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猴子爱酒的《汴京小娘子:靠一手厨艺娇养权臣》是古风世情类型,主角秦夭夭白祁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8349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是古风世情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汴京小娘子:靠一手厨艺娇养权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前厅里鸦雀无声。
萧景行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玉骨折扇停在半空,扇坠上的流苏晃了两下,便停住了。
白祁垂眸,视线落在那方素白的帕子上。
灰白色的粉末极细,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气味,混杂在淡雅的沉水香里,若不凑近,极难察觉。
“曼陀罗?”白祁抬眼,目光如刀。
秦夭夭拉开长凳,在两人对面落座。
“不止曼陀罗。”她随手拨弄了一下帕子边缘,“曼陀罗致幻,用多了会让人发狂。这香里掺了另一种东西,中和了曼陀罗的烈性。常年闻着,只会让人脾胃衰竭,渐消瘦,形同病入膏肓。”
萧景行收了扇子,身子陡然坐直,“西域的枯骨散?这东西价比黄金,汴京城的黑市里都未必能淘换到一钱。沈国公府的内宅妇人,哪来的路子?”
“这就得问两位大人了。”秦夭夭端起桌上的冷茶,沾了沾唇,“医食同源。天下香料,八成可入药,两成可做毒。我师傅教我认料,第一课就是认毒。枯骨散遇热,会散发出极淡的腥甜。崔氏房里燃着安息香,那腥甜味藏在里头,寻常大夫闻不出,却瞒不过常年跟炉火打交道的厨子。”
她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东市水产行走的是漕运。陈记那五百斤生石灰,也得走漕运。”秦夭夭视线扫过两人,“枯骨散这种西域奇毒,若要大批量运进汴京,除了漕运,别无他途。”
白祁看着她,小厨娘穿着件半旧的葱绿袄裙,袖口挽到手肘,指甲修剪得圆润净。
这满身烟火气的市井丫头,算计起朝堂命脉来,比官场老狐狸还稳。
户部侍郎林崇远掌管漕运,暗中勾结西域商人走私。
沈国公手握京畿三大营兵权,若崔氏病故,沈家后宅必乱,林崇远便可趁虚而入。
大理寺查了半个月的死局,竟被一碗鸡茸豆花撕开了一条裂缝。
“你想拿这线索,换什么?”白祁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换大人借我几个人。”秦夭夭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陈记既然喜欢玩生石灰,我就让他们自个儿尝尝滚水烹鱼的滋味。至于沈家的案子,大理寺顺藤摸瓜,想必能捞出一条大鱼。这香灰,算是我送两位大人的见面礼。”
白祁的手指在桌面叩了两下,“怎么做局?”
秦夭夭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生石灰遇水即沸。要是把池子里的水换成发酵过头的酒糟和老醋渣呢?”
萧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生石灰遇酸,不会立刻沸腾炸裂。但会起反应,产生大量刺鼻的白烟和奇臭无比的酸浆。”秦夭夭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道新菜的火候,“那酸浆一旦溅在身上,十天半个月洗不掉。白烟冲天,必定惊动巡城御史。大理寺正好名正言顺抓人。”
这招借力打力,够绝。
“不仅如此。”秦夭夭继续说道,“明一早,我会放出风去,就说水产行遭了难,四时食肆无鱼可卖,闭门歇业三天。”
“你这不是自己砸招牌?”萧景行皱眉。
“陈记见我歇业,必定大肆庆祝,借机揽客。他们那条洗钱的假流水,不是正愁没有由头做大吗?”秦夭夭眼底掠过冷意,“账面流水暴增,大理寺去查账抄家,证据确凿,谁也保不住他们。”
萧景行彻底没了声音,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女,忽觉后颈发凉。
连环套,一环扣一环,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白祁眼底的冰霜尽数散去,转而满是赞赏。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铸就的哨子,推到秦夭夭面前,哨子只有拇指大小,雕着一尊怒目金刚。
“入夜后,锁好门窗。不管外面动静多大,都别出来。”白祁站起身,拿过桌上的长剑,“若遇危险,吹响它。方圆十里的大理寺暗桩,皆听你调遣。”
秦夭夭没客气,将玄铁哨收入袖中,“多谢大人。”
夜黑风高,无月。
东市水产行后巷,几道黑影贴着墙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陈记的管事陈虎,他手里拎着铁棍,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几个伙计推着两辆蒙着黑布的板车,车轱辘包了棉布,在青石板上滚过,毫无声息。
“虎哥,打听清楚了。秦家那丫头明要推出个什么酸菜鱼,定了一百条黑鱼,全养在后院的活水池里。”一个伙计凑上前,压低声音献媚。
陈虎冷笑一声,“敢跟林大人作对,不知死活。把这五百斤石灰全倒进去!连鱼带池子,给她熬成一锅烂糊糊!”
铁棍撬开后院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
四大口青石砌成的活水池摆在院子中央,盖着厚重的木板。
伙计们七手八脚掀开木板,扛起沉甸甸的麻袋。
“倒!”陈虎一声令下。
灰白色的粉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池中。
陈虎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三步,等着看池水沸腾炸裂的好戏。
两息之后,预想中的沸水翻滚没有出现。
池子里传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有什么怪物在泥沼里喘息。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酸臭味伴随着滚滚白烟,猛地从池底冲天而起。
“什么味道!咳咳!”伙计们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酸烟,呛得涕泪横流。
池子里的酸浆剧烈膨胀,翻滚着溢出池沿。
酸浆溅射在陈虎和伙计们的裤腿上,当即烧灼出几个破洞,恶臭难当。
“见鬼了!这不是水!快撤!”陈虎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两步,巷子口突然亮起一长串火把,将漆黑的夜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名大理寺缇骑身披软甲,手持长刀,将水产行堵得水泄不通。
常安提着刀从人群中走出来,冷眼看着被熏得在地上呕的陈虎。
“深夜投毒,毁坏商市。”常安刀鞘一挥,重重砸在陈虎膝弯上,“全部拿下,押入大理寺诏狱!”
陈虎跪倒在地,看着四周森寒的刀光,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太平坊。
四时食肆的大门紧闭,灶房里,小泥炉上炖着一锅清鸡汤,火候正好,咕嘟嘟冒着热气。
秦夭夭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扇两下炉火。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动她袖口露出的半截玄铁哨子。
算算时辰,东市那边应该已经收网了。
明一早,陈记洗钱的账本就会摆在白祁的案头,背后之人断了一臂,这场汴京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她正准备起身熄火。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骤然响起,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掌柜!开门!救命啊!”
声音凄厉,带着变调的哭腔。
秦夭夭动作一顿,放下蒲扇,快步走到前厅。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谁?”
“是我!沈家的小厮清风!”门外的人急得直跺脚,“秦掌柜,我家夫人突然大口吐血,连那紫苏梅子汤都灌不进去了!大少爷让我来接您,求您快去看看吧!”
秦夭夭眉头当即拧紧。
吐血?她白里查验过,崔氏虽然中毒久,但脏器并未彻底衰竭,按理说停了安息香,用食疗慢慢温养,绝不会出现急性吐血的症状。
除非……有人察觉了她的介入,在内宅动了更烈的机。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急。
秦夭夭的手指按在门栓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风里闻不到药味,也嗅不到血腥气,反而有一股极淡的,属于城南屠户铺子特有的生猪油味。
沈国公府的小厮,怎么会沾染这种市井的劣质猪油味?
秦夭夭的手猛地收回,衣袖滑落,指尖死死扣住了那枚玄铁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