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破案升官两不误》中的沈渡林昭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的小说被念九禾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念九禾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0680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破案升官两不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风很凉。
沈渡把车停在距离陈雪华那辆白色轿车五十米的地方,熄了灯,坐在黑暗里。街道两侧的店铺已经陆续关了门,只剩下那家小饭馆门口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照着门板上写着“营业中”三个字的牌子。白色轿车还停在原位,后轮旁边的那滩机油在路灯下泛着暗色的光。
他盯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他不能强行打开车门,没有搜查令。就算他现在申请,以目前的证据强度,法官也不一定会批——一个信封,一滩机油,和一个已经入夜的时间点,这些不足以构成紧急搜查的法定条件。
但时间不等人。
如果陈雪华发现警察在跟踪她,如果赵建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们会处理和手机有关的一切证据。到那个时候,就算他拿到了搜查令,可能也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
沈渡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老周,帮我查一个事情。那辆白色轿车的车主信息,除了陈雪华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车主登记就是陈雪华本人,没有共有人。怎么了?”
“你有没有办法找到这辆车的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老周沉默了几秒,“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让车主‘自愿’打开车门。”沈渡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不需要强行打开,我们只需要一个合法的理由,让陈雪华自己把车打开。”
“什么理由?”
“车漏油了。”沈渡看着那滩机油,“漏得很厉害。如果继续漏下去,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也会对其他车辆和行人造成安全隐患。作为警察,我们发现了一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有责任通知车主来处理。车主在接到通知后,会来打开车门检查车况——这个过程里,我们不需要搜查令,因为车门是车主自己打开的。”
老周沉默了更久。
“你这套作……在法律上有点擦边。”
“但不违法。”
“……不违法。”老周承认,“但你得保证,在她打开车门之后,你不能主动去翻她的东西。你只能看——看在‘公共视野范围内’能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规矩。”
老周叹了口气。“你这个人,迟早把我也拉下水。陈雪华的电话我这里有,要现在打吗?”
“打。语气平和一点,就说巡逻发现她的车辆有漏油现象,存在安全隐患,请她尽快到现场处理。不要说派出所的身份,以‘工作人员’的名义。”
挂了电话,沈渡靠在座椅上,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看都不看那辆白色轿车一眼。没有人知道,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街口。陈雪华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头发还是披散的,没有戴墨镜。她的步伐比白天快了很多,带着一种被深夜电话从某个地方叫出来的不耐烦。
她走到白色轿车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后轮旁边的那滩机油。然后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两下。
她拉开车门,弯腰探进驾驶座,似乎在检查仪表盘上的警示灯。
沈渡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陈女士,又见面了。”
陈雪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到沈渡从黑暗中走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惊讶,是一种确认了某种预感的沉重。
“是你打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冷,白天的那种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裸的戒备。
“是我。漏油的问题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沈渡走到离她三米的地方停下来,把手在口袋里,姿态放松,像是在和一个熟人聊天,“不过顺便也想跟你再聊几句,白天时间太短,有些话题没来得及深入。”
陈雪华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大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能看出车钥匙的轮廓。车门还开着,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半敞着,那个棕色信封还躺在里面。
“你的车漏油了,”沈渡看了一眼那滩还在缓慢扩大的机油,“需要拖去修。这么晚了,找拖车不容易。我帮你叫一个?”
“不用。”陈雪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绷紧的,像一拉到极限的弦,“我自己处理。”
“那我就不打扰了。”沈渡点头,转身要走,但脚步迈出去的同时,他的目光扫过了车内。
就一样。
但他看到了。
副驾驶座的储物箱没有关严,露出一角白色的东西。不是信封,不是纸张,而是一个圆润的白色边角,在那个角落里反着光。
手机的边缘。
他停下了脚步。
“陈女士,”他转过身,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你车里的储物箱好像没关好,东西容易掉出来。”
陈雪华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挡住了沈渡看向车内的视线。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沈渡没有走。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就压在那里。
“陈女士,你白天说你不知道李秀兰这个人,也不记得刘德茂。我现在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吗?”
陈雪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是一种类似于“你拿我没办法”的微表情,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只泄露了一瞬间。
“我确定。”
沈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
刘德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沙哑、颤抖、带着哭腔:“她说李姐需要放松……说那些药是保健品……她特意跟我说了用量,说不能多不能少,每天一次……”
陈雪华的脸色变了。
不是剧变,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变化——她脸上的所有肌肉都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下,像是整个人的防御系统被激活了。她的眼睛不再看沈渡,而是看向地面,看着那滩机油,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黑色的皮鞋。
“你录音了。”她说。
“你在乎吗?”沈渡反问。
陈雪华没有回答。
沈渡把手机收起来,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陈雪华,你现在可以继续否认。你可以说刘德茂在撒谎,可以说那些药和他无关,可以说你不知道任何事。但你车上那个储物箱里放着的手机——那是李秀兰的手机。”
陈雪华的瞳孔收缩了。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沈渡继续说,声音依然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那部手机的型号是诺基亚105,蓝白色外壳,左下角有一个磕痕。李秀兰的生活照里出现过那部手机。而你储物箱里露出来的那个角,刚好是蓝白色的。”
陈雪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钥匙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渡竖起一手指,“第一,你对我说,你不知道那是李秀兰的手机,你只是捡到了,正准备交给警察。我可能会信,也可能会不信,但至少你有了一个说法。”
他又竖起第二手指。
“第二,你什么都不说,等我们申请到搜查令,打开你的车,找到那部手机,提取上面的指纹和DNA。然后我们会发现你的指纹和死者手机上的痕迹匹配。到那个时候,‘捡到’这个说法,你觉得还有人会信吗?”
夜风吹过,陈雪华的大衣下摆被吹起来,露出里面深色的裤子和脚踝。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系已经松了。
“我捡到的那部手机。”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是她的,“我不知道是谁的。”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那天下午去了七号楼附近办事,在楼道里捡到的。当时不知道是谁的,就放在车上了。我本来打算交到派出所,但是忙忘了。”
“你办事办到了七号楼?”沈渡的声音依然很平,“去七号楼办什么事?”
“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名字。”
陈雪华沉默了。
“陈女士,一个正常人在楼道里捡到一部老年手机,要么交给居委会,要么当场扔掉。你不会把它带回家,更不会放在车里好几天不处理。你留着它,只有一个原因——你知道这部手机是谁的,而且你不想让别人找到它。”
陈雪华抬起头,看着沈渡的眼睛。
她笑了。
不是温柔的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认命的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
“你有搜查令吗?”她问。
“暂时没有。”
“那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她弯腰,探进车里,伸手去拿储物箱里的东西。
沈渡没动。
陈雪华的手碰到了那个白色的边缘,把它拿了出来。
一部蓝白色的诺基亚105。
她拿着那部手机,转过身面对沈渡。
“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们。”她把手机递过来,“我捡到的,现在上交。这没问题吧?”
沈渡接过手机,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左下角确实有一个磕痕,和照片上一致。他按下开机键——屏幕没有亮。没电了,或者被关掉了。
“谢谢你的配合。”他把手机装进证物袋,收进口袋里,然后看着陈雪华,“但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去七号楼?见谁?”
陈雪华把车钥匙攥在手里,转身面向自己的车,肩膀微微耸起。
“我想找个律师。”
这是她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渡没有再追问。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坐进驾驶座,关上门。
车窗外面,陈雪华站在自己的车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个扭曲的问号。
沈渡发动了汽车,但没有开走。他坐在车里,看着陈雪华的影子,手里握着那部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以打开这桩案子所有秘密的钥匙。
他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通话记录、短信、照片、甚至录音——如果李秀兰在生前录制了什么,如果她在被控制的过程中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那这部手机就是案子里最重要的一份证据。
他需要尽快把手机送到技术科,恢复数据。
但如果手机里的内容指向陈雪华是凶手,那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手机交出来了?她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等律师来了再说,明明可以找一百个理由不配合。但她没有。她在他提出手机的威胁之后,几乎没有挣扎,就把手机交了出来。
这不合理。
除非——她确信手机里没有对她不利的东西。除非她已经清理过了。除非那部手机现在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没有存储卡的、被格式化过的、什么都查不出来的空壳。
沈渡的心脏沉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证物袋里的手机。
蓝白色的外壳在路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那个磕痕像一个嘲笑的表情。
他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
“我是城西派出所沈渡,有一部手机需要做数据恢复,紧急。我现在送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车开出小巷,汇入深夜空旷的车道。
城市的夜晚很安静,红色的尾灯在黑暗里拖出一道道光线。沈渡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陈雪华的表情、她递出手机时的动作、她最后说要找律师时的语气。
她不怕。
一个不怕被抓住的人,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是确信自己不会留下把柄。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踩下油门。
他需要尽快知道那部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需要知道它是一把钥匙——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他正一头扎进去,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从城南到技术科的路上,有一辆黑色的SUV,一直跟在他身后。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一只在黑夜中无声滑翔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