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司空大人对这位大公子赞不绝口!
单凭这份享受生活的能耐,放眼九州也是独一份啊!
“奉孝先生快快免礼。”曹安挥了挥手,示意袁若停止按摩,随后坐直身子,“先生不在府中协助父亲处理冀州政务,怎有空闲光临寒舍?”
郭嘉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拱手笑道:“司空大人心系公子,特命在下前来探望。见公子红袖添香、悠然自得,在下便也放心了。”
“不过……”郭嘉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屋内精密的现代健身器械,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敢问公子,房中一应铁甲机关,究竟作何用途?在下纵览群书,竟是从未见过此等巧夺天工之物!”
曹安微微一笑:“先生莫要见怪,此乃海外流传的健体之法,辅以特制器械,对强健筋骨有奇效。”
郭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很快神色一肃,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在下今登门,除了探望大公子,更是奉了司空大人之命,前来讨教一桩军国大事。”
曹安挥了挥手,示意甄宓与袁若先去内室更衣退下。
二女如蒙大赦。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穿着这般显露身段的紧身服饰,甄宓早就羞得抬不起头来。
待佳人离去,屋内只剩二人。
“奉孝先生但说无妨。”
郭嘉沉声道:“如今邺城虽破,但袁绍的几个儿子,袁谭、袁尚、袁熙等人,依旧拥兵数万,逃窜至并州与幽州一带。”
“司空大人正与众幕僚商议,是乘胜追击一举歼灭,还是暂且休养生息。众人意见不一,争执不下。”
“司空大人常言,子明公子见识卓绝。故而在下特来请教公子高见。”
曹安端起桌上的冰镇可乐,轻轻抿了一口,神情慵懒,没有半分凝重。
“此事有何难决?”
“袁氏兄弟,向来面和心不和。昔袁本初尚在,尚能勉强压制。如今老贼一死,他们为了争权夺利,必定水火不容。”
曹安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父亲若此刻出兵猛攻,大敌当前,他们三兄弟必定抱团取暖,拼死抵抗。冀州大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军定会陷入苦战,伤亡惨重。”
郭嘉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连连点头。
“公子所言极是!但在下忧虑,若是放任不管,任由他们招兵买马,只怕将来养成心腹大患。”
曹安发出一声轻笑:“谁说要放任不管?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他们自相残。”
“退兵!”
“父亲只需放出风声,谎称许都生变,率领大军南撤。袁氏兄弟一旦脱离险境,无需我军动手,他们自己便会为了争夺冀州之主的名分大打出手!”
“待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兵疲粮尽之时,父亲再挥师北上,定能秋风扫落叶般,将河北彻底平定!”
轰!
此言一出。
郭嘉脑海中顿时豁然开朗,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绝妙!
妙不可言!
此等隔岸观火、一石二鸟的绝世毒计,竟是从一个沉迷酒色的十八岁青年口中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郭嘉自诩智谋超群,但在听到这番透彻的分析后,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大公子真乃神人也!”郭嘉深深作了一揖,心悦诚服,“大公子这招欲擒故纵,直击人心弱点。在下这就回去禀明司空大人,依计行事!”
……
司空府,议事正堂。
烛火通明。
曹端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身前摆放着巨大的冀州堪舆图。
底下站着两位心腹重臣,尚书令荀彧、以及谋士程昱。
三人正为了如何处置逃亡幽州、并州的袁氏残余势力,争论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拿不准主意。
“主公,袁绍虽死,但其三子手中尚有数万精锐。若是不乘胜追击,假以时,只怕死灰复燃,成为心腹大患!”程昱为人刚烈,力主斩草除。
荀彧却连连摇头,当即反驳:“大大的不妥。我军连年征战,将士早已疲惫不堪。”
“粮草更是捉襟见肘,若是孤军深入幽州苦寒之地,一旦陷入持久战,许都空虚,唯恐生变!”
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心中烦躁。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出兵有战败的风险,不出兵又怕留下隐患。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军师祭酒郭嘉,满面红光、神色激动地跨入门槛。
“奉孝,你去了子明院中探望,怎么这般快便折返回来了?”曹见心腹智囊归来,立刻开口询问,“可是子明有何不妥?”
郭嘉快步上前,行了一礼,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大声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河北一战,咱们赢定了!袁氏余孽,覆灭只在翻覆之间!”
此言一出。
曹、荀彧、程昱三人皆是一愣。
“奉孝何出此言?”曹急忙追问。
郭嘉走到堪舆图前,伸手一指幽州与并州的交界处,语出惊人:“退兵!主公只需对外宣称许都生变,率领主力大军连夜南撤!留下少许兵马固守邺城即可!”
“退兵?”程昱吹胡子瞪眼,“这算哪门子妙计?岂不是放虎归山?”
郭嘉仰面大笑:“非也!袁家三兄弟,素来面和心不和。昔有袁本初压制,还能装出兄友弟恭的模样。”
“如今老贼一死,主公若是大军压境,他们为了保命,必定抱团取暖、拼死抵抗。”
“可主公若是突然撤军呢?”
郭嘉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危机一解,他们为了争夺冀州之主的宝座,必定内部生乱、自相残!”
“待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兵力耗尽之时,主公再挥师北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整个河北收入囊中!”