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钟晓明的新书《我写的剧本在杀人》太香了,悬疑灵异类型,陆隐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9823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我写的剧本在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章:迷雾邀请函
陆隐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文档空白,一如他过去七年的创作生涯。
窗外的雨敲打着廉价公寓的玻璃,湿的冷气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桌角,那封下午收到的、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信封,在台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信封是厚重的哑光纸,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用银色火漆封缄的一个复杂徽记——像缠绕的荆棘,又像抽象的字母“M”。
他最终放下了写不出一个字的键盘,拿起那封信。指尖传来奇特的质感。拆开火漆,里面是一张同样质地的黑色卡片,以及一张登船卡。卡片上的字是优雅的手写体,用的是银灰色墨水:
“尊敬的陆隐先生:
我们诚挚邀请您,这位被遗忘的‘解谜者’,参与一场独一无二的终极推理游戏。
地点:‘迷雾馆’——位于绝海孤屿之上的私人酒店。
时间:三后,下午三时,‘迷雾号’游艇将于东港3号码头恭候。
您将与六位同样卓越(或声名狼藉)的同行,角逐唯一的胜利。胜者不仅将获得一千万元的‘创作基金’,更将赢得——‘真相’本身。
请勿缺席。您被选中,绝非偶然。
—— 主办人 谨上”
落款处,是那个荆棘与“M”交织的火漆图案的浮雕。
一千万元。真相。
两个词像针一样刺进陆隐麻木的神经。他嗤笑一声,想把这故弄玄虚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可“被遗忘的解谜者”这个称呼,还有那“绝非偶然”的暗示,像鬼手般挠着他的心。七年了,自从林念从那栋楼的顶端跃下,自从他将那本名为《七轮回》的手稿锁进抽屉最深处,他的人生就停滞了。灵感枯竭,债台高筑,靠给三流杂志写点似是而非的怪谈专栏勉强糊口。
这邀请函,像一个恶意的玩笑,或是某个知道他过往的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万一呢?万一是转机?哪怕只是为了那一千万……他太需要一笔钱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生活了。
三天后,东港3号码头。细雨迷蒙中,那艘名为“迷雾号”的白色游艇静泊着,线条优雅,与周围灰扑扑的货轮截然不同。陆隐提着简单的行李登船,心头那点微弱的期待,很快被更大的疑虑取代。
艇上已有数人。
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不耐烦地看着腕表,他是陈铭,以犀利和不择手段闻名的网红律师,在媒体上永远唇枪舌剑。一位身姿窈窕、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女人独自靠在船舷,海风吹动她昂贵的丝巾,她是方晴,曾经红极一时、如今鲜有作品问津的影星,眼角已有细纹。一个头发灰白、叼着古董烟斗的男人正翻阅一本硬壳书,神色沉稳,他是老K,资深推理杂志编辑,业内人称“点金手”,能被他看中的作品寥寥无几。还有一位穿着简约但剪裁精良的女士,气质清冷,正望向海面,她是苏芮,技术精湛却因一场医疗争议而离开顶尖医院的外科医生。一个穿着连帽卫衣、戴着耳机的少年低头猛戳手机,与周遭格格不入,身份不明。
加上陆隐,一共六位乘客。彼此间只是冷淡地点头致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戒备和审视。他们都是聪明人,都清楚自己被邀请至此必有缘由,而这缘由多半与各自不那么光彩的过去或现状有关。
“看来人都到齐了。”一个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位穿着笔挺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出现在甲板上,微微躬身,“我是‘迷雾馆’的管家,李伯。欢迎各位。航行大约需要两小时,期间各位可以休息。抵达后,主办人自会与诸位见面。”
游艇破开灰绿色的海浪,驶向茫茫雾海。手机信号从满格到微弱,最终彻底消失。陆地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无边无际的、铅灰色的海与天。雾气渐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游艇仿佛驶入一片白色的混沌。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丝不安时,雾中突兀地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轮廓。那是一座岛屿,嶙峋的礁石像是巨兽的獠牙。岛屿最高处,一栋巨大的建筑沉默矗立。它并非现代风格,更像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产物,石材外墙爬满深色藤蔓,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无数窗户像空洞的眼睛,凝视着来客。
“迷雾馆。”李伯的声音仿佛也浸透了湿气,“我们到了。”
踏上码头,湿冷的空气包裹全身。酒店大门是沉重的橡木,推开时发出悠长而嘶哑的呻吟。内部是另一种格调——奢华,但阴郁。深色胡桃木的护墙板,厚重的地毯,摇曳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墙壁上挂着一些笔触阴暗的古典油画。温暖,但莫名地令人感到压抑,仿佛每一件陈设都在缓慢地呼吸。
没有其他客人,甚至没有其他服务员。只有李伯,像一个幽灵,引领他们穿过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回声的大厅,来到一间同样风格的小宴会厅。长条桌上已摆好七副餐具,水晶杯熠熠生辉。
“请各位稍坐,主办人为各位准备了欢迎晚宴,并会在席间说明游戏规则。”李伯说完,便静立一旁,如同雕像。
众人落座,气氛微妙。陈铭试图用职业性的套话打破沉默,方晴则有些神经质地整理着餐巾,老K依旧沉稳地抽着烟斗,苏芮安静地观察着四周,少年则似乎对食物更感兴趣。陆隐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地方,这场面,这些人,都像是从某个老旧悬疑片里直接搬出来的。
晚宴很精致,但食不知味。就在主菜用毕,侍者(同样沉默得像傀儡)撤下盘子时,房间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不是全黑,而是壁炉的火光和几盏应急灯成了唯一光源,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墙壁上。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分辨不出男女、低沉而略带电子杂音的声音,从隐藏在房间各处的扬声器里传来,空洞地回荡着,“欢迎来到‘迷雾馆’,欢迎来到——‘七轮回’。”
陆隐的背脊瞬间窜过一道电流。《七轮回》!这个名字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最紧锁的那扇门。他放在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那个“主办人”的声音继续道,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将亲身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沉浸式推理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们七位,即是玩家,也是角色。你们将共同演绎一个名为《七轮回》的故事。”
李伯走上前,将七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硬壳文件夹,分别放在七人面前。文件夹的封面上,烫银的标题正是《七轮回》。
“故事背景,你们手中的剧本已有概述。而游戏进程,将由‘命运’和‘选择’共同推动。”主办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每,会有一个‘剧本事件’发生。可能是谜题,可能是挑战,也可能……是死亡。”
“死亡?”方晴失声惊呼。
“游戏而已,女士,请勿紧张。”主办人语气不变,“当然,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一切的布景、道具,乃至‘演员’的表演,都会力求完美。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出每事件背后的‘真相’,进行推理、辩论、指认。最终成功破解所有谜题、存活到最后,并做出最正确指认的玩家,将获得一千万元奖金,以及……离开这里的资格。”
“如果指认错误呢?”陈铭冷静地问,身体前倾。
“错误,自然会有惩罚。或许是游戏资源的削减,或许是……游戏难度的提升。”主办人轻描淡写,“另外,为了确保游戏的纯粹性,在接下来的七天内,‘迷雾馆’将与外界完全隔绝。所有通讯手段均已失效,唯一的船只‘迷雾号’也已暂时离港。请各位安心享受这七的‘推离假期’。”
完全隔绝!众人脸色都是一变。这与囚禁何异?
“这是非法的拘禁!”陈铭厉声道。
“是邀请,陈律师。诸位都是自愿签署了协议,自愿登船的,不是吗?”主办人顿了顿,“协议条款中,包含了基于游戏体验的‘适度隔离’条款。当然,如果现在有人想退出,也可以提出。李伯会安排……嗯,一艘小艇?不过,我必须提醒,这片海域夜间多雾,暗流复杂,独自离开的风险,请自行承担。”
没人说话。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雾和漆黑的海,没有人是傻子。
“看来大家都决定留下了。很好。”主办人似乎很满意,“那么,游戏现在开始。请先阅读你们手中的‘角色剧本’第一部分,了解你们即将扮演的角色,以及……第一个‘事件’。一小时后,我们将迎来第一个‘案件’。祝各位,推理愉快。”
声音消失了,灯光没有立刻恢复。壁炉的火光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
陆隐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翻开了面前的黑色文件夹。
第一页,是人物介绍。他快速扫过那些虚构的名字和背景设定,心脏却越跳越快。翻到第二页,是“第一”的标题。
“第一:剽窃者的审判
背景:七位各怀秘密的陌生人,被困于孤岛酒店。当夜,名声显赫却背负剽窃污点的富商‘周哲’,被发现在其反锁的客房内遭匕首刺死,现场散落着被撕碎的旧手稿……”
下面的文字描述,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陆隐的喉咙。每一个场景细节,每一句关键的台词,甚至那把“雕刻着荆棘花纹的银匕首”……都与他记忆中,那本锁在抽屉深处、浸染了愧疚与悔恨的手稿,一字不差。
不,不是一字不差。是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人物名字换成了此刻在座的他们。
周哲?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从登船起就异常沉默、只是不断用丝巾擦拭着一个旧银烟盒的富态中年男人。原来他就是“周哲”?剧本中的第一个死者?
周哲似乎也看完了剧本描述,他肥胖的脸在跳动火光下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死死攥着那个银烟盒,指节发白。他环视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怀疑,仿佛在看一群随时会扑上来的饿狼。
其他人也陆续看完了剧本,神色各异。陈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文件夹。方晴紧紧裹了裹披肩,身体微微发抖。老K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深邃。苏芮合上文件夹,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少年则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恶作剧……这一定是恶作剧!”周哲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打碎了沉默,“谁?是谁搞的鬼?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告诉你,我周哲不是吓大的!”
“周先生,请冷静。”老K缓缓开口,“这显然是游戏设定。一个……不太友善的设定。”
“游戏?谁他妈要玩这种游戏!”周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银烟盒“啪”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我要离开!现在!立刻!”
“主办人说了,离开的风险自负。”陈铭冷冷提醒,但目光也带着审视。
“或许,”苏芮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们应该先明确一点。这个剧本,”她举起文件夹,“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背景。它对在座各位,似乎都有所……映射。”她的目光特意在周哲、陈铭、老K,最后是陆隐脸上停留了片刻。
陆隐感到喉咙发。映射?何止是映射!这本就是……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大厅里的古老座钟,当地敲响。沉郁的钟声在空旷的酒店里回荡,整整九下。
钟声刚落,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重而短促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是方晴的声音,来自……二楼?
所有人悚然变色,猛地站起。
李伯不知何时已不在房间内。
陈铭第一个冲向门口,陆隐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慌乱地跟上。沿着宽阔的、铺着猩红地毯的楼梯跑上二楼,只见方晴瘫坐在一扇打开的房门外,面无人色,手指颤抖地指着房间里面,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隐的心脏狂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他挤到门口,向里望去——
房间内部,与剧本开头的描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确度,呈现在他眼前。
身材肥胖的周哲,面朝下扑倒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一柄造型古拙、在壁炉火光映照下闪着幽冷银光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后心,只留下缠绕着荆棘花纹的柄。在他手边,散落着一些被撕碎的、写满字迹的纸张。窗户紧闭,内侧的黄铜销扣得死死的。
而房门,在他们冲上来之前,是紧闭的。是方晴,因为恐惧想来寻求同伴,试图敲门时发现门没锁,推开后看到了这一幕。
陆隐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把匕首的柄上。那里,清晰地刻着两个小字——审判。
和剧本里,一字不差。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这不是游戏。
剧本的第一幕,已经以最血腥的方式,上演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