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玄幻言情小说《烬骨长笙:重生后,算命先生缠上》,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顾长笙殷离歌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青果熟时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88790字的内容,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烬骨长笙:重生后,算命先生缠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城郊有座破庙。
顾长笙到的时候,天快黑了。雨已经停了一阵,空气里全是湿泥和烂草的味道。
庙比她想的还要破。屋顶塌了一大半,佛像歪在一边,脸上被人画了两撇胡子。地上长满了草。
有人住过的痕迹。
墙角有一堆灰烬,还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灰烬旁边搁着一只酒壶,酒壶边上着一面幡。
幡布旧得发黄,上面写着六个字——“神算殷半仙,一卦千金。”
字写得很大,很张狂。
“来了?”
声音从佛像后面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长笙没动。她早就察觉到这里有人了。
一个男人从佛像背后转出来。
二十七八的模样,身量颀长,肩背舒展。穿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头发用一歪歪扭扭的木簪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五官偏温和,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长相。眉骨高,眉尾散,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形状分明。最出挑的是那双眼睛——瞳孔颜色很深,像浸了墨,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像什么都瞒不过他,但他懒得拆穿。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你知道它锋利,但它就懒懒地靠在那里,不急着证明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顾长笙一遍,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剑柄上,又回到脸上。然后笑了。
“比我想的年轻。”
声音是那种不高不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正经。
顾长笙按着剑柄,没说话。
她也在看他。前世她见过太多人,好看的、不好看的,都有。但这个人的好看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好看,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但又不敢多看的好看。因为那双眼睛太深了,看久了会被吸进去。
“你是谁?”
“殷离歌。”他指了指那面幡,“神算殷半仙,就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算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铜钱,在手里抛了抛,“我算到今有贵客登门,特地沐浴更衣——”
他顿了一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沐浴是来不及了,但贵客不挑这个对吧?”
顾长笙没接话。
殷离歌也不在意,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着头看她,像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靠近了才看清,他的肤色偏白,但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是少见光的白。下颌线条很利落,喉结分明。
“顾长笙,十八岁,金丹初期——不对,你的修为是金丹初期,但你的神识不像十八岁的。”他眼睛微微眯起来,那个动作让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你这种情况,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重生者。”
顾长笙的剑出了鞘,剑尖抵在他喉咙前三寸。
剑光一闪,映在他眼底。
殷离歌连眼睛都没眨,反而往前凑了半寸。剑尖几乎贴着皮肤,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紧张。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个位置离剑尖不到一指。
“你往前一寸,我就刺进去了。”顾长笙说。
“你刺不进去。”殷离歌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看起来很无害,但眼底的光没有变,“你手稳,但心不稳。”
“你怎么知道我手稳?”
“你拿剑的姿势,练了至少十年。十年剑龄的人,不会随便人。”
顾长笙盯着他。
他伸手,用两手指把剑尖拨开。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个的,手倒是好看。
“而且,你舍不得我。”
“凭什么?”
“凭我长得好看。”
顾长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确实好看。但她不会说。
她收了剑,但没有回鞘。
“你要什么?”
殷离歌的眼睛亮了一下。“爽快。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需要你还的时候,你还。”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需要知道。你等着验证就行。”殷离歌把那三枚铜钱往天上一抛,接住,“三个月之内,天璇宗会有一批弟子在北境失踪。你会被派去调查。你会在调查途中遇到一只变异的烬魔——那只烬魔的前身,你认识。”
“要是你说的不对呢?”
“不对你来我。”殷离歌咧嘴笑了,“我又跑不掉。”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的笑是懒洋洋的,带着审视。这个笑更真一些,露出一点牙齿,眉梢微微上扬。那张好看的脸因为这个笑多了几分少年气。
顾长笙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敢看。是没必要。
她转身要走。
“喂,”殷离歌在后面喊,“你就这么走了?不问问别的?”
“三个月之后再说。”
“那这三个月我怎么办?荒郊野外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顾长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道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站在破庙的废墟间,身后是歪倒的佛像和漫天的暮色。明明是个的,站在那种地方,却不显得落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好像他不是无处可去,是他选了这里。
“你那个幡。跟它说。”
殷离歌低头看了看那面“神算殷半仙”,又看了看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雨后的薄雾里。但她的背影很好看——腰背挺直,马尾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青白色的衣袍在暮色里像一柄出了鞘的剑。
殷离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刚才被剑指着的地方,还有一丝凉意。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三百年了,总算遇到一个不问我‘你到底是谁’的。”
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把那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铜钱落定,排成一个卦象。
他低头看着那个卦,笑容慢慢收了。
“变数,”他低声说,“总算来了。”
仰头喝酒的时候,他垂下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夜风灌进他的领口,他眯了眯眼,那张好看的脸在暮色里显出一种不属于先生的锋利。
他靠回佛像腿上,把幡往脸上一盖,闭上眼睛。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条河。
无数条时间线,无数种未来,都通向同一个终点——灰烬。
但今天,在那片灰黑色的河面上,多了一个光点。
很小,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