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霁月爱吃鱼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星光璀璨类型小说《星光璀璨:为你而来》,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越霁和沈祚,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越霁和沈祚,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星光璀璨:为你而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越霁和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坐在沈祚的车里。京市的夜色从车窗外流过,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闪,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是清楚的。那种清楚不是平时说话时的清楚,而是一种更慢的、更轻的、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又希望有人能听到的清楚。
“沈祚哥,我前几天看到嘉许、浩子他们,心里挺难受的。”他说。沈祚没有接话,他在等越霁和继续说。“你知道吗,浩子现在还在接开业庆典的商演。就是那种商场门口搭一个台子,台上铺一块红地毯,台下站着一群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音响差到唱第一句就能把人吓一跳的那种。他以前是学跳舞的,跳得特别好,选秀时候舞蹈导师都夸过他。他现在的工作是在那种舞台上给人跳开场舞。”
越霁和停顿了一下,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沈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不平静——那里的东西翻涌着,像一锅快要煮沸的水,表面上只有几个小小的气泡,底下的温度已经很高了。
“浩子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是能上一个电视节目,什么节目都行。他不是想红,他就是想让爸妈在电视上看到他,让爸妈知道他还在做这一行,没有放弃。”越霁和的声音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小元在舞蹈工作室教小朋友跳舞,他说挺好的。但沈祚哥你知道吗,小元以前是我们组里最想成名的一个人。他说过他想开万人演唱会。”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沈祚把车开得很稳,没有去看越霁和。
“楷楷差点退圈了。他说他在家里待了大半年没有出门,每天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一行。他说他没有我那个勇气,他说他不敢解约。”越霁和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话很轻,但沈祚听得很清楚。他上辈子也听过越霁和说这句话,不是在车里是在某个粉丝见面会的后台,越霁和对当时的经纪人说“我想帮帮他们,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候的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自己都深陷泥潭,自顾不暇。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有鲸越,有工作室,有这张成绩不错的专辑,有沈祚在身边。可当他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祚听出来了,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那个看到别人受苦就会觉得是自己的错的人,从十七岁到二十岁,从选秀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到深夜车里的一句轻叹,他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懂得世故的青年,但他的底色从未改变。
越霁和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未来的那个自己的期望。“我能做的是快点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不是让圈内人知道我的名字,而是让圈内人离不开我的名字。等我有话语权了,我就可以帮他们了。不是直接拉他们一把,那太刻意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人情。我想做到的,是有能力给他们搭一个台子,让他们自己站上去。”
沈祚把车停在了越霁和公寓楼下,没有熄火,车内的暖风轻轻地吹着。他转过头看着后座的越霁和,那个少年的眼睛在仪表盘的微光里亮着,不是舞台灯光的亮而是心里有火的亮。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做到了吗?”沈祚说,越霁和愣了一下。
“你从解约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让自己站稳。你考上了京传,你发了专辑,你的歌在短视频平台被人跳手势舞,你的名字上了热搜有了热度。这些不是靠运气,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沈祚想说“你不用急着帮别人,你先把自己站稳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的越霁和,在自己都站不稳的时候,还在想着帮别人。
上辈子的越霁和在解约后为了偿还百万违约金到处跑商演,商场开业、公司年会、甚至乡下庙会,只要给钱他就去。舞台有时候就是一块铺了红毯的空地,音响破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在那样的环境下依然唱得很认真,因为台下有人举着他的手幅,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的海星们站在台下举着灯牌,在嘈杂的庙会人群里为他呐喊。
有一天他的一个商演在一座商场的门口,而商场楼上的宴会厅里,一个选秀同期正在举办粉丝见面会。楼上的走廊里挂满了那个人的海报,铺着红毯,摆着花篮,粉丝排着长队;楼下的越霁和刚唱完最后一首歌正在后台。沈祚不知道他看到那张海报时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看到楼上的盛况时是什么感受,不知道他回到后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那天晚上的越霁和发了一条微博——“今天也努力了,明天继续加油”,配了一张自拍,笑得很好看,看不出任何痕迹。
那就是越霁和。即使自己身处谷底,也永远不放弃的越霁和。上辈子他没有放弃,这辈子他更不会。但这一世的沈祚不一样了。上辈子他只能隔着屏幕心疼什么都做不了,这辈子他可以把心疼变成行动。
沈祚不想让越霁和知道这些,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上辈子经历了什么,因为那些事情太苦了。越霁和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沈祚不想让那些灰暗的过去再沾他分毫。但他也不想让越霁和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可以为嘉许的巡演提供一些资源支持但不让越霁和知道,可以帮浩子接一些质量更高的商演,可以给小元介绍更专业的舞蹈工作室,可以和楷楷的公司谈谈帮他争取一些机会。这些都是沈祚能做的,不需要越霁和开口,不需要越霁和欠任何人情,只需要沈祚在背后默默地推一把,推完就走,不留痕迹。
这是沈祚的心意。上辈子看着越霁和在楼下收银的时候他就想做这些事,但做不了。现在他做得动了。不是为了嘉许、浩子、小元、楷楷,是为了越霁和。因为越霁和在乎他的朋友们,所以沈祚也在乎。
沈祚发动车子把越霁和送回了公寓楼下。越霁和下车前回头看了沈祚一眼,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点点沈祚看不太懂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光,他想朝着那光走过去,但他不确定那光是不是为他而亮的。沈祚看着那双眼睛,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那光就是为你而亮的”他又咽了回去,因为太早了。越霁和还不习惯别人对他好,不习惯有人不需要任何回报地为他做任何事,不习惯自己值得被这样对待。沈祚需要让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习惯,急不来。
越霁和推开车门,初冬的夜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关上车门之前他弯下腰对沈祚说了一句“沈祚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开车小心。”车门关上了。沈祚坐在驾驶座上看他走进公寓大堂的背影。那个背影不再瘦削,不再单薄,不再是那个在八平米出租屋里蹲在地上吃泡面的少年了。但那个少年的心没有变,他在自己淋着雨的时候还想给别人撑伞,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还想着怎么不让别人受伤。
沈祚在车里坐了很久。仪表盘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他想起了上辈子越霁和说的那句话——“我想帮帮他们,但我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什么都做得动。
沈祚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帮嘉许的巡演找一些赞助,帮浩子联系几个综艺的试镜机会,帮小元介绍更专业的舞蹈平台,帮楷楷和公司谈一谈资源分配的问题。这些事情他可以做得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是鲸越在背后推的,不会有人知道是沈祚的手笔,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今晚车里那个少年的一句话。
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他只需要那个少年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他的朋友们一个一个地走上更好的舞台,然后露出一个释然的、安心的、不用再为任何人担心的笑容。那个笑容,就是沈祚想要的全部。
沈祚把车开上了高架桥,京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海。他想,总有一天,这片星海里会有一颗最亮的星。那不是别人,是越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