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让我做外室?我转身成为江湖至尊》真的绝绝子!烽火烧鸡窝的玄幻言情文笔一流,姜纯姒裴怀澈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玄幻言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让我做外室?我转身成为江湖至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姜纯姒手中那柄精光闪烁的长剑,剑尖微微颤动,正抵在程书禾的心口。剑气森寒,透衣而入,程书禾但觉口肌肤起栗,一股凉意直透骨髓。
姜纯姒一双妙目清冷如寒潭,静静望着程书禾,缓缓问道:“我曾去过东宫,可没瞧见裴怀清。你说,他去了何处?” 语音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程书禾被她剑尖所制,心口剧跳,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心念电转,知此刻性命悬于一线,强自镇定,颤声道:“裴怀清……他、他暂且离京公,我……我一介女流,哪里知道他具体去了何处?” 她目光闪烁,言不由衷,心中实是怕极。
姜纯姒凝视她片刻,手中长剑又进半分,剑尖已刺破衣衫,触及肌肤。程书禾“啊”的一声低呼,脸色惨白。姜纯姒心中念头纷至沓来:眼前这女子,虽与己为敌,也曾追于己,但究其本,并未害死阿宝。那血海深仇,首在谢戎时、姚书苓,次在裴怀清、沈后。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一丝悲悯。长剑并未刺下,姜纯姒左掌忽出,快如闪电,按在程书禾头顶“百会”上。程书禾大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顶门涌入,体内苦苦修炼、赖以傍身的真气,竟如决堤之水,汹涌奔腾地朝对方掌心涌去!正是那霸道邪门的“万川归海”之法。
不过一盏茶时分,程书禾数载苦修的内力已被吸得涓滴不剩,浑身虚软,瘫倒在地,面如金纸,连手指也难抬动一下。姜纯姒收掌退开,脸色亦微微苍白,显是运使这等秘术,自身损耗亦是不轻。她看了程书禾一眼,淡淡道:“你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说罢,还剑入鞘,身形一晃,已穿窗而出,没入沉沉夜色之中。
程书禾瘫在冰冷地上,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无,恨意、恐惧、屈辱交织,却连骂一句的力气也无,唯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姜纯姒回到京城另一处隐秘客栈的客房中,季琅论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推门而入,脸色有异,忙上前扶住,温言道:“阿姒,怎么了?可是遇上棘手之事?”
姜纯姒在桌边坐下,默然半晌,方将方才遭遇程书禾、吸其功力、又放其离去之事,简略说了。说到最后,她眼神空茫,低声道:“琅论,我执剑在手,姚书苓易如反掌。可……可我忽然觉得,了她又能如何?阿宝不会回来。了谢戎时,了姚书苓,了裴怀清,甚至了那狗皇帝……我这一腔恨火,或许能得片刻宣泄,但之后呢?之后这漫漫余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味?难道就靠着咀嚼这份仇恨与空虚度过么?我……我怕他们死了,反倒得了痛快解脱,独留我一人,抱着对阿宝的思念,永世沉沦在这无边的痛苦里,不得超生。” 话语至此,语音已微带哽咽。
季琅论听得心中大恸,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抚着她的青丝,柔声道:“我明白,我岂有不明白的?你想了他们,血债血偿,却又怕仇人一死百了,你自己却要为阿宝的痛苦记忆煎熬一世,是不是?”
姜纯姒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季琅论续道:“可若是就此轻轻放过,让害了阿宝的元凶巨恶依旧逍遥法外,享尽荣华,你心中是不是更加不甘,更加不乐?觉得愧对阿宝在天之灵?”
姜纯姒抬起泪眼,茫然道:“是……正是如此。进退两难,心如刀绞。可……可哪又有什么两全的好法子?”
季琅论目中寒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笑意:“阿姒,这世上,有时活着未必比死了痛快。人固然简单,但让人生不如死,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在无边悔恨与煎熬中苟延残喘,岂不更是高明的复仇?”
姜纯姒精神一振,看向他:“你有主意?”
季琅论道:“咱们先从子上动起。那姚书苓算什么东西?她所倚仗的,不过是娘家势力,而她最拿得出手的靠山,无非是宫里头那位——沈皇后这个便宜姨母!”
姜纯姒蹙眉道:“姚书苓不过是个庶女,又不是沈后亲妹的骨血,沈家真能算是她的靠山么?”
季琅论冷笑:“她既已记名在沈后小妹名下,名义上便是嫡女。若无这层身份,谢戎时当初岂会弃你而娶她?这自然是第一步。咱们要动,便动这最大的靠山。”
姜纯姒追问:“如何动?难道陷害她行巫蛊厌胜之术?” 她想起宫闱中最多此类构陷。
“那等手段,痕迹太重,未必能一击致命。” 季琅论摇头,眼中锐芒更盛,“我有一个更直接、更痛快的法子。”
“什么法子?”
“今夜,你我便潜入大内,不必取那狗皇帝性命,只消砍下他一条胳膊,再当着他的面,将姜家满门被抄、你沦落教坊的冤屈,桩桩件件,高声喝破,直指是沈后与太子为私欲构陷忠良!骂他昏聩纵容,骂他枉为人君!然后飘然远引,让他们抓不着半点踪影。”
季琅论语气森然,“皇帝丢了一条臂膀,成了残废,又是当着侍卫宫人之面受此奇耻大辱,他岂能不怒?不恨?而这怒恨无处发泄,你我早已鸿飞冥冥,他自然要迁怒于人。沈后、太子,便是现成的出气筒!什么情深意重,在皇家权势面前,不过是最脆弱的琉璃。那皇帝老儿自私刻薄,断臂之痛,失颜之辱,足以让他对沈后母子生出无穷芥蒂,乃至……废后黜储!”
姜纯姒听罢,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复仇快意与决绝寒意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计策!砍其肢体,辱其颜面,祸水东引,令其父子夫妻相疑相残……果真是一举数得,比直接人,痛快百倍!”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尽是默契与决绝。当即更换夜行衣靠,检查兵刃暗器。姜纯姒白衣如雪,季琅论青衫磊落,虽颜色不同,那股凛然之气却如出一辙。
是夜,星月无光。两道身影如鬼似魅,掠过重重殿宇飞檐,直扑皇帝常起居的养心殿。大内侍卫虽众,巡逻严密,但在姜纯姒与季琅论这等绝顶高手眼中,直如入无人之境。姜纯姒得“万法洞窟”之助,武功已臻化境,轻功施展开来,恍若御风;季琅论家学渊深,亦是江湖顶尖人物。二人配合无间,不过片刻,已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殿外值守的太监与侍卫,点了昏睡,拖入阴影之中。
养心殿内,皇帝正批阅奏章,忽觉烛火微微一晃。他尚未抬头,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已响彻殿内:“狗皇帝!拿命来!”
皇帝大惊,霍然站起,只见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已如凭空出现般立于殿中。那白衣女子容颜绝世,却面罩寒霜,眼中恨意滔天;那青衫男子俊雅出尘,目光却冷冽如刀。
“有刺……” 皇帝“客”字尚未出口,姜纯姒身形已动!但见白影一闪,剑光如匹练般卷向皇帝右臂!皇帝亦曾习武,年轻时弓马娴熟,惊骇之下奋力向旁闪避,同时伸手去拔壁上悬挂的宝剑。然而姜纯姒的剑实在太快,仿佛早已算准他所有退路,剑光在空中倏然折转,“嗤”的一声轻响,血光迸现!
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右臂齐肩而断,飞落在地,兀自抽搐。他踉跄后退,撞翻御案,奏章笔墨散落一地,左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肩头,脸色惨白如纸,惊恐万状地望着眼前如同修罗煞星般的二人。
季琅论上前一步,声若寒铁,字字清晰,以内力送出,不仅殿内可闻,只怕左近宫院亦能隐约听见:“昏君!我妻姜氏纯姒,本是前姜相千金,清白贵女,与你那太子裴怀清何怨何仇?太子觊觎其色,求之不得,便与沈后勾结,构陷姜相,害得姜家满门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受尽凌辱!我妻侥幸脱身,却又被你那好外甥谢戎时欺凌,亲生骨肉被活活摔死!这一桩桩,一件件,血海深仇,皆因你昏聩不明,纵容后宫与外戚所为!今断你一臂,略示惩戒!你若尚有半分天良,便该严惩沈后、太子一党,以告慰姜家数十条冤魂!否则,下次再来,取你项上人头,易如反掌!”
这番话如同炸雷,轰得皇帝耳中嗡嗡作响,更是听得魂飞魄散。姜家旧案,他岂能不知?其中确有太子与沈后推波助澜,他当时为稳固朝局,亦默许甚至利用了此事。如今被当众喝破,尤其在这等狼狈受制之时,更觉脸上无光,惊怒交集。而那“沈后”、“太子”字样,如同毒刺,深深扎入他心中。
姜纯姒亦清叱道:“好好用你剩下的胳膊,掂量掂量你这江山,是如何坐稳的!沈氏妖后,裴怀清孽种,便是祸!”
说罢,与季琅论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穿窗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殿阴影之中,只留下满殿血腥与皇帝痛苦的呻吟、愤怒的咆哮。
“来人!快来人!抓刺客!” 皇帝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大批侍卫蜂拥而至,只见皇帝断臂倒地,奄奄一息,殿中一片狼藉,哪还有刺客踪影?
皇帝经太医急救,性命无碍,但已成独臂之身。奇耻大辱,断肢之痛,令他几乎疯狂。刺客言语历历在耳,尤其那句“沈后、太子一党”,更是在他心中埋下猜忌的毒种。他自忖待沈家不薄,沈后却纵子行凶,惹下如此泼天大祸,引来这等煞星,害自己成了残废!盛怒之下,理智全失,将所有怨恨尽数倾泻于沈后母子身上。
不过三,圣旨下:皇后沈氏,德行有亏,纵亲行恶,致使天家蒙羞,君父受辱,着即废去后位,贬入冷宫!承恩公沈从简,教妹无方,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太子裴怀清,虽不在京,然其过往多有失德,难堪储君大任,着即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待审!
一夜间,显赫无比的沈家轰然倒塌,太子之位亦成镜花水月。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京城哗然。
解决了宫闱之事,姜纯姒与季琅论毫不耽搁,转而直奔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内,正是一片愁云惨雾。姚书苓自那被程书禾所伤,腹中胎儿未能保住,小产伤身,卧病在床,脾气愈发暴戾。谢戎时丢了太子表弟这大靠山,又闻沈后倒台,正是心烦意乱之际。
忽听下人来报,有客闯入。谢戎时大怒,提剑来到前厅,只见厅中卓然立着一对璧人。男子青衫玉立,俊雅非凡,气度清华;女子白衣胜雪,容颜清丽绝世,眉目间那股冰冷疏离之气,较之昔更甚,竟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不是姜纯姒是谁?
谢戎时一见姜纯姒,先是惊艳其美貌更胜往昔,恍若姑射仙人,随即瞥见她身旁那无论容貌气度皆远胜自己的季琅论,一股难以言喻的妒火与自卑猛地窜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如今的窘境,想起这女子曾是自己弃若敝屣的外室,如今却与这般人物并肩而立,光华夺目,心中邪火更炽,厉声喝道:“姜氏!你这贱人!害我大娘子流产,赵嬷嬷之子,原来竟是逃离之后,在外偷汉养奸,找了这么个姘头!今我定要清理门户,了你这不知廉耻的!” 说罢,挺剑便向姜纯姒刺来。他自恃武功不弱,盛怒之下,这一剑倒也劲道十足。
姚书苓在内室听得动静,勉强支撑着出来,倚在门边,脸色惨白,却仍尖声叫道:“官人!了这贱婢!不,别她,抓起来,我要将她发卖到最的窑子里去!我还有她的卖身契!”
姜纯姒听得“卖身契”三字,眼中寒光一闪,却不动声色。季琅论更是懒得与这等人物废话,眼见谢戎时剑到,身形微侧,左手袍袖拂出,一股柔和却浑厚无比的力道涌出,谢戎时只觉长剑如刺入棉絮,无处着力,紧接着一股大力撞来,虎口剧震,长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入梁柱。
谢戎时大惊,未及反应,季琅论右指已凌空疾点,嗤嗤两声轻响,两道无形指风如利剑般射在谢戎时双膝之上。谢戎时惨叫一声,双膝骨碎筋折,噗通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季琅论负手而立,冷冷道:“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活着受罪。”
姜纯姒缓缓走到谢戎时面前,俯视着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谢戎时,若你当初不为了讨好你的姚大娘子,狠心摔死阿宝,你我之间,纵无情分,或许还能好聚好散。可你既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今我也让你尝尝,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剐过谢戎时的心:“我不你。你就这么躺在床上,用你剩下的子,好好想一想阿宝,想一想你亲手摔死的亲生儿子。每每夜,睁眼闭眼,都想着他。这份慈父心肠,你当用余生慢慢体会。”
谢戎时听得浑身发冷,如堕冰窖,想要怒骂,却因疼痛和恐惧,只能发出“嗬嗬”的嘶气声。
此时,忽听得后院隐约传来一阵琵琶声,伴着女子婉转的歌喉,唱的是一阕《长相思》:“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此时此夜难为情……”
姜纯姒闻声,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词句,这曲调……正是当年她被没入教坊司后,不甘受辱,为拖延时,敷衍鸨母,自谱自写的一首词曲!彼时她心灰意冷,借此抒怀,没想到竟流传出来,在此处听到。
季琅论察觉她异样,关切道:“阿姒,怎么了?”
姜纯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无事。只是这曲子……是我当年在教坊司中所作,不想在此听到。”
季琅论闻言,眼中煞气骤现,目光如电扫向后院方向,冷声道:“我去了那贱婢!”
“不必了。”姜纯姒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疲惫地道,“罢了,饶她性命吧。不过是个卖唱的歌姬,与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之无益。” 她历经大仇将报,心境竟在仇恨宣泄的边缘,生出一丝勘破后的漠然与悲悯。
季琅论见她如此说,便也按下心,只是狠狠瞪了那后院一眼。
两人不再理会地上惨哼的谢戎时与门边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姚书苓,携手向外走去。将至门口,姜纯姒忽又停步,也不回头,轻声问季琅论:“琅论,你说,谢戎时此后,会将这断腿之恨,迁怒到姚书苓身上么?”
季琅论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人心的冷笑:“阿姒,你难道还不解这等人么?谢戎时能为了攀附姚家、讨好正妻,亲手摔死亲子,其心性之凉薄自私,刻毒阴狠,可想而知。他如今双腿俱废,前程尽毁,虽是你我出手,但这祸,在他心中,必然要寻一个‘缘由’。他不会怪自己当初薄情寡义,不会怪自己趋炎附势,只会怪——若非姚书苓善妒不容人,他处置外室庶子;若非娶了姚书苓却未能带来稳固靠山,反惹祸上身;甚至……他会觉得,一切都是从娶姚书苓开始倒霉的。这满腔怨毒无处发泄,姚书苓,便是他最现成、最合理的泄愤对象。往后的英国公府,怕是再无宁了。”
姜纯姒听罢,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那笑中却无半分暖意,只有看透世情丑恶的冰冷与嘲弄:“如此甚好。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互相折磨,倒比直接一剑了,更让人痛快几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身影消失在英国公府门外的长街尽头。身后,只留下谢戎时痛苦的哀嚎、姚书苓绝望的哭泣,以及这座显赫府邸即将到来的、无尽的内斗与衰败。
千里之外的南矶岛,却是另一番景象。
裴怀清一路追踪沈景同的蛛丝马迹,终于查到他可能藏身于鄱阳湖中的南矶岛。他报仇心切,又自恃武功与身份,只带了数名心腹好手,便连夜乘船闯入岛中水域,意图擒沈景同,一雪前耻。
岂料船只刚近岛岸芦苇丛,忽听水中、岸上传来一片“嘶嘶”之声,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无数斑斓毒蛇自水中跃起,自芦苇中窜出,如水般向裴怀清等人涌来!这些毒蛇显然经过训练,进退有据,专攻人下身要害。
裴怀清大惊,挥剑疾斩,掌风呼啸。他武功本是不弱,顷刻间斩十数条毒蛇。但蛇群无穷无尽,更兼夜色之中难以分辨,一名侍卫不慎被咬中脚踝,顷刻间脸色发黑,倒地毙命。裴怀清自己亦左支右绌,一个疏忽,小腿上猛地一痛,竟被一条尺许长的金环蛇咬中!他运功毒,挥掌震死毒蛇,但觉伤口麻痒迅速蔓延,心知不妙。
此时,岛上灯火亮起,钟燕在楚蒨等侍女簇拥下,缓步来到岸边,冷眼望着在蛇阵中狼狈不堪的裴怀清,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裴怀清强忍晕眩与麻痒,厉声道:“妖女!快将沈景同那逆贼交出来!否则我踏平你这南矶岛!”
钟燕嗤笑:“踏平?就凭你这中了蛇毒、自身难保的废物?给我拿下!”
岛上侍女抛出带钩绳索,不多时,便将中毒无力、污浊满身的裴怀清及其剩余侍卫尽数擒拿,关入岛内地牢之中。
地牢阴湿,裴怀清蛇毒虽被钟燕派人喂药暂缓,但腿上伤口溃烂,麻痛交加,浑身污秽,几下来,已是憔悴不堪,往的太子威仪荡然无存。
这,地牢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缓缓走入。裴怀清努力睁大被污血糊住的眼睛望去,来人锦衣虽旧,面容俊秀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不是沈景同是谁?
裴怀清一见是他,新仇旧恨齐涌心头,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腿伤无力,只能嘶声骂道:“沈景同!你这弑亲逃亡、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勾结妖女暗算于我!有胆便放开我,与我一决生死!”
沈景同好整以暇地踱步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玩味地打量着裴怀清的狼狈相,悠悠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这地牢滋味如何?可比东宫的锦褥玉食,别有一番风味吧?”
裴怀清怒目而视,咬牙道:“你到底想怎样?了我?”
“你?” 沈景同摇摇头,笑容扩大,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不不不,殿下误会了。我今来,非为你,实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亲自向殿下道贺。”
裴怀清一怔:“喜事?你胡言乱语什么?”
沈景同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却清晰无比,字字如针:“殿下难道还没收到风声么?哦,是了,你被困在此处,消息自然闭塞。那我便好心告诉你——你的母后,沈皇后,已被陛下下旨废去后位,打入冷宫了。承恩公的爵位,也一并削了。至于太子殿下你嘛……”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裴怀清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惨白的脸色,“陛下虽未明旨到此,但废后诏书中已斥你‘多有失德,难堪储君大任’,你这太子之位嘛,嘿嘿,恐怕也是朝不保夕,名存实亡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 裴怀清如遭五雷轰顶,疯狂摇头,嘶吼道,“父皇不会!母后不会!”
“诏书已下,天下皆知,我骗你做甚?” 沈景同笑容可掬,语气却越来越恶毒,“不过殿下何必如此沮丧?这难道不是一桩大喜之事么?”
“喜……喜从何来?!” 裴怀清目眦欲裂。
沈景同缓缓道:“你母后人老珠黄,圣宠早衰,被废了后位,说不得还保不住性命,固然可惜。可陛下正值盛年,岂能长久中宫无主?废了一个沈后,自然会另立新后。到时候,新皇后必定比沈后更年轻,更美貌,更得圣心。她便是你新的母后,会待你如亲子,你的地位或许更稳呢?这难道不是因祸得福,天大的喜事么?我在此,预先恭贺殿下,即将有一位更年轻漂亮的‘好母亲’了!哈哈哈!”
这番话语,句句如刀,专拣裴怀清最恐惧、最不堪之处狠戳。既点明他最大的靠山已倒,自身地位岌岌可危,又用“人老珠黄”、“新后更美”这样的字眼,极尽羞辱挑拨之能事,暗示皇帝对他们母子的无情,以及他未来仰人鼻息、甚至可能更不堪的处境。
“你……你……噗——!” 裴怀清气急攻心,加上蛇毒未清,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吼道:“沈景同!我……我要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景同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掸了掸并灰尘的衣襟,睥睨着地上状若疯癫、污血满身的废太子,慢悠悠道:“我?殿下还是先想想,如何在这蛇虫鼠蚁为伴的地牢里活下去,如何应付你那位即将到来的、年轻貌美的‘新母后’吧!告辞了,我的好表弟。”
说罢,他再不理会身后裴怀清歇斯底里的怒骂与嚎叫,转身扬长而去。地牢铁门重重关上,将无尽的黑暗、绝望与恶毒的嘲讽,一同锁在了裴怀清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