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历史脑洞小说戎边十年,我靠十二神脉修成武圣讲述了林一辰颜洛竹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抱竹笋的熊猫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戎边十年,我靠十二神脉修成武圣》以121396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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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地窟深处,阴冷湿,但总有那么一两处角落,因地势较高或是靠近某种不知名的地热源,显得格外燥。
林一辰和颜洛竹便寻了这么一处相对舒适的石凹,作为临时的栖身之所。
接下来的数,林一辰几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修炼状态。
那《地元淬体术》果真不凡。
他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功法稍一运转,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微弱却极为纯净的清凉气息,从身下的岩石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顺着他的毛孔和经脉,缓缓融入体内。
这股气息,就是所谓的“地脉之气”。
它像最温和的清泉,冲刷着他因“沸血”而亏空受损的气血。
那些细微的经脉撕裂伤,也在其滋养下,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愈合着。
不过三天,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体内的虫毒余孽更是被涤荡得一二净。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地脉之气不断汇入丹田,与他那丝因祸得福催生出的内息暖流交融,他能明确地感觉到,那道困扰了他整整十年、坚若磐石的内气境壁垒,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
就好像一堵厚实的土墙,常年被细微的水流冲刷,虽然依旧矗立,但基已经不再那么牢不可破。
“呼——”
一口浊气如箭,从他口中喷出,在微弱的荧光石映照下,竟带出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林一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走到一片稍显空旷的区域,左手自然垂落,右手虚握,仿佛握着他那柄血煞刀。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单纯的刀法招式,而是十年戍边,无数次在尸山血海中搏的场景。
是长刀劈开敌人膛时,那黏稠温热的触感;是刀锋划过骨骼时,那令人牙酸的阻滞感。
那股狠厉、决绝的伐刀意,如沉寂的火山,在他体内苏醒。
紧接着,他开始演练起最基础的军中刀法——《破阵刀》。
招式简单直接,大开大合,毫无花哨可言,唯一的追求就是最高效地敌。
但这一次,他下意识地将《地元淬体术》的沉稳力量感融入了进去。
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每一次出刀,都不仅仅是手臂和腰背发力,更有一股力量从脚下的大地涌起,顺着脊椎,直达刀锋!
一记朴实无华的横斩。
刀锋未至,带起的劲风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呼啸,竟隐约夹杂着一丝血煞之气与地脉之力的混杂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一块千斤巨石,被看不见的力量包裹着,呼啸着砸了出去。
然而,这股力量极不稳定。
下一瞬,两种气息的融合便宣告失败,林一辰只觉得一股气血翻涌,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还是不行。
强行融合,就像把和水硬往一个瓶子里灌,不炸就不错了。
他没有气馁,反而这扇新世界的大门,他已经摸到门把手了。
不远处,颜洛竹并没有打扰他,她正借着荧光石的幽光,仔细翻看着从莫怀山身上搜出的那几本破旧笔记。
笔记大多是些疯疯癫癫的胡话,记录着他如何与毒虫为伴,如何祭拜先祖。
但翻到最后几页,几条记录让她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宣府镇抚赵元奎……再遣人探矿道,许以重金,求‘前朝武库线索’……”
“赵元奎其人,心术不正,贪婪狠毒,恐非善类,须防。”
“庚子年冬,赵部下三人强闯,为虫群所噬,尸骨无存……”
赵元奎!
颜洛竹合上笔记,走到林一辰身边,将这几条信息轻声告诉了他。
林一辰演练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赵元奎这老狗,果然早就盯上这里了。
怪不得当初自己汇报矿道异常,他会那般敷衍,原来是想独吞。
地窟之内不是久留之地。
又休整了一,确认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两人便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离开了这处埋藏着百年秘密的石影地窟。
重见天,已是深夜。
冰冷的月光洒在荒凉的戈壁上,泛着一层死寂的白。
两人不敢走官道,专挑崎岖难行的小路,昼伏夜出。
凭借着林一辰十年戍卒的经验,他们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藏身之处,避开所有可能的巡逻和耳目。
三后,他们终于潜行至雁门关外围,一处地势险峻的荒山断崖。
从这里俯瞰下去,巍峨的关城尽收眼底。
“给我看看。”林一辰从颜洛竹手中接过那个单筒千里镜。
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见,入手冰凉,颇有分量。
颜洛竹教他如何调节,他将镜筒凑到眼前,视野瞬间被拉近。
远处的雁门关城墙,仿佛就在眼前。
不对劲。
关城上的守备,比他离开时森严了何止一倍!
城头上来回巡逻的士卒数量翻了番,而且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每隔五十步的望楼上,都有兵卒手持弓弩,警惕地扫视着关外。
这架势,可不像是普通的,倒像是大战来临前的预兆。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城内。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几处囤积粮草和军械的仓库附近,他看到了几拨人。
那些人穿着杂色劲装,并非边军制式,但一个个身形精悍,太阳高高鼓起,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江湖人。
赵元奎的私兵?还是雇佣来的亡命徒?
林一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继续移动着千里镜,当视线落到关城西侧的偏营方向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握着镜筒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那里,有两队人,总共二十来个,正被粗大的绳索串成一串,由一队监军押送着,步履蹒跚地走向地牢的方向。
那些人……
他认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是张三!
他旁边的那个矮壮汉子,是李四!
还有后面几个,都是跟他一个烽燧里出来的,一起喝过酒、骂过娘、背靠背砍过蛮子的过命兄弟!
他们个个衣衫破烂,身上带着血迹和鞭痕,显然是刚受过刑。
一名监军头目似乎嫌他们走得慢,一脚踹在李四的后腰上,李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隔得太远,听不清完整的对话,但零星的骂声还是顺着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通敌嫌疑……都给老子放老实点!待赵大人查明……”
通敌?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林一辰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这些在边关流血十年、身上旧伤摞着新伤的老兵,会被安上“通敌”的罪名?
滑天下之大稽!
赵元奎,你好狠的手段!
“别冲动!”颜洛竹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瞬间爆发的气,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林一辰深深吸了一口气,膛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千里镜递还给颜洛竹,一言不发地坐在一块岩石后,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阴影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时分,颜洛竹独自离开了一趟,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她悄然返回,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被蜡封好的小纸卷,展开后递给林一辰。
“风语阁的死信箱,刚收到的。”
林一辰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细如蚊蝇,内容却触目惊心。
——赵元奎近期与蛮族黑帐王庭使者接触频繁,地点不明。
——关内庚字号、辛字号两大粮仓,及甲字号武备库,账簿有异,大量粮草军械不知所踪。
——三前,赵以“彻查内奸”为名,将雁门关第三烽燧及相关士卒百余人下狱,严密。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一辰的心上。
当看到最后一条时,他手中的纸条几乎被捏碎。
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恶毒的逻辑线。
赵元奎这老狗,本就没想过守关!
他与蛮族暗通款曲,恐怕早已达成了某种协议。
他抓捕自己的兄弟袍泽,就是为了清除所有可能知晓矿道秘密的“隐患”。
等到蛮族大军叩关,战火一起,他便可以将张三李四他们当做“通敌的内奸”推出去砍了,再伪造自己战死或失踪的假象。
如此一来,死无对证。
届时,他就可以带着贪墨的巨额军资,以及那虚无缥缈的武库线索,远走高飞,摇身一变,成为某个地方的富家翁。
而雁门关的数万将士和无数百姓,都将成为他计划的牺牲品!
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一石三鸟!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大战全面爆发,关门紧闭,城内,再想潜入救人,难如登天。
而张三他们,随时都可能被当做祭旗的祭品。
必须赶在赵元奎的计划完成之前,潜入关城,救人,然后……宰了那条老狗!
林一辰缓缓站起身,望向夜色中那座雄伟而压抑的关城轮廓。
那曾是他守护了十年的家,此刻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握着血煞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接一道的烽火狼烟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下燎原般蔓延开来,将天边映成了一片不祥的暗红色。
蛮族的前锋,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