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昭阳灯下雪》是熠初1204的古风世情力作,苏晚意萧承珩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12169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昭阳灯下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才刚在东宫站住脚,第一刀就已经砍向了苏家。
从冷宫回来后,苏晚意一夜未眠。
那半块玉牌被她用帕子仔细包好,压在枕下。只要一闭眼,她耳边就会重新响起梦里那句“凤栖宫外死的不是一个宫女”,像针一样反复扎着她的神经。
她原以为自己最先要应付的是东宫里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如今却突然意识到,那些不过是最表层的风浪。
真正能把她和萧承珩同时拖下去的,另有其人。
天刚亮,春禾便匆匆跑进来,脸色急得发白。
“娘娘,不好了,苏府来人了。”
苏晚意心里一沉:“说清楚。”
“来的是大公子身边的长随,眼下人在偏门候着,不敢声张,只说昨夜顺天府忽然拿走了咱们府里一个老家仆,还牵扯到了大公子。”
苏晚意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
来得太快了。
她昨夜刚在冷宫摸到线索,今苏家便出事,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有人是在敲打她,也是在她明白,只要她继续查下去,第一把刀就会先砍向苏家。
“那长随还说什么了?”
春禾小声道:“他说那老家仆在顺天府挨不过刑,已经招认苏家私藏来历不明的旧档,还说……还说是奉了太子妃的意思。”
屋里空气骤然一冷。
苏晚意慢慢把茶盏放下,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把火引到苏家,再顺势往她头上扣,这手法不算高明,却极有效。只要苏家先乱,她在东宫便少了一条退路。更何况,“私藏旧档”四个字,显然和她昨夜摸到的冷宫旧案有关。
这分明是有人在抢先布局。
“备衣。”她站起身,“我要见太子。”
春禾一愣:“可殿下这会儿应该在前殿议事……”
“那就等到他见为止。”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内侍通报:“太子妃娘娘,殿下有令,请您去听雪阁。”
苏晚意抬眼,与春禾对视片刻。
看来,不止她在找萧承珩,萧承珩也在等她。
听雪阁是东宫偏西的一处小阁,平多用来议机密事。苏晚意进去时,里面除了萧承珩和裴照,再无旁人。
炭火烧得不旺,屋里却静得人。
萧承珩正坐在案后翻一份供词,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是先确认她昨夜有没有被吓出别的毛病,随后才淡淡开口:“你来得正好。”
苏晚意没寒暄,直截了当:“苏家那边出事了。”
“孤知道。”
“是冲着我来的。”
“也不只是冲你。”萧承珩将手中供词合上,“更是冲着东宫。”
他说得平静,苏晚意心里却愈发发紧。
裴照上前,将另一份纸递给她。“娘娘,这是顺天府刚送来的口供副本。”
苏晚意接过来看了几眼,越看眉心越冷。
口供上的老家仆叫常福,曾在苏家老宅守库房多年。按供词所写,他承认自己受苏衡吩咐,私下藏了一只旧木匣,匣中有旧账、旧信和一枚不知来处的玉佩。更关键的是,供词末尾还按了他的手印,写明“此事亦经太子妃授意”。
简直可笑。
“这供词是假的。”苏晚意把纸放下,语气平得没有波澜,“常福若真是苏家多年老仆,不可能不认得苏家的规矩。苏衡再护家,也不会把这种事交给一个守库房的老人去做。至于我,更不可能隔着东宫去指使他。”
萧承珩看着她:“你说得没错。”
“那殿下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直,连裴照都下意识抬了下眼。大概没人想到这位才病愈不久的太子妃,敢这样直冲冲地问太子。
可萧承珩只是盯着她,眸底浮起一层浅淡而危险的冷意。
“孤在等你先开口。”
苏晚意心头微动。
他不是在等她解释,而是在等她表态。
若她此刻只会哭求苏家无辜,便仍旧只是个被动受牵连的太子妃;可若她能看清这背后的刀锋指向什么,她才有资格真正走进这场局。
苏晚意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抬眸看向他。
“有人不想让我查冷宫的事,所以先把火烧到苏家。若我现在乱了,就会立刻把昨夜那条线断掉。若殿下急着为苏家翻案,也会被对方牵着走。”
萧承珩眼底那点审视终于淡了半分。
“继续说。”
“对方既然敢把常福推出来,说明他只是弃子,真正有价值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藏过的那只木匣。”苏晚意顿了顿,“殿下若想翻案,就得先找到匣子。匣子若已不在苏家,那便只能在抓人的那一方手里。”
裴照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显然,他没想到苏晚意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局面捋得这样清。
萧承珩沉默片刻,忽然将案上一封封好的信推到她面前。
“那你再看看这个。”
苏晚意拆开火漆,抽出里面那张已经泛黄的纸。只看第一眼,她心里便猛地一沉。
那是一封旧年的匿名密信。
信上字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却精准提到“凤栖宫外旧案未绝,若想保东宫无恙,勿再追查云氏旧物”。更诡异的是,那封信里做重点标记的方式,竟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不是内容熟悉,而是习惯熟悉。
她做记者时,常会在重要信息旁边留下极轻的顿笔和回钩,好方便自己二次整理。这个动作很个人化,别人模仿不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撞上。
可眼前这封二十年前的旧信,重点处那道细微回钩,竟和她自己的习惯近乎一模一样。
苏晚意指尖一冷,呼吸都放缓了。
“殿下,这封信……从哪来的?”
“从一桩压了很多年的旧档里翻出来的。”萧承珩看着她的反应,声音很低,“也是孤昨夜没有立刻封死冷宫线索的原因。”
苏晚意抬头看他,忽然明白了。
昨夜萧承珩并不是单纯在跟着她,而是在借她试一件事。
试她是否真会对“阿妤”和“云氏旧物”起反应。
“你怀疑我?”她问。
“孤怀疑所有人。”他说得毫不避讳,“包括你。”
苏晚意本该生气,可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她反而更冷静了。
因为这才像萧承珩。
他若轻易信她,才真有问题。
“那殿下现在试出什么了?”
萧承珩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试出你知道的,也许比你自己以为的多。”
苏晚意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知道得多吗?或许是。那些不断涌来的梦、熟悉到诡异的字迹、冷宫里会认主的旧物,都在说明她和这桩旧案之间,有某种无法切断的联系。
可她更清楚一点。
如果现在不能把苏家从刀口下拽出来,她所有的线索都会变成废纸。
“我可以帮殿下找匣子。”她定定看着他,“但我有条件。”
裴照都屏住了呼吸。
敢跟太子谈条件的人,朝里都没几个。
萧承珩却像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神色竟没什么变化。“说。”
“第一,苏家这边,殿下不能让顺天府先把罪名坐实。至少要拖住。”
“可以。”
“第二,昨夜冷宫查到的东西,我要保留一份,不全交。”
裴照几乎下意识看向萧承珩。
这个条件,已经不只是胆子大了,简直是在明着告诉太子:我不完全信你。
可苏晚意说完之后,反倒更坦然。
她就是不完全信他。至少现在,不能全信。
萧承珩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像冰面上掠过的一点风,瞧不出温度,却莫名让苏晚意心口发紧。
“第三呢?”他问。
“第三。”苏晚意压住那点异样,慢慢道,“若最后查出来,这件事真的和我有关,殿下也要先告诉我,再处置我。”
屋里静了下来。
这个条件,分明不是自保,而像是在提前给自己留一份体面。
萧承珩望着她,眼神一点点深下去。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苏晚意,孤若真要处置你,用不着你来提条件。”
这话本该是威压,可偏偏他说出口时,语气里竟压着一丝莫名的沉。
苏晚意一时没接话。
裴照识趣地退开几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萧承珩收回视线,将桌上另一份薄册推过去。“这是常福昨夜被抓前的行动轨迹。你既要帮孤,就从这里开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从现在起,你做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眼里。”他声音冷静,“他们既然朝苏家下手,就不会只出这一刀。”
苏晚意接过薄册,抬眸时目光已经稳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再出。”她轻声道,“刀出得越多,破绽也会越多。”
萧承珩看着她,没再说话。
可这一刻,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已经不再只是试探。
像是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开始重新确认,她是不是还会像上一世那样,在最危险的时候,仍旧不退。
待苏晚意离开听雪阁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把那本薄册拢进袖中,刚踏下石阶,春禾便急急迎上来。
“娘娘,怎么样了?”
苏晚意望着远处阴沉沉的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暂时死不了。”
春禾刚松了口气,她却又低低补了一句。
“但今晚,我们得先去找一个木匣子。”
而她没说的是,萧承珩递给她那本薄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极小的纸签。
上头只写了一个地址。
城南,废纸坊。
这显然不是顺天府会留给太子妃看的东西,而像是某个人借太子的手,专门送给她的第二条线。
苏晚意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今夜过去之后,她离真相会更近一步。
也会离危险,更近一步。
这一夜之后,她终于知道,东宫这盘局,从来不只困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