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千亿前夫,请自重》是由作者好诺莫得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古风世情类型小说,傅砚洲沈知吟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10459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千亿前夫,请自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姜晚晴。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沈知吟从短暂的温情中猛地拽回了现实。
她从傅砚洲怀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傅砚洲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他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刚才那个温柔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恢复了从前的低沉和沉稳。
“半个时辰前。”顾霆深站在门口,面色铁青,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姜晚晴从绸缎庄出来,在巷口被人蒙了头拖上一辆马车。我们的人跟到了城门口,跟丢了。”
沈知吟的心沉到了谷底。
姜晚晴是她最好的朋友。从松竹书院的时候就是。那时候沈知吟是沈家的大小姐,姜晚晴是姜家的二姑娘,两个人都是书院里为数不多的女学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她们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在桂花树下说悄悄话,一起骂那些看不起女人的酸腐先生。
后来沈知吟嫁给了傅砚洲,子过得紧巴巴的,姜晚晴没少接济她。每次沈知吟不肯收,姜晚晴就瞪着眼睛说:“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姜晚晴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再后来沈知吟写了休书,一个人回了江南,姜晚晴追到码头,拉着她的手哭了半天:“知吟,你要是过得不好,就来京城找我。我养你。”
现在,姜晚晴因为她,被萧恒的人抓走了。
因为姜晚晴是她沈知吟的朋友。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烧得沈知吟浑身发烫。她转身看向傅砚洲,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傅爷,我要去救她。”
傅砚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走到书案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顾霆深快步走过来,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马车从绸缎庄出发,往北走了。我们在城北的最后一个眼线看见它出了城门,往青峰山的方向去了。”
“青峰山。”傅砚洲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萧恒的私兵据点。”
“他是故意的。”顾霆深说,“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故意抓了姜晚晴,就是想引我们去青峰山。”
“这是个陷阱。”傅砚洲的声音很平静,“萧恒在青峰山有三百私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我们贸然去救人,正中他的下怀。”
沈知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权衡。
救姜晚晴,就要冒险。不救,姜晚晴可能没命。他需要做一个选择。
“傅爷,”沈知吟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姜晚晴是我的朋友。她是因为我才被牵连的。如果您不去救她,我自己去。”
傅砚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去了能做什么?”他问。
“至少——”沈知吟咬了咬下唇,“至少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里。”
傅砚洲沉默了一会儿。
“顾霆深,”他说,“去召集人马。半个时辰后出发。”
顾霆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沈知吟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傅砚洲的下半句话就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留下。”他说。
“什么?”
“你留下。”傅砚洲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青峰山太危险,你不能去。”
“可晚晴是我的朋友——”
“正因为她是你的朋友,你才不能去。”傅砚洲打断她,声音严厉了几分,“萧恒抓她,是为了引你上钩。如果你去了,他就有了两个筹码。到时候我不是救人,是陪葬。”
沈知吟被他的话噎住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知道归知道,让她坐在这里等,什么都不做,她做不到。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她的声音有些尖锐,“等着你们去救人,等着消息传回来——好的或者坏的?”
傅砚洲看着她,目光里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东西。
“你不会等着。”他说,“你有你该做的事。”
“什么事?”
傅砚洲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明天一早,带着这批货走第三条路线,亲自押送到苏城。沈老夫人在京城不安全,你带她一起走。”
沈知吟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路引和一张银票。路引上写着她的名字,目的地是苏城。银票的面额是一千两。
“你早就准备好了?”她抬起头,看着傅砚洲。
“嗯。”傅砚洲的语气很淡,“萧恒找你的那天晚上,我就准备好了。”
沈知吟攥紧了手里的信封。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早就规划好了她的退路。他一直在替她打算,替她铺路,替她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可晚晴——”
“我会把她带回来。”傅砚洲说,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向你保证。”
沈知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笃定,承诺,还有一种“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的底气。
四年前,他没有这个底气。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独自承担,选择了用离开来保护她。
四年后,他有这个底气了。
“好。”沈知吟说,“我信你。”
傅砚洲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
“走吧。”他说,“我让人送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沈知吟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傅砚洲。”
“嗯。”
“你……小心。”
傅砚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柔和得不像他。
沈知吟咬了咬下唇,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一盏灯还亮着。她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急促而慌乱。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姜晚晴的笑脸,一会儿是萧恒阴冷的目光,一会儿是傅砚洲说“我会把她带回来”时的表情。
她相信他。
可她还是害怕。
怕他回不来。怕姜晚晴回不来。怕一切都来不及。
沈家商号的门虚掩着。沈知吟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老夫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看。她换了一件净些的衣裳,但还是那件粗布的,头上的布巾也没摘。昏黄的灯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苍老而疲惫。
“回来了?”沈老夫人抬起头,看见沈知吟的脸色,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知吟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祖母,姜晚晴被萧恒抓走了。”
沈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傅砚洲要去救她。”
沈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沈知吟脸上来回扫了几次。
“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明天一早带着货回苏城,带您一起走。”
沈老夫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是在保护你。”她说,“萧恒抓姜晚晴,是为了引你上钩。只要你离开京城,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可我不想走。”沈知吟的声音有些哽咽,“祖母,晚晴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走了,她怎么办?”
沈老夫人睁开眼,看着沈知吟,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还有一丝骄傲。
“知吟,你听祖母说。”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傅砚洲让你走,不是让你逃。是让你去做你该做的事。你留在京城,帮不了他,也帮不了姜晚晴。你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沈知吟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祖母说得对。可知道归知道,接受归接受。
“可我怕……”
“怕什么?”
“怕他回不来。”
沈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知吟,你知道傅砚洲在北疆的那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她说,“他每次上战场之前,都会给一个人写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等我回来。’”
沈知吟的眼泪涌了上来。
“他写了多少封?”
“一百三十七封。”沈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全部锁在他书房的一个匣子里。我让人偷偷看过,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知吟,今天是我离开的第X天。’”
沈知吟捂住了嘴。
她想起那张纸条——“今天是我离开的第一千天,我还是忘不了你。”
一千天。
他在北疆的每一天,都在想她。他在战场上每一次死里逃生,都在想她。他写了一百三十七封信,每一封都以“知吟”开头,每一封都在说“等我回来”。
可他从来没有寄出去过。
因为他怕她不想等。
“祖母,”沈知吟的声音在发抖,“他是不是傻?”
沈老夫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是。”她说,“他是个傻子。你也是。”
祖孙两个抱在一起,又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沈知吟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祖母,我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走。”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好。”
沈知吟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衣裳,几本账册,一把紫檀算盘,一枚并蒂莲玉佩,一把傅砚洲给的短刀。
她把玉佩握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放进包袱的最里层。
“等我回来。”她低声说,像是在对玉佩说,又像是在对那个不在场的人说。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整座京城沉入了黑暗中。
远处,青峰山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点灯火。那些灯火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是鬼火,又像是狼的眼睛。
沈知吟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火,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傅砚洲,你一定要回来。
把晚晴带回来。
把自己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