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不爱吃香干的荷包蛋的玄幻脑洞佳作《这个书生不修真,修的是浩然正气》,苏文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这个书生不修真,修的是浩然正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元历三千八百四十二年,秋。
边城青枫的废墟上,到处是烧焦的梁木与碎裂的瓦砾。蛮族的铁骑踏过这座小城已经整整三天,护城大阵早在第一便已崩碎。那些不通文字、不信圣道的蛮族战士,用最原始的方式撕碎了这座文道边城的一切文明痕迹。
尸骸遍地,无人收殓,因为整座城已经没有活人了。
——本该如此。
“咳……”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瓦砾堆中伸出,紧接着,一个少年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他身上的青衫早已破烂不堪,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痂凝固在眉梢,将他的左眼糊住。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大梦中醒来。
苏文记得自己死了。
他记得汽车尖锐的刹车声,记得腰间古籍修复包被甩出去的重量,记得后脑撞击地面的闷响。他死在一个寻常的黄昏,死因是抢救一本从拍卖行借出的明代《诗经》孤本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他想,这大概算得上某种讽刺的死法——为一个死物搭上一条活命。
可他现在的确活着。
苏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比他记忆中的更年轻,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这不是他那双常年修书、被纸墨浸染出无数细纹的手,而是一个少年人的手。他尝试着回忆这具身体的过去,一股陌生的记忆便如水般涌来。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文,青枫城知县之子,今年刚满十七。三天前,北方的蛮族突然南下,越过早已废弛的北境三关,一夜之间便到了青枫城下。那一夜,天雷地火,城墙崩塌。苏文的父亲——那位两袖清风的文道七品县令——以自身文胆引爆护城残阵,为城中百姓争取了一炷香的逃生时间。而原主苏文,则在保护母亲撤离的途中,被坍塌的藏书阁活埋。
他的母亲死在他前面,口被一贯穿的梁木刺穿。他的文宫也是在那时碎裂的。
“文宫……碎裂。”
苏文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个据说是“读书人基”的存在。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七岁启蒙,贯通《三字经》,脑中凝成文宫;九岁开智,能书写墨字护体;十四岁达理,明悟书中至理,被赞为青枫城年轻一代第一人。可如今,那片曾经明亮如殿堂的意识空间中,只剩下一片废墟。
文宫已碎,文气尽散。
换句话说,这具身体是个废人。
苏文睁开眼,没有惊慌,也没有绝望。他做了三十年的古籍修复师,见过太多被时间、水火、虫蠹毁坏的珍贵典籍。那些书页破碎、字迹湮灭的残卷,在外人看来已是废物,但他知道,只要纸还在,就有修复的可能。
他将手按在自己口,沉声道:“人之初,性本善。”
这是《三字经》的第一句,也是这个世界每一个读书人的启蒙之始。
没有任何反应。
苏文没有气馁。他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仔细感知。碎裂的文宫残骸如同一堆碎瓷,散落在意识的黑暗中。它们是死寂的,没有温度,没有光泽,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但他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在那堆碎片之下,有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缝隙——那是原主苏文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印记。这十七年的记忆碎片、那尚未圆满的文道感悟、以及在死亡降临前最后一刻燃烧灵魂想要保护母亲的执念——它们凝固成了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写在朽木上的最后一个字。
“有意思。”苏文低声道。
这个世界的人看不到,但他能看到——在那道刻痕上,有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微弱力量。那是他带来的东西,是他用生命从另一个世界护送到这里的。
一整座图书馆。
苏文的意识触碰了那道刻痕,下一秒,无穷无尽的光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
那不是真正的光,而是文字。数以亿万的文字汇聚成洪流,在他的意识空间中奔涌。他看到甲骨文的刻痕、竹简的纹理、丝帛的经纬、宣纸的纤维;他看到《诗经》的风雅颂、《楚辞》的悲壮绝美、汉赋的铺陈张扬、唐诗的璀璨星海、宋词的婉约豪放、明清小说的市井百态;他看到程朱理学与陆王心学的争辩,看到诸子百家的激荡交融,看到数千年文明的浩浩汤汤。
所有这些,都被压缩在一个无限小又无限大的点中,悬浮在他碎裂的文宫正上方,如同一轮微型的太阳。
“这是我修复过的……所有书。”
古籍修复师是一个寂寞的职业。三十年里,苏文经手过不计其数的典籍。每一本书在他手中被修复时,他都会通读一遍。而他的记忆力偏偏又极好,几乎是过目不忘。三十年下来,他的脑海中便不知不觉间积攒了一整座中华文明的图书馆。
如今,这座图书馆随他一起穿越了。
苏文睁开眼,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他再次将右手按在口,这一次,他念出的不再是这个世界公认的启蒙经典,而是另一篇来自他记忆深处的文章。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星……”
《正气歌》。文天祥的《正气歌》。
随着每一个字的念出,苏文碎裂的文宫中开始发生变化。那些死寂的碎片震颤起来,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唤醒。它们不再是无序的废墟,而是开始按照某种规律重新排列。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轰!
意识深处传来一声巨响。那些碎片猛地聚合在一起,在图书馆之光的照耀下,重新熔铸成一个完整的文宫。
这座新生的文宫与原主记忆中的截然不同。它不是那种规整明亮、符合儒家一切标准的殿堂,而是一座奇特的、变幻不定的空间。一面是图书馆的藏书架,一面是古籍修复的工作台,一面是刻满甲骨文的古老龟甲,一面又是空白的墙壁——仿佛在等待主人写下新的篇章。
更奇异的是,这座文宫的正中央,竟生长着一棵虚幻的树。它的系深深扎入苏文的意识深处,枝叶舒展,每一片叶子上都浮动着微小的文字。那是一棵用文字凝成的树,一棵文明之树。
文宫重建的瞬间,苏文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额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脱落,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体内涸的经脉中,一股全新的力量开始重新流淌。
那是文气。但不只是文气。
这个世界的人修炼的是儒家经典所凝聚的五色文气——青色的诗词之气、赤色的史传之气、白色的骈文之气、黑色的策论之气、黄色的经文之气。而苏文体内的这股力量,却不在五色之中。
它是无色的,透明的,如同最纯净的水。但它又包含一切颜色,仿佛能够随时转化为任何一种文气。
苏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在他的感知中,这具身体确实已经重新踏入了文道第一境——启蒙境。但他知道,自己走的路已经和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同。
他的基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本书,而是另一个世界三千年文明的精华。
“这样也好。”苏文站起身,拍了拍破烂青衫上的尘土,“既然来了,总要活出个样子来。”
他将目光投向北方。在原主的记忆中,蛮族南下的大军正在向北境三关推进。三天前对青枫城的屠灭,不过是他们南下大中的一个小小浪花。青枫城太小了,小到甚至不值得蛮族主力停留。屠城之后,那些蛮族前锋便继续南下,朝着更高、更富庶的城池奔去。
苏文想起了原主死去的父母,想起了青枫城死去的一万三千人。他不是原主,但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与因果。这种继承所带来的情感并非刻骨铭心的仇恨,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庄重的东西。
那是责任。
“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你的仇恨便是我的仇恨。”苏文对着虚空轻声道,“我不会让你白死。”
他转身看了一眼青枫城的废墟。瓦砾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书院残破的牌匾,“明伦堂”三个字只剩下一半,被烟熏得漆黑。他走过去,从废墟中捡起一本被烧掉大半的《三字经》——那是这个世界每个孩子启蒙的第一本书,是青枫城书院焚毁后的遗物。
苏文将残书收入怀中,然后迈开脚步,向南走去。
在他身后,秋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棵文明之树轻轻摇曳,万千叶片上的文字微微发光,仿佛在为一个新世界的到来而低语。
这个世界还不知道,一个带着另一个文明全部典籍的人,已经悄然走了进来。
而他带来的,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浩然天下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