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机
一个莫得感情的推书机器
笔趣阁鬼涧药奴:从扮猪到噬天岑溪全文大结局免费?

鬼涧药奴:从扮猪到噬天

作者:岑溪溪溪

字数:170865字

2026-04-23 09:03:21 连载

简介

鬼涧药奴:从扮猪到噬天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岑溪溪溪大大笔下的岑溪活灵活现,玄幻脑洞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7086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鬼涧药奴:从扮猪到噬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脉阴气喷发后的第三天,鬼涧谷的气氛依旧紧绷。

血煞宗的反应比岑溪预料的更快。就在事发次清晨,一位身着墨绿长袍、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便带着两名筑基期助手赶到了鬼涧谷。老者手持一柄玉尺,对着西南绝壁的裂缝和紊乱的禁制研究了半天,脸色凝重。

“是地脉阴气自然涨落引发的局部失衡,但……喷发点过于精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提前‘诱发’了。”墨袍老者捻着胡须,对赵坤等人说道,“禁制核心受损不大,但此处节点已废,需重新布设。地脉阴气外泄也需疏导封印,否则积郁下去,恐生阴煞,滋长妖邪。”

赵坤等人连声称是,心中暗暗叫苦。重新布设节点、疏导阴气,这工程可不小,耗费资源不说,上面追责下来,他们这些值守弟子难免要吃瓜落。

“还有,”墨袍老者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此地阴气异常活跃,尔等修炼血煞之功,需格外谨慎,近期尽量避免在阴气浓郁处久留,更不可贸然尝试吸收阴气修炼,以免煞气与阴气冲突,损伤经脉。”

此言一出,赵坤、孙、李三人心中都是一凛。功法冲突?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前夜在杂物室发现的那本《血煞功》手册和其中夹带的、描述阴煞冲突危险的残页……难道,那并非空来风?

侯吉更是脸色发白,他前几还因为贪功,在废弃矿洞一处阴气较重的地方尝试运转心法,确实感到灵力滞涩,当时只以为是劳累所致……难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悄然生长。血煞宗内部本就等级森严,竞争残酷,弟子之间互相倾轧乃是常事。如今禁制出事,上头追责,又有“功法隐患”的阴影,几位执事弟子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猜忌和提防。

墨袍老者布下几道临时禁制稳住局面,又留下一些布阵材料,吩咐赵坤等人尽快清理裂缝、疏导阴气,便带着助手匆匆离去——宗内事务繁多,他不可能在此久留。

送走长老,赵坤立刻将侯吉骂得狗血淋头,责令他戴罪立功,全面负责清理裂缝、收集疏导阴气所需材料等苦差事,同时加强谷中戒备,严查一切可疑。至于“内部有人搞鬼”的疑虑,赵坤压下未提,但暗中对孙、李二人,甚至对侯吉,都多了几分监视。

侯吉憋了一肚子邪火,将怒气全撒在了手下普通弟子和药奴身上。巡逻搜查更加频繁严苛,动辄打骂,谷中药奴的子越发难熬。那两个从乙字洞逃出的药奴,在躲藏一天后,终究因为饥饿和伤病,被侯吉的人发现,当场就被以“试图逃跑”的罪名乱刀砍死,尸体拖到谷口示众。

岑溪藏身在水潭石窟深处,通过偶尔外出观察和玄阴令的微弱感应,将外界的风声鹤唳尽收眼底。局势正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血煞宗注意力被禁制问题和内部猜忌牢牢牵制,大规模、细致的搜查难以展开,至少短期内,他相对安全。

他利用这难得的“平静期”,全力消化从乙字洞和王莽那里得来的资源。二十颗标准版“血魄丹”被系统一一提纯,去除丹毒,炼化成精纯气血灵力,效果远超聚气丹。配合灵石和紫玉,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五天后,当最后一颗提纯后的血魄丹药力化开,岑溪丹田内灵力澎湃如,终于冲破了那道坚实的屏障!

【叮!修为提升至炼气三层。潜能点+2。】

【成功在高压环境下快速突破,评价:优秀。奖励:《敛息诀》熟练度提升,隐匿与模拟效果增强。】

炼气三层!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流转更加顺畅的灵力,岑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按照此界标准,炼气三层已算脱离底层,在血煞宗外门也能混个中下游了。更重要的是,《敛息诀》的提升让他能模拟的气息上限达到了炼气六层,伪装能力更强。

实力提升,底气也足了些。他决定,再去探一探那“后门”石室。上次用阴魄石碎片和玄阴令搞出那么大动静,他想去看看后续影响,也试试能否对那扇青铜门有新的发现。

夜深人静,岑溪悄然来到后门石室。石室内寒气比上次更重,地面和墙壁凝结了厚厚的白霜。青铜门依旧紧闭,但门上似乎也覆盖了一层薄冰。他尝试将炼气三层的灵力注入玄阴令,再去沟通青铜门。

这一次,似乎有了一丝不同。当他的灵力通过玄阴令触及青铜门时,门上那些复杂的云纹和异兽图案,竟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仿佛被注入了些许活力。同时,他感到青铜门后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生命波动!

不是妖兽的暴戾,也不是人类的繁杂,而是一种清冷、灵动、带着淡淡忧伤和警惕的波动。

门后有活物?岑溪心中一惊,立刻收回灵力和感知,敛息诀运转到极致,警惕地后退两步,手握住了那柄顺来的制式长刀。

等了片刻,门后并无动静,那生命波动也依旧微弱,并未靠近。

岑溪沉吟。这波动给他的感觉,不像有敌意。难道……是玄阴上人当年囚禁或饲养在此的灵兽?三百年过去,还没死?

他再次尝试,将一丝混合了《玄阴真经》特有阴寒灵力的神念,极其温和地通过玄阴令,向门后传递过去一个简单的意念:“是谁?”

没有回应。但那微弱的生命波动,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沉睡中被打扰,带着一丝茫然和不安。

岑溪又尝试了几次,传递“无害”、“好奇”等简单情绪,但都无法建立有效沟通。对方似乎灵智不低,但要么状态极差,要么戒备心极重。

“看来,要打开这扇门,或者与门后的存在沟通,需要更高的修为,或者更完整的玄阴令权限。”岑溪不再强求。能发现门后有生命,已经是意外收获。这让他对这“后门”之后的世界,更多了几分期待。

他小心地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和灵力波动,退出后门石室。在返回水潭石窟的路上,他心中一直在思索门后的生命。会是怎样的存在?若能收服或结缘,或许是一大助力。但风险同样巨大。

接下来的子,岑溪的修炼重点放在了巩固境界和练习《碎石拳》、《灵鼠步》上。炼气三层的灵力驱动下,碎石拳威力大增,一拳击出,能在坚硬岩石上留下寸许深的拳印。灵鼠步也更加灵动飘忽,在复杂地形中穿梭自如。

他偶尔也会溜到靠近谷口的地方,观察血煞宗弟子的动向。侯吉等人似乎真的被禁制修缮和材料收集任务弄得焦头烂额,巡逻虽频,但明显透着疲惫和不耐。弟子之间的气氛也有些诡异,似乎都听说了“功法冲突”的传言,修炼时都小心翼翼,彼此间交流也少了。

这一夜,月黑风高。岑溪正在石窟内打坐,忽然通过玄阴令,感应到谷中一处较为偏僻的、靠近废弃矿洞边缘的地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和压抑的兽类嘶鸣,其中还夹杂着人类的怒斥和兵刃破空声。

“有人在那边动手?妖兽?”岑溪心中一动,悄然离开石窟,向波动传来处潜去。

很快,他来到一片乱石坡下。借着黯淡的星光,只见坡上三名血煞宗外门弟子(两个炼气二层,一个炼气三层),正围着一头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奇异小兽,刀光剑影,招频出。

那小兽体型如狼犬,形似马驹,却又生着鹿般的枝杈短角和一身光滑如缎的漆黑皮毛,四蹄踏雪,行动间有微弱清风缭绕,速度极快。但它似乎受了伤,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淋漓,行动已显踉跄,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屈、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是‘踏影驹’!还是变异的黑鬃白蹄!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能碰到这等灵兽!”那炼气三层的弟子兴奋大叫,“抓活的!驯服了当坐骑,或者卖给宗门,都是一大笔贡献点!”

“刘师兄,这畜生速度太快,又滑溜,还总往阴影里钻!”一个炼气二层弟子抱怨道,他脸上有一道被兽爪划出的血痕。

“受伤了跑不远!布三才阵,困住它!”刘师兄喝道。

三人配合顿时紧密起来,刀光组成阵势,将踏影驹的闪避空间不断压缩。踏影驹嘶鸣着,试图凭借速度突围,但伤口牵制,几次都被回,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鲜血染红了漆黑皮毛。

岑溪伏在暗处,冷静观察。踏影驹,他在玄阴上人给的基础见闻录中看到过描述。低阶风属性灵兽,以速度见长,擅长短途奔袭和隐匿气息,灵智较高,可驯化为坐骑,但性子颇烈。黑鬃白蹄的变异种更为罕见,速度潜力更佳。

这头踏影驹显然是误入鬼涧谷,或被谷中阴气变化吸引而来,不幸撞上了血煞宗弟子。看其眼神灵性,若能收服,确是极佳助力。但对方有三名弟子,为首的还是炼气三层,硬抢不止。

他目光飞快扫过战场环境。乱石坡,杂草丛生,不远处就是废弃矿洞的入口,更远处,依稀能看到血煞宗临时设置的、疏导阴气的法坛轮廓,那里阴气较重……

一个计划瞬间成形。

岑溪悄然后退,绕了一个大圈,来到那处阴气法坛附近。法坛由几杆简陋的阵旗和一堆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色石块布置而成,无人看守——这种粗活都是低级弟子或杂役做,此刻估计都在休息。

他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从乙字洞顺来的、不知名的暗红色刺鼻药粉。拔开塞子,将大约三分之一药粉,均匀地撒在法坛上风处的草丛和石缝中。然后,他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法坛边缘一阵旗!

“咔嚓!”阵旗折断。

本就勉强维持的疏导法阵顿时一阵紊乱,积聚的阴寒之气失去引导,混着那暗红色药粉被激发出的、带着辛辣性的粉尘,一股脑地向四周弥散开来!形成一片淡红色的、混杂阴寒与气味的薄雾,顺着风向,正好朝乱石坡战场飘去!

“什么东西?!”

“咳咳!好呛!”

“是阴气!还有毒粉?小心!”

正在围攻踏影驹的三名弟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红雾笼罩,顿时感到眼睛刺痛,呼吸不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一瞬!那暗红色药粉显然有扰乱灵力、感官的效果,混合阴气,威力更增。

“阵法出问题了?!”

“有人搞鬼?!”

三人阵势大乱,慌忙挥舞衣袖驱散红雾,警惕地看向法坛方向。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

一直被动挨打、苦苦支撑的踏影驹,漆黑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与灵光!它似乎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长嘶一声,周身泛起极其微弱的青黑色光华,受伤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竟不断向外逃,而是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个炼气二层弟子猛地撞去!

那弟子正被红雾呛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本没料到重伤的踏影驹会突然反击,更没料到它不逃反冲!

“砰!”

踏影驹坚硬的额头狠狠撞在那弟子口!那弟子惨叫一声,骨碎裂,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师弟!!”

“孽畜敢尔!”

刘师兄和另一名弟子惊怒交加,但红雾未散,视线受阻,反应慢了半拍。

踏影驹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强忍伤势,四蹄腾起清风,转身就朝着最近的废弃矿洞入口电射而去!它似乎本能地觉得,那黑暗的洞比开阔地带更安全。

“追!别让它跑了!”刘师兄目眦欲裂,也顾不上法坛那边了,带着剩下那名弟子,怒吼着追进矿洞。师弟被,到手的灵兽飞了,这损失太大了!

待到三人身影没入矿洞,红雾也渐渐被夜风吹散。岑溪从藏身处悄然现身,先来到那名口塌陷、已然气绝的弟子身边,快速摸走其储物袋和兵器。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也闪身进入了那个矿洞入口。

洞内一片漆黑,但对修炼了《灵鼠步》和《玄阴真经》、感知敏锐的岑溪来说,并非全然无法视物。他能听到前方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呼喝,也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带着清风气息的血腥味——那是踏影驹留下的。

他并不急于追上,而是远远吊着,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对《灵鼠步》的掌握,悄无声息地跟随。同时,他通过玄阴令,尽量收敛自身气息,并将一丝《玄阴真经》特有的、平和而精纯的阴寒灵力,缓缓向前方弥散,如同在黑暗中铺开一条无形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路标”。

前方的追逐声、打斗声、兽类的痛嘶和人的怒骂不断传来,显然踏影驹虽然重伤,但在这复杂黑暗的矿洞中,凭借灵活和速度,依旧在给刘师兄二人制造麻烦。但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终于,在一处较为宽阔的、有地下溪流穿过的石窟中,追逐战到了尾声。

踏影驹被到了石窟角落,背后是湿滑的岩壁,退无可退。它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雪白的蹄子被鲜血染红,气息奄奄,但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步步紧的两人,发出低低的、威胁的呜咽。

刘师兄和那名弟子也颇为狼狈,身上带伤,衣衫破烂,但眼中意和贪婪更盛。

“跑啊!怎么不跑了?”刘师兄狞笑着举起刀,“了李师弟,害我们追了这么久,老子要把你剥皮抽筋,妖丹拿去换贡献点!”

另一名弟子也舔了舔嘴唇:“刘师兄,这畜生毛皮完整,说不定也能值点钱……”

就在两人准备下手之时——

“嗤!嗤!”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不是箭矢,而是两块被灵力包裹、边缘锋利的石片,从侧后方阴影中射出,精准地打向两人握刀的手腕!

“谁?!”刘师兄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用刀身磕飞了石片。另一名弟子稍慢,被石片划破手腕,痛呼一声,长刀险些脱手。

两人惊怒回头,只见石窟入口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来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从死去弟子身上扒的,稍作修改),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手中提着一柄血煞宗制式长刀,气息晦涩,难以分辨具体修为。

正是改换了装束、蒙面出现的岑溪。

“阁下何人?为何手我血煞宗之事?”刘师兄眼神阴沉,握紧刀柄,炼气三层的气势散发出来,试图压迫对方。他看不出对方深浅,但能潜伏到如此之近未被发现,绝非易与之辈。

岑溪刻意改变了声线,声音沙哑低沉:“这头踏影驹,我看上了。留下它,你们可以走。”

“狂妄!”另一名弟子忍痛怒喝,“这畜生了我师弟!岂是你说要就要的?报上名来,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岑溪懒得废话。他脚下一动,《灵鼠步》施展,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向前,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取那名受伤的弟子!速度之快,远超普通炼气三层!

那弟子大惊,慌忙举刀格挡。

“铛!”

双刀相交,那弟子只觉一股阴寒诡异的灵力透过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心中骇然。

刘师兄见状,厉喝一声,挥刀从侧翼攻来,刀势狠辣,带着血煞之气。

岑溪不慌不忙,《灵鼠步》再展,身形如柳絮般随刀风轻摆,险之又险地避开,反手一刀撩向刘师兄肋下,得他回防。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阴寒指风射向不远处地上的一滩积水。

积水被指风激起,化作一片水雾,暂时遮蔽了两人视线。

“鼠辈!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刘师兄怒吼,挥刀驱散水雾。

就在这视线受阻的瞬间,岑溪身形猛地加速,不再与刘师兄纠缠,而是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名受伤的弟子!《碎石拳》运于左拳,灵力勃发,一拳狠狠轰向其口!

那弟子本就手腕受伤,气血不畅,又被岑溪诡异身法和阴寒灵力所慑,反应慢了一拍。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口!阴寒灵力透体而入,那弟子眼珠凸出,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片,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缓缓滑落,眼见是活不成了。

兔起鹘落,转眼间便只剩刘师兄一人。

“你……你竟敢!”刘师兄又惊又怒,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对方手段诡异,身法飘忽,灵力阴寒难防,伐果断,绝非普通散修或药奴!难道是其他宗门派来窥探的?或是谷中隐藏的老怪物?

他萌生退意,但又不甘。眼角余光瞥向角落的踏影驹,却发现那灵兽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看着蒙面人,漆黑的眼眸中,愤怒和绝望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打量和思索?

岑溪甩了甩手腕,长刀指向刘师兄,沙哑道:“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刘师兄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今之事,我刘猛记下了!山水转,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他竟然毫不迟疑,转身就朝着来路狂奔而去,连同伴尸体都顾不上了。

岑溪没有追击。穷寇莫追,且他此刻状态也并非全盛。他快步走到踏影驹面前,保持着安全距离,缓缓蹲下身。

踏影驹警惕地后退半步,但因伤势过重,动作踉跄,口中发出虚弱的低鸣。

岑溪收起长刀,从怀中取出那瓶疗伤药(得自王莽),倒出两颗,又拿出水囊。他没有靠近,而是将丹药放在一块净的石片上,用水稍稍化开,然后轻轻推到踏影驹面前。同时,他运转《玄阴真经》,将一股精纯平和的阴寒灵力缓缓释放出来,带着安抚的意念。

“我没有恶意。”他低声说道,用的是本音,温和而清晰,“你受伤很重,需要治疗。这药能帮你止血镇痛。”

踏影驹看看石片上的药糊,又抬头看看岑溪蒙面布上方露出的眼睛,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分辨他的气息。它似乎能感觉到眼前这人灵力中那股与这矿洞深处、与那扇冰冷青铜门后隐约相似的精纯阴寒气息,以及那份平静下的真诚。

沉默了片刻,踏影驹低下头,伸出舌头,小心地舔舐着石片上的药糊。灵兽的本能告诉它,这药有用。而且,眼前这人,和刚才那几个充满血腥贪婪气息的家伙,似乎……不太一样。

见它肯吃药,岑溪稍微松了口气。他又取出一些净的布条(同样是战利品),用清水浸湿,小心地靠近,示意要为它清理包扎后腿的伤口。

踏影驹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闪,只是漆黑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岑溪的动作。

岑溪动作轻柔迅捷,清理伤口,敷上药粉,用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踏影驹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肌肉抽搐,低低呜咽一声,始终没有攻击或挣扎。

包扎完毕,岑溪退开几步,盘膝坐下,继续运转《玄阴真经》,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散发,既为自己调息,也无形中安抚着踏影驹,并驱散着石窟内的血腥气。

一人一兽,在昏暗的地下石窟中,保持着微妙的安静。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药力似乎开始生效,踏影驹的呼吸平稳了些,眼中的戒备也淡去不少。它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后腿,似乎没那么疼了。

它再次抬起头,看向岑溪,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光芒微微闪动。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岑溪意外的动作——它低下头,用那生着短角的额头,朝着岑溪的方向,极为人性化地、轻轻点了三下。

仿佛,是在表达感谢。

岑溪心中一动,尝试着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递到踏影驹面前。

踏影驹犹豫了一下,向前挪了半步,低下头,用冰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岑溪的掌心。

一瞬间,岑溪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带着风之灵动与一丝孤高之意的意念,通过这次触碰传来——感激、困惑、警惕,以及一丝淡淡的、对同类的亲近(或许是源于《玄阴真经》灵力?)。

它能传递模糊的意念?灵智果然不低!

“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岑溪轻声问。

踏影驹眨了眨眼,又轻轻点了下头。

“你从哪儿来?怎么会到这里?”

踏影驹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和哀伤,传递过来的意念断断续续,夹杂着画面碎片:一片开阔的山谷,清风绿草……黑暗的追击,恐怖的嘶吼(似乎是更强大的妖兽)……慌不择路的逃亡……混乱的阴气吸引……闯入这片绝地……

看来是家园被毁,逃亡中误入此地。

“这里很危险。刚才那些人,还有很多。”岑溪继续传递意念,“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我有个地方,暂时还算隐蔽,你愿意跟我来吗?”

踏影驹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它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后腿,又感受了一下岑溪身上平和的气息,以及那让它感到莫名安心和熟悉的阴寒灵力。最终,它再次点了点头,并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岑溪的手,传递过来一个简单的意念:信任。

岑溪心中一定。他站起身:“能走吗?跟我来,动作轻点。”

踏影驹挣扎着站起,虽然一瘸一拐,但勉强能行走。岑溪在前引路,不时回头照看,并利用玄阴令和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可能的巡逻路线,专走阴影和偏僻小径。

半个时辰后,他们安全返回了水潭石窟深处。岑溪清理出一块燥温暖的角落,铺上草(之前收集的),让踏影驹卧下休息。又取出一些净的饮水和食物(他自己的粮,弄碎了泡软)放在它面前。

踏影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慢慢进食饮水。

看着这头奇异灵兽安静下来的样子,岑溪心中也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这冰冷的鬼涧谷,在这步步机的绝境中,他竟然“捡”到了一个负伤落难的、灵智不低的“伙伴”?

虽然还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至少此刻,这漆黑石窟中,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了。

他给踏影驹起了个简单的名字,叫“白蹄”,因为它那四只雪白的蹄子实在醒目。踏影驹对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排斥,当岑溪唤它时,它会轻轻转动耳朵。

接下来的子,岑溪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照顾白蹄。他每用《玄阴真经》的平和灵力为它梳理伤势,更换伤药。白蹄的恢复力惊人,加上丹药和岑溪的灵力辅助,伤口愈合得很快,灵动的眼神也渐渐恢复光彩。

它似乎对岑溪修炼时散发的阴寒灵力特别有好感,常常会卧在旁边,沐浴在那灵力中,露出舒适的神情,自身的风属性妖力也似乎得到了一丝滋养和调和。

偶尔,岑溪练习《灵鼠步》时,白蹄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甚至尝试模仿一些简单的转折步法,虽然因蹄子构造不同显得笨拙,但那份灵性让岑溪啧啧称奇。有时岑溪外出探查回来,白蹄会提前竖起耳朵,轻轻嘶鸣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一人一兽之间缓缓建立。

与此同时,外界的风声也陆续传来。

刘猛逃回去后,添油加醋地汇报了遭遇“神秘蒙面高手”袭击,两名师弟惨死,变异踏影驹被夺之事。此事在鬼涧谷分坛引起不小震动。结合之前禁制异常、功法冲突传言、乙字洞被洗劫、药奴逃脱等一连串事件,赵坤等人越发觉得,谷中似乎真的潜藏着一股针对血煞宗的“暗流”。

是其他宗门细作?是流窜的散修高手?还是谷中某些不为人知的古老存在苏醒?

猜疑链一旦形成,便难以打破。血煞宗加强了对外的警戒,但对内的排查和互相提防也愈发严重。侯吉等底层弟子被支使得团团转,怨声载道。搜查药奴和废弃矿洞的行动,反而因为人手不足和人心惶惶,变得有些蛇尾。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岑溪眼中。局势越乱,对他越有利。他按捺下趁乱搞事的冲动,专注于提升自己和照顾白蹄。他隐隐感到,当白蹄伤势痊愈之时,或许就是他离开这鬼涧谷的时机到来之。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依旧在汇聚。而这一次,岑溪身边,多了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眸,与他一同注视着这片名为“鬼涧”的泥潭。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