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红瓜的《命账师,我在修真界查账》让我彻底入坑了!玄幻脑洞题材,温故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喜欢红瓜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6997字的内容,喜欢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命账师,我在修真界查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夏至前第九天。温故决定不再等。他要去亲眼看一下分配端。
五层图中,前四层他已经亲眼核实过——收集(福利和伙房粉末)、记录(寿籍房账簿和应征名单)、中转(何寿的手改)、储存(废矿道裂隙中的金色光焰)。唯独第五层——分配——他只有推论。他从应征数字的流向推断出灵泉阵和修炼室在接收阳寿,但他没有亲眼见过一个人在分配端吸收他人命线的过程。
推论不是证据。审计师需要亲眼验证。
他打开青岚宗外门全图。图上标记了所有外门与内门交界处的灵泉阵位置。最靠近外门的一处叫做”甲-七-三”——甲字第七区第三号设施。这个编号在他整理应征名单的历史数据时反复出现过:每次被收割量最大的那批人,寿籍房登记表的边缘竹简编号旁边都有同样的附注。
甲-七-三是一处高级灵泉阵。外门弟子需要内门许可才能使用。温故没有许可,但他知道怎么靠近。灵田的灌溉渠从甲字第七区旁边经过,灌溉渠的检修通道有一条废弃的溢流沟——不算禁区,理论上灵田杂役可以在检修时进入。
他在傍晚换班时沿着灵田边缘的水渠走到第七区外围。溢流沟的入口被一丛矮灌木遮着,沟底涸已久,积了厚厚一层泥和枯叶。他沿着沟底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沟道开始往上倾斜——溢流沟的末端是一个高于地面的出水口,出水口外面就是甲-七-三灵泉阵的侧面斜坡。
温故趴在沟口内侧,透过枯枝的缝隙往外看。
灵泉阵不大。一片半圆形石板台地,中央是一口用青石砌成的泉眼。泉眼里的水不是自然水——是一层覆盖在石面上的淡金色液体光,流动缓慢而稠密,水面以下是通往寿池方向的输管。阵眼旁边有两间独立的小修炼室,石屋,门紧闭。石板台地边缘有一圈低矮的石柱,柱顶刻着简单的锁灵符文。
两个内门弟子正坐在泉眼旁修炼。一个盘腿坐在泉眼正东,双目紧闭,手掌悬浮在金色液面上。另一个坐在泉眼西北角的石凳上,正在翻一本功法册子,偶尔抬头瞥一眼泉眼的光泽变化。
温故用命瞳看过去。
那两个弟子头顶的阳寿数字——一个在增加。不是缓慢地增加,是像被从地底泵送上来一样,每一次泉眼表面的金色液光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他头顶的数字就跳动一次。增加的量很小,每一次大概只有零点一年不到,但频次很高——修炼半个时辰的功夫,净增了一年多的阳寿。
这一年多的阳寿,从哪来的?
从老张头。从李婶。从赵大柱。从第四百七十一个名字。从每年春分秋分演武场上每一个闭眼坐在夯土地上接受”福利”的人。
这一次不是数字。是人。是他认识的人。
温故看着那些从泉眼抽出、经由输送管道补充进来的阳寿在每一次微小跳动中被吸入修炼者的命线。金液提升灵泉阵的运转效率,使修炼速度加快,然后那些更快的修炼速度又反馈给内门的评估体系,形成了更多被上报的”天才”。天才越多,底层需要供应的阳寿越多。供应量不变不够用,于是清算组下发给何寿的应征指令逐年上调。这就是五层图的逻辑闭环——分配端的需求驱动收集端的超拨。
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的灵泉水里有什么。就像老陈头不知道他撒的粉末是什么。就像何寿不知道他手改数字背后是谁在下达翻倍的额度指令。每一层都只知道自己的那一步。
温故在溢流沟里趴了大约半个时辰,等两个弟子收功离开,才从原路退回去。
他的后颈被沟里的凉风冻得有些发僵。手指沾着泥。但他在脑子里补齐了全链条。现在他有足够的证据可以修一条完整的取证链:收集端→记录端→中转端→储存端→分配端,中间每一段他都亲眼看过实物。寿籍房的登记表,伙房的灰绿色粉末罐,演武场的阵法青玉,何寿的应征竹简,废矿道裂隙里的金色光焰,灵泉阵金液和它每一次涟漪带来的数字跳动。
全链条证据完整。
剩下的唯一一个缺口,是寿池本身。
—
当天晚上。
温故在寿籍房里整理全链条证据的汇总表,门被推开了。不是纪九——纪九从来不推门。是何寿。
何寿关上门,没有坐下。”你要进后山禁地。”
不是问句。
温故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
“你去了废矿道。废矿道的第三岔口正对着寿池底部。你去过两次。”何寿的语调和平时一样平稳,但他站在门内侧而不是直接走进来——说明他说的话不想被门外的人听到。”纪九来过。我知道他在笔记里写什么——他提供给你的信息足以用来潜入。我也知道你现在手里有全链条的取证清单。如果下一步不是去后山进寿池,你进废矿道也没意义。”
温故没有说话。
何寿沉默了片刻。”后山禁地的巡逻分两班。下午以前是内门外围弟子——他们守的是禁区外围,防的是外门杂役误入。下午以后是内门戒律房的人——他们守的是禁区核心,也就是石门前面的空地。外围巡逻会在下午交接时留一炷香的窗口——因为两个班交接的时候有停班清点人数和交班刻印,石门区无人盯。你要在这段时间进去,然后在天黑之前出来。”
“多长时间。”
“半炷香。足够你走到石门位置。不够你进去再出来。进去了就只能等天黑以后的交接才出来。天黑以后的机会在一个特定的子——每月初一。”
每月初一。纪九的笔记也写了——每月初一后半夜石门自动开启约半炷香。那是寿池的通风周期,是唯一的进门窗口。
何寿从袖口里取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片,放在桌上。”每月初一的巡值人员表和交班精确时间。不是今年的是去年的——每年的排班基本不变。看完了烧掉。”
温故拿起纸片。没有打开。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何寿的手已经搭在门闩上了。他背对着温故,停了一下。
“我有个弟弟,”他说,”比我小三岁。我们是一起进的宗门。他灵比我好。他应该成为内门弟子,比我更有前途。但他死在了灵泉阵的第一次修炼里。不是走火入魔。不是意外。”
何寿的手在门闩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后来我调到寿籍房当主管。我用我的权限调了他的旧档。他的应征记录在他死的那天显示——他被加提了二十年。二十年。他那时候才十九岁,实际阳寿本来就不多。加提之后三天,他就没了。”
“清算组下的指令?”
“对。模板数字是清算组下发的。我只是执行的。”何寿转过身,看着温故。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眼窝的阴影打得很深。”但我签字了。我签了应征单。我不知道那批模板数字里面有他的名字。但签了就是签了。”
“所以你现在在压数字。”
“嗯。不是赎罪。赎不了。只是在往下压的时候,心里好过一点。”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夜色从缝里漏进来,凉凉的。
“纪九在石门外左侧第一块松动的墙砖后面放了一些东西——你大概知道。我不进屋。我从没取过那些东西。但如果你要把寿池里面的情况汇报出来,或者准备进去取证,每月初一前必须把审计底稿扣好。寿池里面的东西——不像你在外门看到的那么平静。”
他走了。门从外面轻轻合上。
温故打开何寿留下的纸片。每月初一巡值排班。交班精确到刻。石门区无人盯守的空窗时间被何寿用铅笔圈了出来——两个圈。一个是下午前后外围交接的窗口,一个是后半夜前后石门的通风开启窗口。
他把排班表记在脑子里,然后用油灯的火苗引燃纸角,看着它烧成灰落在脚边的石板上。
窗外。夜风停了。杂役区上方的金色数字在无风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赵大柱的数字今晚又开始动了——基础计提,微弱的匀速下降。灵泉阵那边,两个内门弟子大概又在修炼,每一次泉眼涟漪跳跃都对应着赵大柱数字中的一次跳动。
温故看着那个数字持续降低。然后他移开视线。
夏至前第八天。离每月初一还有几天。
他把五层图重新摊开,在”储存”框旁边画了一个新箭头,箭头指向空白区域,标注:「待核实——寿池内部。每月初一后半夜。取证目标:清算总账实物、当前池体运作状态、池内老者身份确认、卯部审计底稿存放点。」然后他把图折好,压在鞋底。
鞋底现在已经鼓得有些不合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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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