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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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难唱旧时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念念怕黑，每天晚上都要开着那盏灯才能睡着。
有时候念念半夜醒了哭闹，程砚秋就抱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月光色的小夜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温柔得不像话。
陆晚棠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
程砚秋抱着念念哼歌的样子，念念趴在他肩头，小手攥着他的头发，口水蹭了他一肩膀，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拍她的背，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那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
可现在呢？
陆晚棠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眉眼间全是疲惫。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程砚秋跪在她面前。
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他说：“晚棠，求你了，求你答应慕辰的条件。念念等不了了，她等不了了。”
她当时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个她发誓要爱一辈子的男人跪在地上求她，去陪另一个男人。
那一瞬间，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愤怒？震惊？难过？
可最浓烈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爱他。
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非他不可。她追他追了三年，求婚求了两次才成功，嫁他的那天，她在婚礼上红了眼眶，对他说：“程砚秋，这辈子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
可他呢？
为了救念念，他毫不犹豫地把她推了出去。
他跪下来求她，求她去陪周慕辰，求她每天抽出一个小时，去当另一个男人的“女朋友”。
他甚至没有犹豫。
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在程砚秋心里，她陆晚棠是可以被让出去的。
原来他没那么爱她。
这个念头像一刺，扎在她心口，从那天起就没过。
后来，她开始每天去陪周慕辰。
一开始只是应付，按时按点去，坐够一个小时就走。
周慕辰很会说话，很会笑，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和程砚秋不一样，程砚秋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程砚秋太独立了，独立到让她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而周慕辰不一样。
周慕辰需要她。
他会在深夜打电话来说做了噩梦，会在下雨天说自己忘带伞，会在每一个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拉住她的衣角，小声说：“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程砚秋身上体会过了。
她开始动摇。
一开始只是几分钟，后来是半小时，再后来，她忘了看时间。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周慕辰身边笑的时候，比在程砚秋身边还要多。
可她不爱周慕辰。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贪恋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仅此而已。
念念病情恶化那天，她在山上。
周慕辰说要去看出，她本来不想去，可他拉着她的胳膊撒娇，说这是他唯一的愿望。她答应了。
山里的信号不好，手机一格都没有。
等她们下山，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程砚秋的。
还有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念念没了。回家。】
她当时握着手机，手在抖。
周慕辰在旁边问她怎么了，她没回答，一脚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