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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破庙外的风卷着尘土掠过马车帘,沈清沅靠在车壁上,肩头的伤口被绷带紧紧裹着,每一次马车颠簸都牵扯着皮肉,传来细密的痛感。挽月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更换额角的冷敷帕子,眼眶泛红却不敢多言——方才破庙中的厮还历历在目,林墨尘那布满疤痕的脸与狠戾的眼神,像一毒刺扎在众人心头。

昭先生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苏”字木牌,神色凝重。“林墨尘说木牌已被取走,未必是实情,但我们绝不能赌。苏溪古镇是苏家旧地,当年苏太傅遭难后,族中亲信大多隐匿于此,若木牌真在古镇,逆党必然会提前布局。”他话音顿了顿,看向沈清沅,“大小姐,玉佩暗痕破解的事,除了我们几人,是否还有他人知晓?”

沈清沅摇头,指尖按压着肩头的伤口,声音微凉:“昨夜破解后便遭黑影偷袭,来不及告知旁人,想来是林墨尘的人察觉了玉佩异动。他能精准设下圈套,恐怕对苏家的秘密也知之甚详,说不定身边有当年苏家旧部的叛徒。”她忽然想起柳姨娘手腕的墨痕与老仆的鸢尾徽章,“柳姨娘在侯府经营多年,若不是有内鬼接应,绝不可能与废太子旧部勾结得如此紧密。”

车外传来禁军统领周锐的声音,他是李威派来随行护卫的精锐,身手卓绝且心思缜密:“大小姐,前方地势险峻,是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断魂谷’,谷内两侧皆是悬崖,谷底只有一条窄道,恐有埋伏。属下已安排两人先行探查,其余人戒备前行。”

昭先生立刻起身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山峦,眉头紧锁:“断魂谷易守难攻,是截的绝佳地点。林墨尘刚从破庙逃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此处设伏。周统领,烦请你安排一半人手在前开路,另一半殿后,马车居中,务必警惕崖上动静。”

周锐应声领命,立刻调遣人手排布阵型。马车缓缓驶入断魂谷,谷底的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两侧悬崖壁立千仞,怪石嶙峋,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斑,整个山谷透着一股阴森压抑的气息。沈清沅握紧腰间的软剑,目光紧盯着崖壁上的灌木丛,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只剩下马蹄声与风声,连飞鸟的踪迹都未曾见到。

行至山谷中段,忽然听得崖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无数石块与箭矢从崖上倾泻而下,砸得地面碎石飞溅。“保护大小姐!”周锐大喝一声,禁军士兵们立刻举起盾牌,将马车团团围住,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场面混乱不堪。

沈清沅掀开车帘,只见崖上站着数十名黑衣手,个个手持弓箭,箭雨密集如织。更令人心惊的是,谷底两侧的山洞中竟也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那个身着青色长衫、在清风镇茶馆引诱她们的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意,朝着马车的方向冲来:“沈清沅,交出玉佩,饶你全尸!”

“是林墨尘的贴身护卫,秦焕。”昭先生一眼认出此人,“当年他也是废太子府的谋士,与林墨尘狼狈为奸,手段狠辣。”说罢,他抽出短刀,纵身跃下马车,“周统领,你带人抵挡崖上箭雨,我来对付秦焕!”

秦焕见状,冷笑一声,挥剑朝着昭先生刺去:“昭景渊,你本是苏家旁支,却偏偏死心塌地护着沈清沅,可知你兄长就是被苏太傅所害?今我便替你报仇,也取了沈清沅的狗命!”

昭先生身形一侧,避开剑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兄长之死与外祖父无关,是你们逆党嫁祸栽赃!当年若不是你们伪造证据,苏家怎会满门抄斩,兄长怎会惨死狱中?”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长剑与短刀碰撞,招招致命,秦焕的剑法凌厉狠绝,昭先生虽身体虚弱,却凭借着精妙的招式与之周旋,一时间难分胜负。

崖上的箭雨渐渐停歇,手们顺着绳索滑下崖壁,与谷底的人马汇合,朝着禁军士兵们扑来。周锐手持长枪,身先士卒,一枪刺穿一名手的膛,高声喝道:“兄弟们,死守马车,绝不能让大小姐出事!”禁军士兵们士气大振,与手们展开殊死搏斗,谷底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沈清沅看着缠斗的人群,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扶着挽月的手走下马车,抽出软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忽然,一名手绕到她身后,举刀朝着她的脖颈砍来,挽月眼疾手快,拿起身旁的马鞭狠狠抽向手,同时高声喊道:“大小姐小心!”

沈清沅侧身避开,软剑反手一挑,刺穿了手的手腕。手吃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沈清沅趁机抬脚踹在他的口,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被赶来的禁军士兵一刀制服。“挽月,你躲到马车后面,别出来。”沈清沅叮嘱道,话音刚落,便看到秦焕一掌拍在昭先生的口,昭先生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昭先生!”沈清沅心中一急,立刻挥剑朝着秦焕冲去。秦焕见状,冷笑一声,转身迎上沈清沅的攻击:“沈大小姐,亲自上阵送死吗?”他的剑法比沈清沅预想的更为凌厉,沈清沅凭借着灵活的身形辗转腾挪,却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肩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

昭先生强忍着伤痛,再次加入战局,与沈清沅并肩对抗秦焕。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防,渐渐压制住了秦焕的气焰。秦焕心中焦躁,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朝着沈清沅射去。昭先生见状,立刻挡在沈清沅身前,毒针射中了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依旧握紧短刀,朝着秦焕刺去。

“昭先生!”沈清沅眼中满是焦急,手中的软剑愈发凌厉,直秦焕要害。秦焕被两人得节节败退,心中知道再难久留,他冷笑一声:“今暂且放过你们,苏溪古镇,我们定要取走密卷!”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剩余的手撤退,自己则趁机纵身一跃,攀着绳索爬上崖壁,消失在密林之中。

手们见状,纷纷溃逃,禁军士兵们趁机追击,斩了数名来不及逃脱的手。周锐立刻安排人手清理战场,同时上前查看昭先生的伤势:“昭先生,您怎么样?这毒针……”

昭先生靠在马车旁,脸色苍白如纸,他抬手按住后背的伤口,声音虚弱:“无妨,这毒是废太子府常用的‘牵机散’,虽剧烈却有解药。我怀中还有一枚解毒丹,先暂且压制毒性,到了前面的驿站再仔细调理。”挽月连忙从他怀中取出解毒丹,喂他服下。

沈清沅看着昭先生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执意要来江南,您也不会受伤。”

昭先生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坚定:“大小姐言重了,守护苏家秘密、辅佐您找到密卷,是我毕生的使命。林墨尘步步紧,我们更不能退缩,苏溪古镇藏着当年的真相,只有找到密卷,才能还苏家一个清白,也才能彻底粉碎逆党的阴谋。”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破的玉佩,递给沈清沅,“这是我兄长当年留下的,与你手中的龙纹玉佩纹路相似,或许能与木牌相互感应,你收好。”

沈清沅接过玉佩,只见这枚玉佩半边残缺,上面刻着半个“苏”字,纹路与自己手中的龙纹玉佩果然有几分相似。她将两枚玉佩放在一起,残缺的部分竟能隐隐契合,只是还差了一角。“这玉佩……难道是苏家传下来的信物?”

“正是。”昭先生缓缓说道,“当年苏太傅将苏家信物分为三部分,一枚龙纹玉佩传给了苏婉清夫人,也就是您的母亲;一枚‘苏’字玉佩分为两半,一半由我兄长保管,另一半交给了苏家在江南的亲信;还有两枚木牌,分别藏着密卷的线索。如今看来,林墨尘手中应该也有一块残缺的玉佩,他想要集齐所有信物,夺取密卷。”

周锐清理完战场,上前禀报道:“大小姐,此次截共有二十三名手,我们斩十七人,俘虏三人,其余五人逃脱。从俘虏口中得知,林墨尘已经提前抵达苏溪古镇,并且控制了苏家旧宅,还在古镇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另外,他们还提到,苏家在江南的亲信中有一人背叛,将苏家旧宅的位置告知了林墨尘。”

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叛徒……看来当年苏家遭难,并非只是逆党陷害,还有内鬼作祟。周统领,把俘虏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两名禁军士兵押着三名俘虏走来,这三人皆是二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带着惶恐之色,却依旧强装镇定。沈清沅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说,谁是苏家的叛徒?林墨尘在苏溪古镇还有哪些部署?”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闭口不言。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手冷笑一声:“我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墨鸢主子说了,你们迟早都会死在苏溪古镇,何必多问?”

沈清沅见状,抬手示意周锐拿出刑具。周锐立刻取出一把匕首,抵在那名手的脖颈上:“我再问一遍,叛徒是谁?林墨尘的部署是什么?”

手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要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消息,绝无可能!”

昭先生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威严:“你们可知‘牵机散’的毒性发作时有多痛苦?你们身上应该都带着解药吧?若是没有解药,不出三个时辰,你们便会全身抽搐,七窍流血而亡。我这里有一枚解药,谁能说出真相,这枚解药就给谁。”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放在手中。

三名手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名瘦小的手率先开口:“我说!我说!叛徒是苏家的管家苏福,他当年收了林墨尘的好处,不仅泄露了苏家旧宅的位置,还把苏家在江南的产业分布图交给了逆党。林墨尘抵达苏溪古镇后,便让苏福带路控制了苏家旧宅,还在古镇的各个路口安排了手,另外,他还派人去寻找另一枚木牌,据说那枚木牌藏在苏家旧宅的密室中。”

“密室的位置在哪里?”沈清沅追问道。

瘦小的手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具置,苏福说只有苏家后人才能打开密室,密室的机关与玉佩有关。林墨尘已经把苏福关了起来,想要他说出密室的秘密,可苏福也不知道,只知道需要龙纹玉佩才能触发机关。”

昭先生点了点头,将解药递给瘦小的手:“你说得都是实话,这枚解药给你。另外两人,既然不愿开口,就按逆党余孽处置。”

另外两名手见状,连忙大喊:“我说!我也说!林墨尘还安排了人在驿站埋伏,想要等我们落脚后再次偷袭,他还打算在苏溪古镇的水井中下毒,让整个古镇的人都成为他的人质!”

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好狠毒的手段。周统领,立刻派人前往前方的驿站探查,清除埋伏,另外,通知苏溪古镇的官府,严查古镇内的水井,严防林墨尘下毒。把这两名手也押下去,严加看管,或许还有用。”

周锐应声领命,立刻安排人手前往驿站探查,同时派人快马加鞭通知苏溪古镇的官府。众人稍作休整,更换了受损的马车与兵器,继续朝着苏溪古镇前行。此时的沈清沅心中满是沉重,林墨尘的布局远比她想象的更为缜密,苏溪古镇危机四伏,而昭先生身中剧毒,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前方的“清风驿站”。驿站外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周锐派去探查的士兵已经清除了埋伏的手,控制了整个驿站。沈清沅扶着昭先生走进驿站的厢房,让挽月去准备热水与伤药,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昭先生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焦急。

“昭先生,‘牵机散’的解药除了您手中的,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配制吗?”沈清沅问道。

昭先生摇了摇头,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牵机散’的配方极为复杂,只有废太子府才有完整的解药配方,我手中的这枚解药是当年兄长留下的,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了。想要配制解药,必须找到三种药材:冰莲、血参、幽冥草,这三种药材极为稀有,冰莲生长在极寒之地,血参只在长白山一带才有,幽冥草则长在古墓之中,难以寻觅。”

沈清沅心中一沉,这三种药材皆是罕见之物,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难如登天。就在这时,周锐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大小姐,这是李统领派人送来的密信,说太医院的太医已经研究出‘牵机散’的解药配方,只是缺少幽冥草,他已经派人前往各地寻觅,另外,他还查到,林墨尘手中有一株幽冥草,是当年从一座古墓中所得。”

“林墨尘手中有幽冥草?”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此一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林墨尘,夺取幽冥草,才能为昭先生配制解药。另外,李统领还说了什么?”

“李统领还说,京城那边已经彻底清查了侯府,又搜出了五名逆党潜伏的下人,老夫人与侯爷一切安好,让大小姐不必担心。另外,他还派了二十名精锐禁军前来支援,预计三后抵达苏溪古镇。”周锐说道。

沈清沅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有李威派来的支援,她们在苏溪古镇的胜算便多了几分。“周统领,你安排人手守在驿站外,严防林墨尘的人再次偷袭,另外,密切关注苏溪古镇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禀报。”

周锐应声退下,厢房内只剩下沈清沅与昭先生。昭先生看着沈清沅,缓缓说道:“大小姐,我有一事想告知您。当年苏太傅遭难前,曾留下一封密信,藏在苏家旧宅的密室中,密信中记载了废太子谋逆的真相,以及当年苏家被陷害的经过。只要找到这封密信,就能还苏家一个清白,也能让林墨尘的阴谋彻底败露。”

沈清沅心中一震:“密信?外祖父竟然还留下了密信?那密室的机关真的只有我能打开吗?”

“是的。”昭先生点头道,“密室的机关与龙纹玉佩相契合,只有苏家后人的鲜血滴在玉佩上,再将玉佩放入机关凹槽中,才能打开密室。当年苏太傅特意将机关设计成这样,就是为了防止逆党夺取密信。”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递给沈清沅,“这是苏家旧宅的地形图,密室的位置在旧宅的祠堂地下,你收好,到了苏溪古镇,务必小心行事。”

沈清沅接过地形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中满是坚定:“昭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密信,还苏家一个清白,也会夺取幽冥草,为您配制解药。”

深夜,驿站内一片寂静,沈清沅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林墨尘控制了苏家旧宅,又在古镇内布下了埋伏,想要找到密室与幽冥草,绝非易事。而那个背叛苏家的管家苏福,或许知道更多关于林墨尘的秘密,若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清沅立刻握紧腰间的软剑,沉声喝道:“谁在外面?”

一道黑影从窗外跃入,身形矫健,落在地上后,缓缓摘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侯府的护卫赵山。赵山是沈毅的心腹护卫,一直跟随在沈毅身边,怎么会在这里?

“赵护卫?你怎么会来这里?”沈清沅心中满是疑惑,“侯府出什么事了吗?”

赵山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大小姐,属下是奉侯爷之命前来支援您的。侯爷得知您在断魂谷遭遇截,担心您的安全,便让属下带了十名心腹护卫赶来,另外,侯爷还让属下给您带了一样东西。”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沈清沅。

沈清沅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完整的“苏”字玉佩,与昭先生兄长留下的那半枚玉佩正好契合。“这枚玉佩……”

“这是侯爷从柳姨娘的暗格里找到的。”赵山说道,“柳姨娘被押走后,侯爷派人仔细搜查了汀兰水榭,在她的梳妆盒暗格里找到了这枚玉佩,还有一封书信,书信上说,这枚玉佩是林墨尘送给她的,让她帮忙寻找龙纹玉佩与木牌,事成之后,便封她为妃。另外,书信中还提到,苏福并非主动背叛苏家,而是他的家人被林墨尘挟持,不得不听从林墨尘的命令。”

沈清沅心中一惊,原来苏福是被胁迫的。“那苏福的家人现在在哪里?书信中有没有提到?”

“书信中说,苏福的家人被关在苏溪古镇的一座破庙里,由林墨尘的人看管。”赵山说道,“侯爷让属下告知您,务必小心苏福,他虽是被胁迫,但为了家人,说不定会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事。另外,侯爷还让属下带话,让您凡事不可逞强,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他会尽快派人前来支援。”

沈清沅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主意。苏福被胁迫,若是能救出他的家人,说不定他会反水,帮助她们对付林墨尘。“赵护卫,你带的护卫现在在哪里?”

“属下把他们安排在驿站的偏房,随时待命。”赵山说道。

“好。”沈清沅沉声道,“你立刻带两名护卫,悄悄前往苏溪古镇,找到关押苏福家人的破庙,摸清守卫情况,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抵达古镇后,再一起救人。另外,留意林墨尘的动向,看看他把幽冥草藏在哪里了。”

赵山应声领命,立刻转身离去。沈清沅看着手中的锦盒,将两枚“苏”字玉佩合在一起,完整的玉佩上刻着清晰的“苏”字,纹路与龙纹玉佩相互呼应。她知道,这枚玉佩或许也是打开密室的关键,有了它,找到密信的希望便更大了。

次清晨,一行人收拾好行囊,朝着苏溪古镇出发。昭先生的毒性虽被暂时压制,但身体依旧虚弱,只能靠在马车里休息。沈清沅坐在他身边,时不时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水,心中祈祷着能尽快找到幽冥草,为他配制解药。

午后,马车抵达苏溪古镇外。苏溪古镇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墙黛瓦的房屋错落有致,看起来宁静祥和,实则暗藏机。古镇的入口处站着几名看似普通的商贩,实则是林墨尘安排的手,正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周锐示意众人停下马车,低声说道:“大小姐,古镇入口有手把守,我们若是硬闯,恐怕会打草惊蛇。属下建议,乔装成商贩,分批进入古镇,暗中汇合。”

沈清沅点了点头:“好。周统领,你带五名禁军士兵,乔装成布料商贩,先行进入古镇,探查里面的情况,找到苏家旧宅与关押苏福家人的破庙位置。我与昭先生、挽月,还有赵护卫留下的人,乔装成求医的百姓,随后进入古镇。”

周锐应声领命,立刻带着五名士兵乔装成商贩,推着一辆装满布料的马车,朝着古镇入口走去。手们上前盘问了几句,见他们神色自然,又没有可疑之处,便放他们进入了古镇。

随后,沈清沅扶着昭先生,挽月拿着药箱,几人乔装成求医的百姓,朝着古镇入口走去。一名手上前拦住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过几人:“你们是什么的?要去哪里?”

挽月立刻上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求医的,我家老爷身患重病,听说苏溪古镇有一位神医,便特意前来求医,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手看了看昭先生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挽月手中的药箱,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就在这时,古镇内传来一阵动,一名手匆匆跑来,对着拦路的手低声说了几句。拦路的手脸色一变,立刻让开道路:“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沈清沅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扶着昭先生快步走进古镇。古镇内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不少店铺都关着门,偶尔能看到几名黑衣手在街道上巡逻,气氛压抑。沈清沅按照赵山所说的方向,带着众人朝着关押苏福家人的破庙走去,同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寻找周锐留下的暗号。

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沈清沅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布料海报,海报上的花纹正是周锐约定的暗号,示意苏家旧宅就在前方不远处,关押苏福家人的破庙则在古镇西侧的山脚下。沈清沅心中一喜,扶着昭先生,沿着小巷继续往前走,忽然,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从巷口走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秦焕。

“沈大小姐,别来无恙啊。”秦焕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意,“墨鸢主子早已料到你们会乔装进入古镇,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识相的话,就交出玉佩与地形图,跟我去见墨鸢主子,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

沈清沅将昭先生与挽月护在身后,握紧手中的软剑,冷声道:“秦焕,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拦住我们吗?”

秦焕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巷口立刻冲出十余名黑衣手,将他们团团围住。“沈大小姐,别挣扎了,今你们翅难飞。”他说着,挥剑朝着沈清沅刺去。

沈清沅立刻挥剑抵挡,软剑与长剑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手们也纷纷上前,朝着昭先生与挽月扑去。挽月拿起药箱,朝着手们砸去,同时护着昭先生后退,却被一名手缠住,难以脱身。

昭先生强忍着伤痛,抽出短刀,朝着手刺去,却因为身体虚弱,招式渐渐迟缓。一名手趁机绕到他身后,举刀朝着他的后背砍来。沈清沅心中一急,分心之际,被秦焕一剑刺穿手臂,鲜血直流。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却依旧握紧软剑,朝着那名手刺去,救下了昭先生。

“大小姐!”挽月眼中满是焦急,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手死死缠住。

秦焕看着沈清沅受伤的手臂,冷笑一声:“沈清沅,你已经受伤了,何必再顽抗?乖乖交出玉佩,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清沅冷笑道:“想要玉佩,就凭你的本事来拿!”她说着,再次挥剑朝着秦焕冲去,手中的软剑如同毒蛇出洞,直秦焕要害。秦焕没想到沈清沅受伤后依旧如此勇猛,心中一惊,连忙抵挡。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厮声,周锐带着禁军士兵冲了进来,朝着手们扑去。“大小姐,属下救驾来迟!”周锐高声喊道,手中的长枪刺穿一名手的膛。

秦焕见状,心中焦躁,知道再难久留。他冷笑一声:“沈清沅,今暂且放过你们,苏家旧宅,我们等着你们!”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剩余的手撤退,自己则趁机纵身一跃,翻过墙头,消失在小巷深处。

手们见状,纷纷溃逃,禁军士兵们趁机追击,斩了数名手。周锐立刻上前,查看沈清沅的伤势:“大小姐,您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

沈清沅摇了摇头,声音微凉:“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昭先生怎么样?”

周锐查看了一下昭先生的伤势,沉声道:“昭先生的毒性没有加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需要尽快休息。属下已经查到,苏家旧宅被林墨尘的人严密看管,里面至少有五十名手,关押苏福家人的破庙在西侧山脚下,有十名手看守,苏福被关在苏家旧宅的柴房里。”

沈清沅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划:“周统领,你带十名士兵,悄悄前往西侧山脚下的破庙,救出苏福的家人,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我与昭先生、挽月,还有剩下的人,前往苏家旧宅,假意投降,趁机救出苏福,寻找密室与幽冥草。等救出苏福与他的家人后,我们在苏家旧宅外汇合,一同对付林墨尘。”

“大小姐,这样太过危险了!”周锐连忙劝阻,“林墨尘狡猾多端,您若是假意投降,他定然不会轻易相信,说不定会对您不利。属下建议,我们先救出苏福的家人,再联合苏福,里应外合,攻打苏家旧宅。”

沈清沅摇了摇头:“时间紧迫,昭先生的毒性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幽冥草。林墨尘想要的是玉佩与密卷,只要我带着玉佩去假意投降,他定然会接见我,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寻找幽冥草与密室的位置。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一旦有危险,就会发出信号,你们立刻前来支援。”

昭先生看着沈清沅,眼中带着担忧:“大小姐,您万万不可冒险,林墨尘心狠手辣,若是您落入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昭先生,我意已决。”沈清沅语气坚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找到幽冥草与密信,粉碎林墨尘的阴谋。你们按照计划行事,救出苏福的家人后,立刻前往苏家旧宅外待命。”

周锐与昭先生见沈清沅态度坚决,知道再难劝阻,只能点头应允。周锐立刻带着十名士兵,朝着西侧山脚下的破庙走去。沈清沅则扶着昭先生,挽月拿着药箱,几人朝着苏家旧宅走去。

苏家旧宅位于古镇的中心位置,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八名黑衣手,神色警惕。沈清沅走到门口,对着手们说道:“我是沈清沅,我要见林墨尘,我愿意交出玉佩与地形图,只求他放了昭先生,给我一株幽冥草。”

手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手立刻转身走进宅内,去通报林墨尘。不多时,那名手走了出来,对着沈清沅说道:“墨鸢主子让你进去,只能你一个人,其他人留在外面。”

沈清沅心中一凛,知道林墨尘是想单独对付她。她回头看了看昭先生与挽月,低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若是看到宅内有异动,就立刻发出信号,让周统领前来支援。”说着,她将玉佩与地形图揣在怀中,跟着手走进了苏家旧宅。

苏家旧宅内杂草丛生,庭院中的假山与池塘早已荒废,房屋的门窗破旧不堪,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手带着沈清沅穿过庭院,走进正厅。正厅内光线昏暗,林墨尘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意,秦焕站在他身旁,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清沅。

“沈大小姐,果然识时务。”林墨尘开口道,声音沙哑低沉,“玉佩与地形图呢?交出来吧。”

沈清沅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过正厅内的手,沉声道:“幽冥草在哪里?我要先看到幽冥草,确认它是真的,再把玉佩与地形图交给你。另外,我要见苏福,我知道他是被你胁迫的,只要你放了他和他的家人,我就立刻交出玉佩与地形图。”

林墨尘冷笑一声:“沈大小姐,你倒是会讨价还价。幽冥草在我手中,苏福也还活着,只要你交出玉佩与地形图,我自然会给你幽冥草,放了苏福。但他的家人,我不能放,他们是我牵制苏福的筹码。”

“你!”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林墨尘,你若是不放了苏福的家人,我就算死,也不会把玉佩与地形图交给你!”

林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却又强压下去——他知道,想要打开密室,必须依靠沈清沅手中的玉佩,不能轻易了她。“好,我可以放了苏福的家人,但你必须先打开密室,找到密信与另一枚木牌,我再给你幽冥草,放了苏福和他的家人。”

沈清沅心中思索着,知道林墨尘是想利用她打开密室,找到密信与木牌后再了她。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答应:“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让我见苏福,确认他还活着,另外,让你的人停止对苏福家人的看管,让周锐带他们离开。”

林墨尘点了点头,对着秦焕使了个眼色。秦焕立刻转身离去,不多时,便带着苏福走了进来。苏福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脸上带着伤痕,显然是被严刑拷打过。“大小姐……”苏福看到沈清沅,眼中满是愧疚。

“苏福,你没事吧?”沈清沅问道。

苏福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属下无能,被林墨尘胁迫,出卖了苏家,还请大小姐责罚。”

林墨尘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人你也见了,现在可以带我去打开密室了吧?”

沈清沅点了点头:“带我去祠堂,密室在祠堂地下,只有在那里才能打开机关。”

林墨尘起身,带着秦焕与数名手,跟着沈清沅朝着祠堂走去。祠堂位于苏家旧宅的西侧,殿内供奉着苏家先祖的牌位,尘埃遍布,显得十分荒凉。沈清沅走到祠堂的正中央,指着地面上的一块青石板说道:“机关就在这块青石板下面,需要用龙纹玉佩才能触发。”

林墨尘示意秦焕上前,检查青石板上是否有埋伏。秦焕仔细检查了一番,对着林墨尘摇了摇头。林墨尘说道:“沈大小姐,动手吧。”

沈清沅从怀中掏出龙纹玉佩,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佩上。鲜血顺着龙纹流淌,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她将玉佩放在青石板中央的凹槽中,青石板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下方传来微弱的光芒。

林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示意秦焕带着两名手先行下去探查。秦焕带着手沿着阶梯走下去,不多时,便传来他的声音:“主子,下面安全,有一间密室,门是关着的。”

林墨尘大喜,带着众人沿着阶梯走下去。地下密室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密室。密室的正中央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与龙纹玉佩的纹路相互呼应。

“沈大小姐,打开石门。”林墨尘说道。

沈清沅走到石门前,将龙纹玉佩与那枚完整的“苏”字玉佩放在石门的凹槽中。两枚玉佩相互呼应,发出耀眼的光芒,石门缓缓打开。石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密室,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上没有锁,显然是用来存放密信与木牌的。

林墨尘快步走上前,打开紫檀木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封密信与一枚木牌。木牌上刻着半个“溪”字,与昭先生手中的木牌正好契合。林墨尘拿起密信与木牌,眼中满是狂喜:“哈哈哈,密信与木牌终于到手了!只要有了这些,我就能拥立废太子复位,一统天下!”

沈清沅看着林墨尘狂喜的模样,悄悄握紧手中的软剑,同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她知道,周锐应该已经救出了苏福的家人,很快就会前来支援。就在这时,密室上方传来一阵厮声,周锐带着禁军士兵冲了下来,朝着手们扑去。

林墨尘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意:“沈清沅,你竟然敢算计我!”他说着,挥剑朝着沈清沅刺去。

沈清沅立刻挥剑抵挡,同时高声喊道:“周统领,快找幽冥草!林墨尘把它藏在这里了!”

周锐应声领命,一边抵挡手的攻击,一边在密室中寻找幽冥草。秦焕则带着手们,与禁军士兵们展开殊死搏斗,密室中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沈清沅与林墨尘缠斗在一起,林墨尘的剑法凌厉狠绝,沈清沅受伤的手臂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但她凭借着对密室地形的熟悉,辗转腾挪,与林墨尘周旋。忽然,她看到林墨尘腰间挂着一个锦盒,想必幽冥草就藏在里面。

沈清沅心中一喜,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诱林墨尘上前。林墨尘以为有机可乘,挥剑朝着她的口刺去。沈清沅侧身避开,同时伸手去抢林墨尘腰间的锦盒。林墨尘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却被沈清沅一把抓住锦盒的带子。

“把锦盒给我!”林墨尘怒喝一声,挥剑朝着沈清沅的手臂砍去。沈清沅连忙松手,软剑反手一挑,刺穿了林墨尘的手腕。林墨尘吃痛,手中的剑掉落在地,锦盒也掉在了地上。

沈清沅立刻捡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株幽冥草,叶片呈深紫色,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她心中一喜,将锦盒揣在怀中,转身朝着密室出口跑去。林墨尘看着沈清沅的背影,眼中满是意,他捡起地上的剑,朝着沈清沅追去。

此时,密室中的手们已经被禁军士兵斩殆尽,秦焕也被周锐一剑刺穿膛,倒在地上。周锐见状,立刻上前拦住林墨尘:“林墨尘,你的死期到了!”

林墨尘看着秦焕的尸体,心中满是绝望,却依旧不死心,挥剑朝着周锐刺去。周锐手持长枪,从容应对,几招便将林墨尘制服,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

沈清沅走到林墨尘面前,眼中满是冰冷:“林墨尘,你勾结逆党,谋害忠良,意图谋逆,今终于落网了。密信与木牌已经被我们拿到,你的阴谋彻底败露了。”

林墨尘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多年,竟然毁在你的手中!废太子殿下,属下无能,不能为您复位了!”

沈清沅没有理会他,转身对着周锐说道:“周统领,把林墨尘押下去,严加看管。另外,把密信与木牌收好,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为昭先生配制解药。”

周锐应声领命,押着林墨尘,带着众人朝着密室出口走去。走出苏家旧宅,昭先生与挽月正等着他们,苏福也与家人团聚,跪在地上,对着沈清沅磕头道谢:“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属下以后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大小姐的恩情。”

沈清沅扶起苏福,说道:“苏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也是被胁迫的。如今林墨尘已经落网,逆党的阴谋被粉碎,苏家的冤屈也即将昭雪,你好好照顾你的家人,以后重新开始吧。”

苏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众人收拾好东西,朝着古镇外走去。此时的苏溪古镇,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连来的阴霾,恢复了往的宁静。沈清沅看着手中的锦盒,心中满是坚定——她终于找到了幽冥草,很快就能为昭先生配制解药,还苏家一个清白,守护好这天下的安宁。

然而,沈清沅并不知道,在古镇外的山林中,一道黑影正注视着她们的离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此人正是废太子府的另一名谋士,他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这场围绕密卷、玉佩与木牌的战争,并未彻底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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