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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里的长安苏合香李峻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账本里的长安

作者:落橘星

字数:171392字

2026-05-27 07:10:10 完结

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千千万,但《账本里的长安》绝对排得上号!落橘星塑造的苏合香李峻令人难忘,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71392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账本里的长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尸体是在平康坊后巷的污水沟里发现的。

发现她的是个更夫,天蒙蒙亮时路过,看见沟里飘着一片青色的衣角。起初以为是哪个醉鬼吐的秽物,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人,脸朝下漂着,头发散开,像一团水草。

京兆府的差役来得很快。捞上来一看,是个年轻女子,穿着青布衣裙,料子却是上好的吴绫。脸上没什么伤痕,只是泡得有些发白,嘴唇青紫。脖子上一圈勒痕,紫黑色,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溺毙的。”老仵作验完尸,摇了摇头,“先勒晕了,再扔进水里的。死前应该挣扎过,指甲缝里有皮屑——不是她自己的。”

差役头目皱眉:“能认出是谁吗?”

旁边一个老衙役凑近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这好像是靖安郡王府的丫鬟……叫春杏的。前几卢五娘来府上做客,带的就是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午时,半个长安城都知道靖安郡王府的丫鬟死在了平康坊。有说她是偷了主家东西逃跑的,有说她是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的,还有更离奇的,说她其实是某个官员的外室,被正室发现后灭口。

流言蜚语像秋的落叶,纷纷扬扬,落满了长安的大街小巷。

苏合香听到消息时,正在炮制一批新到的艾绒。

阿青从外头回来,脸色煞白,连门都忘了关:“阿姊,出、出事了!春杏……春杏死了!”

药杵停在半空。艾绒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在阳光里飞舞。

“什么时候的事?”苏合香的声音很平静。

“今早发现的,在平康坊后巷的污水沟里。”阿青声音发颤,“说是……说是先勒死,再扔进水里的。京兆府的人已经去了,说是溺毙,可坊间都在传,是被人灭口了……”

苏合香放下药杵,净了手。水很凉,激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春杏死了。

那个在漱玉阁里脸色惨白、却最终选择帮她的丫鬟,死了。

她想起那在听雨轩,春杏瞪大的眼睛里,有惊恐,有挣扎,最后是认命般的妥协。她说“选第二条路”时的声音,还在耳边。

可这条路,终究没走通。

“阿青,”苏合香擦手,“去把门关上。今不营业了。”

“阿姊……”

“照做。”

铺门关上,挂上“东主有事”的木牌。苏合香回到后堂,没有点灯,就在昏暗里坐着。

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要下雨了。长安的秋雨总是来得突然,一阵风过,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窗纸上。

她在想春杏最后的样子。

那春杏逃出听雨轩时,手里还攥着她给的那包痒粉。裴琰抓住她时,她是什么表情?惊恐?绝望?还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卢家灭口,是意料之中的事。春杏知道太多,又临阵倒戈,无论如何都活不成。可这手段……勒死后抛尸污水沟,连个体面都不给。

苏合香忽然觉得口发闷。

她起身,从暗格里取出那本深青色账册。翻开到记录卢家的那几页,指尖抚过“春杏”两个字。

这个名字旁边,记着一笔笔交易:避子汤、事后净、还有那些不能明说的药具。时间、数量、要求,清清楚楚。

可现在,这个名字的主人,成了一具泡在污水沟里的尸体。

窗外雨越下越大。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天边翻滚。

前堂传来敲门声。

很轻,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苏合香警觉地起身,走到门边:“谁?”

“是我。”是柳依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雨水的湿气。

苏合香开门。柳依依站在门外,披着一件深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没有妆容,苍白得吓人。雨水顺着斗篷往下滴,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姐姐怎么来了?快进来。”

柳依依闪身进来,苏合香迅速关上门。斗篷解开,里面是素色的襦裙,头发松松挽着,发梢还滴着水。

“妹妹,”她抓住苏合香的手,指尖冰凉,“春杏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苏合香扶她坐下,倒了杯热茶,“姐姐先暖暖身子。”

柳依依捧着茶杯,手还在抖:“不是意外,妹妹。我打听过了,春杏死前那晚,有人看见她在平康坊附近转悠,像是在等什么人。后来……后来就再没人见过她。”

“等谁?”

“不知道。”柳依依摇头,“但发现她尸体的人说,她怀里揣着一包东西——不是金银,是一包晒的药材。京兆府的人拿走了,说是证物。”

药材?

苏合香心头一动:“什么样的药材?”

“说是一种红色的花,晒了,碎碎的,有股怪味。”柳依依看着她,“妹妹,你懂药材,可知道那是什么?”

红色的花,晒了,有怪味……

苏合香脑中闪过一个名字:血夜来。

郑良娣窗台上落的那种花,花粉与迷迭魂相遇,会让人产生溺水的幻觉。康萨保卖给卢府花匠的,就是这种花的种子。

春杏怀里为什么会有血夜来?是她自己摘的,还是……别人给她的?

“姐姐,”苏合香低声问,“春杏死前,可有什么异常?”

柳依依想了想:“漱玉阁那事之后,她回卢府就被关起来了。卢五娘说她办事不力,罚她禁足。可前,有人看见她偷偷出府,去了西市……”

“西市哪里?”

“一家胡商的铺子。”柳依依顿了顿,“就是康萨保那家。”

又是康萨保。

苏合香握紧了茶杯。茶水很烫,烫得她指尖发红,可她浑然不觉。

春杏去找康萨保做什么?是卢家让她去的,还是她自己去的?她怀里那些血夜来,是从康萨保那里拿的吗?

还有,康萨保现在失踪了,春杏死了。两个人都与血夜来有关,都死了。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姐姐,”苏合香抬眼,“帮我做件事。”

“你说。”

“查清楚春杏那晚在等谁。”苏合香道,“还有,她去西市找康萨保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拿了什么。无论如何,我要知道。”

柳依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妹妹,这太危险了。卢家刚灭了口,咱们现在查,等于往刀口上撞。”

“我知道。”苏合香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窗棂流下,一道道水痕,像眼泪,“可如果不查,春杏就白死了。她帮过我,虽然是被迫的,可终究是帮了。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雷声随即炸响,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柳依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帮你。但妹妹,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查到什么,都不要独自行动。”柳依依抓住她的手,“卢家这次动手,又快又狠。他们既然敢春杏,就敢你,我。咱们得互相照应着,才能活下去。”

这话说得真心。苏合香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柳依依便匆匆离去——雨太大,她不能久留。

送走柳依依,苏合香重新坐回桌前。桌上那杯茶已经凉了,她端起来,一口饮尽。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凉透了五脏六腑。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纸,开始写。

一、春杏之死——勒死后抛尸,怀中藏有血夜来。

二、康萨保失踪——与春杏死前有接触,两人皆死。

三、血夜来——卢府花匠种植,郑良娣房中曾出现。

四、迷迭魂——王内侍经手,来自康萨保。

五、韦淑妃——王内侍背后之人,与卢家有关联(韦夫人是卢萦姑母)。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线串起来。而线头,可能就是春杏怀里那些血夜来。

为什么春杏死时要带着血夜来?是想告诉别人什么,还是……那本来就是别人塞给她的?

苏合香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在漱玉阁,她给春杏的是一包痒粉。可春杏死时怀里的,却是血夜来。

痒粉呢?

是被卢家的人拿走了,还是……春杏本就没用?

窗外雨声渐小,天色却更暗了。已是傍晚,长安城将迎来又一个雨夜。

苏合香吹灭灯,坐在黑暗里。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见雨滴从屋檐落下,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巷子里野猫的叫声;能听见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还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在屋顶上。

苏合香屏住呼吸,手摸向枕下的剪刀。自从那夜黑衣人之后,她睡觉时都会在枕下放把剪刀,在床边撒一圈细灰——若有外人进来,必会留下脚印。

脚步声停了。

就在她屋顶上。

片刻后,有什么东西从屋顶滑落,“啪”一声轻响,落在院子里。

苏合香等了半晌,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悄悄下床,走到窗边。院子里一片漆黑,雨后的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她看见地上有个小布包。

用油纸包着,系着细绳。

苏合香没有立刻去捡。她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布包不大,入手沉甸甸的。解开油纸,里面是一包药材——正是血夜来。晒的花瓣碎碎的,暗红色,散发着那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怪味。

布包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证物。”

字迹潦草,是用木炭写的。

苏合香心头一震。这是春杏怀里的那包血夜来?有人从京兆府偷出来了,送到她这里?

是谁?

她抬头看向屋顶。雨水打湿的瓦片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苏合香攥紧布包,快步回屋,关上门,上门栓。

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里,那包血夜来静静躺在桌上。暗红色的花瓣,像涸的血。

证物。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提醒她这是春杏的死因,还是……让她用这个去查什么?

苏合香盯着那包花,脑中飞快转动。

送东西的人,显然知道她在查春杏的死。这人能在京兆府眼皮底下偷出证物,又能神不知鬼不觉送到她院里,绝非普通人。

是友?是敌?

还是……想借她的手,去做什么?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苏合香将血夜来重新包好,藏进暗格。那里已经藏了账册、令牌、铜钱、铜哨,现在又多了一包花。

这个暗格越来越满,就像她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她吹灭灯,躺下。

黑暗中,眼前却不断浮现春杏的脸——那在听雨轩,她惊恐瞪大的眼睛;最后选择妥协时,认命般的眼神;还有现在,泡在污水沟里,苍白浮肿的脸。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就因为知道太多,就因为身处局中。

苏合香闭上眼。

她不能成为下一个春杏。

她要活下去。

还要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像是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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