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年糕!”
我追上去,差点在地上劈叉。
保安从椅子上弹起来,对讲机都举到嘴边了。
“林总的客人,”前台小姐姐拦住保安,”和林总的……狗。”
那个停顿意味深长。
电梯到了三十楼,CEO办公室。
林知意的办公桌是一整块黑胡桃木,上面只放了一台笔记本、一杯黑咖啡和一盆绿萝。
整间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电流声。
年糕冲进去,在办公椅底下的狗窝里转了两圈——没趴下,掉头又跑回来蹲在我脚边。
狗窝里铺的是某品牌定制的记忆棉垫子。
它选了我的运动鞋。
林知意看了一眼,没说话。
“今天十点有个部门会议。”她翻了一页文件,”你在办公室等着,管好它。”
“没问题。”
她起身走了。
年糕望着她的背影,耳朵动了动,然后扭头看我,尾巴摇了一下。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你亲妈走。
十点零三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年糕冲了出去。
我追出去的时候,它已经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会议室。
门开着,十几个人围着椭圆形长桌坐着,PPT打在投影幕布上,林知意站在最前面。
年糕旁若无人地冲进去,四条短腿哒哒哒踩过一双双皮鞋之间的缝隙。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PPT上转移到了地板上。
“这是……”一个戴眼镜的男高管低头看了一眼,”林总的狗?”
年糕在桌子底下绕了半圈,突然停在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脚边。
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然后一口叼住了他搭在腿上的文件夹。
“嗬——!”胖男人想抢,年糕扭头就跑,文件夹在嘴里哗啦啦地响,纸张撒了一地。
全场石化。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和林知意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弯腰一把捞起年糕,从它嘴里把文件夹抢出来。
来晚一步,封面已经多了两排牙印。
“抱歉抱歉——年糕!吐出来!”
年糕嘴里还叼着一张纸。
是那个胖高管的述职报告。
被年糕啃掉了半个标题。
残余部分写着:第三季度业绩——
没了。
业绩后面是多少,永远是个谜了。
“沈牧。”林知意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很平静。
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出去。”
“是。”
我抱着年糕退出会议室,带上门。
走廊里,年糕在我怀里舔了舔嘴巴。
嘴角还粘着一丝纸屑。
我低头看它。
它歪着脑袋看我,耳朵一立一趴,表情无辜得能拿奥斯卡。
兄弟,你是赛级柯基,不是赛级拆迁队。
午饭时间,林知意回到办公室。
她把门关上,坐到椅子里,沉默了五秒。
“你能不能管管它?”
“林总,”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它谁的话也不听。它只是……愿意待在我旁边。”
年糕趴在我脚面上,尾巴有节奏地敲着地板。
啪。啪。啪。
像在给我这句话打拍子。
林知意盯着年糕看了很久。
“它以前不这样。”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它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妈走了之后,它就只认我一个人。”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