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女帝登基手册》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轩辕筱铭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586633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女帝登基手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筱看着屏风上那道窈窕的影子。
菊花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茶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
掌心有些湿,是汗。
“小姐。”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您问我为何屈居市井……”
屏风后的影子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待。
李筱的手指在膝上蜷起,又松开。
“若我说,”她缓缓说道,“我不甘心呢?”
“不甘心?”
“是。”李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甘心一生碌碌,不甘心才华埋没,不甘心……只能看着别人指点江山,自己却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屏风后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
李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腔里擂鼓般响着。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相府千金,说这样的话,太过直白,太过危险。
但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宁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她能听出鱼香肉丝的来历,能背出《诗经》的冷僻篇章,能隔着屏风问出“别有抱负”这样的问题——这样的人,不会满足于敷衍的答案。
“轩辕掌柜。”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听不出情绪,“你可知,这世上不甘心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罢了。”
“我知道。”李筱说,“但总有人会去试试。”
“试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李筱停顿了一下,端起凉透的茶杯。茶水入口,苦涩得让她皱了皱眉。她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厅里格外清晰。
“小姐。”她说,“我出身寒门,家道中落前,也曾读过几年书。父亲说,男儿当志在四方,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信了,我读了四书五经,读了史书策论,我以为只要努力,总有机会。”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后来,家没了。父亲病逝,家产被族亲瓜分,我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我去找过昔的同窗,找过父亲的朋友——有人闭门不见,有人施舍几两银子,有人劝我‘认清现实’。”
李筱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
一下,一下。
“现实是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现实是,没有钱,没有背景,你连考场都进不去。现实是,你读了再多书,懂得再多道理,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落魄书生。”
屏风后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
“所以你就开了酒馆?”许久,李宁的声音响起。
“是。”李筱说,“总要活下去。开酒馆,能赚钱,能养活自己,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
“然后呢?”
“然后?”李筱抬起头,看着屏风上的山水画,“然后我发现,这世上不甘心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西市卖豆腐的老王,他做的豆腐比别家都嫩,但他只能守着一个小摊,因为交不起大铺面的租金。东街绣坊的绣娘,她的双面绣堪称绝技,但她一辈子只能给别人做工,因为她是女子,不能自己开店。还有那些读书人——有的才华横溢,却因为出身寒门,连乡试都过不了;有的满腹经纶,却只能给富家子弟当西席,混口饭吃。”
李筱停顿了一下。
“小姐。”她说,“您问我为何屈居市井。我告诉您——因为在这里,我至少能看到真实。看到那些被身份、被出身、被规矩困住的人,看到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挣扎,他们的……可能性。”
“可能性?”
“是。”李筱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我觉得,一个人有没有才华,该不该有机会,不该由他的出身决定,不该由他的性别决定,不该由那些……早就该被打破的规矩决定。”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小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筱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她说得太多了。
但屏风后,那道影子却缓缓坐了下来。
“轩辕掌柜。”李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可知,你刚才说的话,若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李筱说,“但小姐既然问了,我便如实回答。”
“如实?”
“至少……是我想说的实话。”
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光又西斜了一些,从青石板地上慢慢爬到了墙。菊花的香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书房里墨锭和纸张混合的味道——那是从屏风后飘来的。
李筱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很轻,但很清晰。
“你刚才说,”李宁忽然开口,“不该由性别决定。”
李筱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
“那你觉得,”声音顿了顿,“女子呢?女子该有机会吗?”
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某扇门。
李筱看着屏风上的影子,那道影子坐得很直,肩膀微微绷紧——她在等答案,等一个她可能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的答案。
“该。”李筱说,声音很平静,“为什么不该?”
“因为自古如此。”
“自古如此,便对吗?”李筱反问,“汉初女子可再嫁,唐代女子可骑马射箭,可参政议政——那时候,没人说‘自古如此’。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规矩错了,就该改。”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改?”李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怎么改?谁来改?”
“总有人会去改。”李筱说,“也许不是我,也许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说‘这样不对’,然后……去改变它。”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像小姐您——您读那么多书,懂那么多道理,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困在闺阁里,只能隔着屏风和人说话?”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李筱就后悔了。
太冒犯了。
但屏风后,却没有预想中的怒斥。
只有沉默。
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筱能看到屏风上的影子在微微颤抖——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触动的颤抖。
“轩辕掌柜。”许久,李宁的声音响起,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很特别。”
“小姐谬赞。”
“不是谬赞。”李宁说,“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话的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触动,有共鸣,还有一丝……释然。
“父亲疼我,给我请最好的先生,让我读最多的书。但他也说,女子读书,只为明理,不为功名。母亲宠我,给我最好的衣食,最精致的首饰,但她也说,女子终究要嫁人,要相夫教子。所有人都对我好,但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的路,只有一条。”
李宁的声音顿了顿。
“只有你,轩辕掌柜,你说……不该如此。”
李筱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李宁继续说,“我愿意相信你——至少,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话。”
“多谢小姐信任。”
“不必谢我。”李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只是……想听听看。听听一个从市井里走出来的人,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
她停顿了一下。
“轩辕掌柜,从今起,你每送来的菜,我会让丫鬟直接送到我院里。另外……”
声音忽然变得正式。
“我平里喜欢读书,也喜欢收集一些杂书、笔记。若你感兴趣,我可以借你几本。当然,你若有什么想看的书,也可以告诉我——我府里的藏书,还算丰富。”
李筱的心跳加快了。
这是机会。
一个接近相府藏书、获取信息的机会。
“多谢小姐。”她站起身,对着屏风躬身行礼,“在下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李宁说,“就当是……以文会友,以食相交。”
以文会友,以食相交。
八个字,轻描淡写,却意味着关系的升级——从单纯的商家与顾客,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另外,”李宁的声音又响起,“你方才说,想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若真有机会……或许,我能提供一些便利。”
便利。
这个词很模糊,但李筱听懂了。
这是承诺——一个不具体,但真实存在的承诺。
“小姐厚爱,在下铭记于心。”
“好了。”李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今说了太多话,我也乏了。绿衣,送轩辕掌柜出去吧。”
“是,小姐。”
绿衣丫鬟从屏风后走出来,对李筱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筱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跟着绿衣走出小厅。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光。水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尾巴搅动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绿衣领着李筱穿过回廊,走到垂花门前。
“轩辕掌柜请稍等。”绿衣说,“小姐吩咐,有东西要给您。”
她转身进了旁边的一间厢房,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本用蓝布包着的书。
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这是小姐给您的。”绿衣将东西递过来,“书是小姐平里看的杂学笔记,市面上难寻。锦囊里是菜资——小姐说,这些子的菜做得极好,这是额外的谢礼。”
李筱接过。
书很厚,蓝布包得严实,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和樟脑味——那是防虫用的。锦囊入手沉甸甸的,她轻轻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是硬硬的、薄薄的东西。
金叶子。
而且不止一片。
“这……”李筱抬头看向绿衣。
绿衣笑了笑:“小姐说了,您不必推辞。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李筱明白了。
这不是菜资。
这是——李宁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看好你,我支持你,我……愿意在你身上押注。
“请代我谢过小姐。”李筱将书和锦囊小心收进怀里,“就说,轩辕筱铭……定不负所托。”
“奴婢会转达的。”
绿衣送李筱出了垂花门,赵管事已经等在门外。
“轩辕掌柜,我送您出去。”
“有劳。”
李筱跟着赵管事往外走。李府很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木。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丝竹声——那是戏班子在给老夫人唱堂会。
走到大门口时,赵管事忽然停下脚步。
“轩辕掌柜。”他压低声音,“小姐……很少对旁人这么上心。”
李筱看向他。
赵管事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很认真:“您是个有本事的人,我看得出来。小姐既然赏识您,您就好好把握机会——这李府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多谢赵管事提点。”
“客气了。”赵管事摆摆手,“您慢走。”
李筱走出李府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她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高墙深院,飞檐斗拱,那是另一个世界。
但她怀里,揣着一本书,一袋金叶子。
还有……一个承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筱摸了摸怀里的锦囊。
金叶子的棱角隔着布料,硌着掌心。
她忽然想起屏风后那道窈窕的影子,想起那句“以文会友,以食相交”,想起那句“或许,我能提供一些便利”。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