,你妈那句话就白说了。你怕一学,你就背叛她了。”
沈默的脸色变了。
“你闭嘴。”
“你恨了十年。”陶辛夷没停,“十年了,你还困在那辆车里。你妈躺在路边,浑身是血,跟你说别怪佛。你听得见吗?你听见的是——你怪了十年。”
“我说了闭嘴——”
“你怪谁都没用。”陶辛夷的声音比他高,“你妈已经死了。你爸死了。你弟死了。他们不会因为你学佛或者不学佛活过来。但你——”
她指着他口。
“你还活着。”
沈默僵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有鸟叫,很远,听不太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档案上。
沈默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陶辛夷。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复杂的、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的东西。
“你走吧。”他最终说。
陶辛夷没动。
“走。”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
“沈默。”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