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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九霄神荒录》最新章节

九霄神荒录

作者:木木太离谱

字数:82819字

2026-05-20 06:11:14 连载

简介

主角是陆归尘苏星澜的小说《九霄神荒录》是由作者“木木太离谱”创作的玄幻脑洞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82819字。

九霄神荒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柳白苏今天没有开场白。

演武场上摆了三十木桩——一人高,碗口粗,底部埋在土里三尺深。每木桩之间隔三步,排成五行六列。新生们站在木桩前,每人手里一把制式铁剑。

“刺、劈、撩、扫。”柳白苏站在阵列前方。”四个基础剑招。每招一百遍。每遍必须尽全力。木桩打不断——”

他顿了顿。

“至少以前打不断。”

新生们开始挥剑。演武场上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击打声——铁剑砍在木头上,有的沉闷,有的尖锐。柳白苏在阵列间缓步走动,不说话,只是看。

陆归尘站在第三排第四木桩前。

他握剑的方式和周围人不一样。别人握剑是五手指包住剑柄——他握剑是像握着猎刀的刀柄,拇指扣在剑格上方,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比正常握法宽了一指。这不是剑术的握法。是猎户劈柴的握法——力量优先,精度其次。

第一剑。刺——剑尖扎进木桩半寸。木屑飞溅。

第十剑。劈——铁剑从头顶砸下来,木桩震了一下,埋在土里的部分往下一沉。

第二十剑。撩——剑从下往上撩起,木桩上多了一道斜斜的划痕,比正常撩字诀的痕迹宽了三倍。

第三十剑。扫——剑身横着扫过木桩侧面。木桩发出一声很闷的响动——不是被铁剑斩断的脆响,是被什么更重的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的闷响。

第三十七剑。

陆归尘再次出剑——劈。铁剑举过头顶,力量从脚底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手腕——然后他下意识地用上了炼体的发力方式。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父亲教他用骨头呼吸时,力量走的也是这条路。

铁剑落下。

木桩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斩断——那道裂口从剑锋落下的位置往上下两个方向同时延伸,像一棵树被雷劈开。裂口的边缘参差不齐,木刺往外翻,中间能塞进一手指。埋在土里的半截木桩——也在土面以下裂了一道缝。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周围几个新生停下动作,看向那裂开的木桩。

柳白苏走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木桩的裂口——然后看了看陆归尘的握剑姿势。他沉默了几息。

“你用的是拳头。”

“……俺用的是剑。”

“剑在你手里。但你用它的时候——想的是拳头。”柳白苏拔出在兵器架上的另一把铁剑——比制式剑短一寸,剑柄上缠着磨得发白的旧布。他把这把剑在陆归尘面前的地上。剑身入土三寸,笔直地立在那里。

“明天开始用这把。不准用拳头。”

陆归尘看着那把剑。剑柄上的旧布洗过很多次——布纹已经薄得能看到下面的铁。握把处有几道深色的印痕,是手汗经年累月渗进去的。这把剑被人用过很久。

“这是谁的剑?”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用它——不用你的拳头。”

陆归尘拔出地上的剑。比制式剑轻——但重心更靠前,剑尖往下坠,像是剑自己在找地面的位置。

他继续练。

第五十剑。他试着不用炼体的发力方式——剑轻飘飘地落在木桩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第七十剑。他找到了一个折中——炼体的力量减少一半,剑术的发力增加一半。剑在木桩上划出了一道两寸深的痕迹——切口比之前整齐。但还不够。不是剑术——是”不太像拳头的拳头”。

第九十剑。铁剑在手中开始变重。不是剑变重了——是他的手腕开始发酸。炼体的发力方式对身体的负担比剑术大得多——每一次出剑,如果不用炼体,力量不够;如果用了炼体,剑承受不住。

第一百剑。剑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然后断了。

不是被石头碰断的。是他发力时把剑身拧断了。断口在剑身中段——金属的截面不是平的,是斜的。像被两只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拧了一下。

柳白苏走过来。他捡起断剑,看了看断口。

“拧断的。”

“……俺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柳白苏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新的——还是短剑,握把还是旧布。递给陆归尘。”你拧断它的原因——不是你力气大。是你发力的时候,手和剑的方向不一样。手往这边——剑往那边。中间的剑身承受了两个方向的力量。”

他看着陆归尘。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比剑快吗?”

陆归尘摇头。

“因为你信任你的身体——不信任你的剑。拳头是你自己的。剑是别人打造的——你不放心把它交出去。所以你每次出剑都在犹豫——犹豫的那一瞬,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把断剑放在兵器架上。

“明天继续。直到剑不再断为止。”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只剩陆归尘一个人。

其他新生早就走了——大多数人练到六十遍就停了,柳白苏没说什么。但陆归尘练到了两百遍。不是因为柳白苏要求——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停。短剑在他手里又断了一次。第三次断的时候——断口比第一次整齐了一点。只有一点。

他坐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虎口的茧被剑柄磨破了——不是水泡,是直接磨掉了一层皮。新生的皮肤下面是暗红色的——不是血,是毛细血管被震破后的痕迹。

他把短剑横放在膝上。剑柄上的旧布吸了他虎口的汗——布的颜色变深了一点。

口的吊坠微微温暖。

不是灼烫——是温水一样的温度。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注意到了他在做什么。不是满意——是知道。

“爹。”他低声说。”俺今天把剑拧断了三次。”

吊坠没有回应。但温度没有退。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左手的茧在指,是猎刀磨的;右手的茧在虎口,是铁剑磨的。两只手的茧不在同一个位置——因为他用猎刀和用剑的方式不一样。他还没有找到让两只手在同一个位置磨出茧的方法。

远处传来晚课的钟声。后山的枯树在暮色中站得笔直——从演武场这个角度,能看到树皮上那道裂纹在今天的夕阳下又长了一点点。

陆归尘站起来,把短剑收入腰间——不是用剑鞘,是用猎刀的皮套。剑比皮套长了一截,剑尖露在外面。他明天会去找一个合适的剑鞘。

但今晚——他只想先睡一觉。

虎口还在微微发疼。他握了握拳——拳头的力量还在。剑的力量——还需要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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