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多沙普仑的连载大作《锦衣阎罗:病娇女清算通天血账》震撼来袭,主角沈听雪陆淮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01744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锦衣阎罗:病娇女清算通天血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马蹄声骤停,战马人立而起。
陆淮安猛地按住沈听雪的肩头,将她往鞍座后侧一推,右手绣春刀已然出鞘半分。沈听雪在马背上稳住身形,右手已死死扣住了袖中的乌金丝。
“怎么了?”
陆淮安没回答。他盯着前方那条窄巷的尽头——北镇抚司在金陵的暗桩,就藏在那座不起眼的茶楼后面。可此刻,茶楼门口本该摆着的两盏红灯笼,灭了。
这是暗号。灯灭,意味着有埋伏。
“西厂的人比我们快。”陆淮安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猜到了你会带我来这里。”
沈听雪偏头看他,晨雾里她的侧脸冷白如纸。“那大人还进去吗?”
陆淮安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带着一丝血腥气的笑意:“本官当差五年,从没让自己的暗桩被人端过。”
他一夹马腹,马匹竟真的朝着那条巷子冲了进去。
沈听雪闭上眼。她听见风在耳边尖啸,听见马蹄踏碎积水的声音,听见远处不知哪条街上传来的一声鸡鸣。然后——她听见了刀出鞘的声音。
不是一把,是几十把。
茶楼的门窗同时炸开。西厂的番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中雁翎刀的刀锋在晨雾里泛着惨白的光。领头的正是昨夜在妙音阁交过手的仇公公,他换了一身爽的暗紫圆领袍,腰间那枚象牙牌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陆大人,好巧。”仇公公站在茶楼二层的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马上的两人,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咱家等了您一整夜。”
陆淮安勒马停住,十二骑锦衣卫缇骑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他缓缓抽出绣春刀,刀面上的血槽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姓仇的,本官的人呢?”
“您的人?”仇公公笑了,那笑声尖细得像指甲划过瓷器,“陆大人说的是这茶楼里那几个不成器的探子?放心,咱家没他们——只是借他们的指头,写了封认罪书。北镇抚司金陵暗桩私通倭寇,证据确凿,咱家替朝廷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陆淮安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动了。
绣春刀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接斩向二层栏杆边的仇公公。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将栏杆劈开一道深深的裂口。仇公公面色一变,身形暴退,同时厉声喝道:“放箭!”
十几支弩箭从茶楼二层的窗出来,直取马上的陆淮安。
陆淮安挥刀格挡,箭矢被刀锋斩断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片上。可他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一个缇骑中箭,鲜血溅在青石板路上,迅速被雨水稀释成淡红色。
“大人,他们人多。”沈听雪依旧坐在马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本官看得见。”陆淮安一刀斩断最后一支箭,手腕一转,刀锋直指二层,“你能人吗?”
“能。”
“那就。”
沈听雪翻身下马,葱绿曳撒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血水。她从袖中抽出那乌金丝线,动作轻柔得像要从水里捞起一绣花针。西厂的番子们看见她只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没太在意,两把雁翎刀同时朝她砍来。
她没有躲。
第一把刀砍向她脖颈的瞬间,她右手的乌金丝线已经缠上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拽,丝线勒进皮肉,鲜血喷溅,那只握刀的手连同半截小臂,齐刷刷地断落在地。
那番子愣了一瞬,然后发出猪般的惨嚎。
第二把刀已经劈到了她头顶。沈听雪连眼皮都没眨,侧身一步,丝线在空中换了方向,像一条灵巧的蛇,缠上了第二人的喉咙。她一拉,丝线切入喉结,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捂着脖子跪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仇公公在二层看见这一幕,瞳孔猛地缩紧。“那女人是谁?!”
没人回答他。因为陆淮安已经上了二楼。
绣春刀带着雷霆之势劈开挡路的三个番子,正红飞鱼服在血雾中翻飞,像一团烧穿了的火焰。他一脚踏上栏杆,刀锋直取仇公公的咽喉。
仇公公拔刀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惊恐和不甘:“陆淮安,你敢我?西厂不会放过你!”
“本官人,从不问谁会放过谁。”陆淮安手腕一翻,刀锋贴着仇公公的柳叶刀滑下去,直削他的手指。
仇公公怪叫一声,弃刀暴退,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整个二层,等烟雾散去,人已经不见了。
“追!”一个缇骑喊道。
“不必追了。”陆淮安收刀,回头看向楼下。
沈听雪还站在原地,葱绿曳撒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沾了几滴。她正低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幅刺绣图。五具尸体,全部是一刀封喉或者断手断脚——全是用那乌金丝线的。
她一个人,了五个。
陆淮安从二楼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翻过她的手掌。那乌金丝线还缠在她指间,线上一片猩红。她的手指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你练了多久?”他问。
“从八岁开始,每天晚上对着蜡烛练,什么时候能用线把烛芯切断而不碰断蜡烛,就算练成了。”沈听雪抽回手,用袖子擦净丝线,重新藏回袖中,“我用了三年。”
陆淮安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进去看看。”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转身走进茶楼。
茶楼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碗碎了一地,墙上溅着已经发黑的血迹。陆淮安的那几个探子被绑在地窖里,每个人都被切掉了三手指,伤口用烧红的烙铁烫过,已经不再流血,但那种焦糊的臭味弥漫在整个地窖里,让人几欲作呕。
“他们招了吗?”陆淮安蹲下来,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裂,却咬着牙摇了摇头。“大人,兄弟们一个字都没说。”
陆淮安沉默了一瞬,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好样的。”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沈听雪。她站在地窖口,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地窖的最深处。
“这里不能待了。”陆淮安说,“西厂的人知道我们的暗桩,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从现在起,你不能再用沈听雪这个名字。”
“那我用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名字,你只是本官从苏家带出来的一个线人。没人需要知道你是谁。”
沈听雪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大人今早救我,是怕我死了,线索就断了?”
陆淮安走过来,指尖在绣春刀柄上安稳地错动,眼神冰冷:“本官救的是会喘气的账本。谢时安既然提前到了,在账本吐出真章之前,你的命,归北镇抚司管。”
沈听雪讽刺地弯了弯唇角:“好极了。
那大人的刀最好片刻不离身,我若是掉了一头发,大人在京城要交的那份血账,可就永远成了无头公案。”
两人的目光在地窖昏暗的光线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无声地交锋。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缇骑冲进来,单膝跪地:“大人,城门外来了一队人马,打着西厂的旗号,走的是提督行营的规矩,领头的持着厂卫督主的朱红令箭,自称是西厂文案参议谢时安”
沈听雪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谢——谢时安。他来了,比预想早了整整三天。
“他带了多少人?”陆淮安问。
“大约三百,全是西厂的精锐。”
三百。而陆淮安这边,加上受伤的探子,不到二十人。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听雪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大人,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了我,拿着账本去跟谢时安换功名利禄。第二——”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着他。
“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谢时安不是来查案子的。他是来灭口的——灭所有人的口。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仇公公,包括整个金陵城里所有知道西厂秘密的人。”
陆淮安盯着她,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风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汪直只是想拿回账本,他派一个百户带五十个人就够了。可他派了三百人,还让谢时安亲自来。”沈听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说明他急了。急了的人,不会讲道理,只会人。谢时安进金陵城的第一件事,不会是找你要账本——而是把整个金陵城翻个底朝天,把所有活口全部灭净。”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点在他口。
“大人,包括你的暗桩,包括你的缇骑,包括你自己。你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淮安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那你说,该怎么赌?”
“先下手为强。”沈听雪被他捏着手,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谢时安以为自己是猎人,可他不知道——猎物也会咬人。”
她凑近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针落在地上。
“大人,敢不敢在这金陵城里,把西厂的网彻底撕碎?”
陆淮安指尖在绣春刀的血槽上缓缓抹过,那张苍白如鬼的脸上毫无波澜,眼底却隐隐跳动着一丝嗜血的亢奋。北镇抚司要往上爬,踩的从来都是太监总管的骨头。
“本官还没过西厂提督府的参议。”他反手将绣春刀“当”的一声撞入鞘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凶戾刀鸣,“今天就拿他谢时安的血,给本官的飞鱼服染个色。”
沈听雪冷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而满意的微弧。这头恶狼,到底是入局了。
“大人,金陵城西厂的桩子我帮你拔了,谢时安的命你也应了我。至此,你我两清。”
“哼,两清?”
陆淮安提刀冷笑,头也不回地往大雨里走,
“账本的口诀你只吐了一半,只要汪直一天不死,你和本官,就都得死死绑在一起。”
沈听雪跟在他身后,走出地窖,走出茶楼。晨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远处,金陵城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一队黑压压的人马正从城外涌入,领头的那辆马车上,坐着一个穿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体面的教书先生。
可沈听雪认得他。
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在她爹的判决书上签了“斩立决”三个字。
她握紧了袖中的乌金丝线。
谢时安,你终于来了。
而你没发现——笼子的门,已经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